作者:下雨我带刀
說完,便看向吳高。
吳高想了想,點點頭,隨後把自己的佩劍交給白衍。
“子霄,此番定要當心!”
吳高輕聲囑咐道。
對於眼前少年的武藝,吳高清楚比起自己,無疑要高出許多許多,自己留下來的確幫不上什麼忙,而且眼下邯鄲城內到處都是通緝令,萬一碰到一些認識他們姐弟的人,難免會徒生麻煩。
還不如護送長姐先離開邯鄲,確保長姐沒有性命之憂。
“嗯!”
白衍跪坐在木桌旁,兩手接過吳高的佩劍後,伸手拉開劍刃,看着稍許劍鋒,眼神之中露出絲許讚許。
吳高的武藝不高,但在有錢的情況下,其佩劍卻是難得的好劍。
“早些離開邯鄲!”
白衍把佩劍收起來後,看向吳芸,隨後緩緩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房間內。
吳高與吳芸看着少年的背影,眼神之中皆是有些擔憂,即使有齊技擊的幫助,但想在邯鄲殺郭開,依舊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不過姐弟二人同樣清楚,對於那少年來說,若是郭開不死,昔日徐氏定會有無盡的麻煩。
此行,那少年定是要殺掉郭開,纔會善罷甘休。
“長姐,放心吧!此行有田濉在,定會順順利利,等刺殺郭開之後,子霄便會隨着田濉去燕國尋解藥,解其身上之毒,到時候,再見子霄,長姐便不需要擔憂。”
吳芸轉過頭看向自己的長姐,輕聲安慰道。
原本在得知當初刺殺徐子霄的人,不在邯鄲,按照計劃,應當是由長姐與子霄去燕國拿解藥。
結果碰上中牟城之變。
眼下屍堰擔憂被秦國追查,已經提前離開邯鄲,返回魏國,在其祖父的幫助下,向秦人證明他從未離開過魏國。
這邯鄲城內也到處都有統計他與徐子霄的告示,子霄與他們都決定,不能讓長姐陪同去燕國。
“嗯!”
吳芸聽到吳高的話,清楚胞弟的話在理。
但是看着方纔少年離開的房門,吳芸的眼神中,不知爲何,總有些心神不寧。
……
邯鄲城內。
白衍綁着長髮,身穿布衣,手持一把佩劍,單薄的身板四處張望,如同一個方纔走入江湖的少年郎。
“讓開讓開!!”
“讓開!!”
熱鬧無比的街道上,在車水馬龍之中,時不時會有一些秦國官吏成羣結伍的走過。
白衍看到這一幕,並沒有在意,反而來到一處人羣旁,饒有興致的看着最前面那一張張告示。
“你們看,足足百金!”
“嘶~!這些人,但凡有一人被我所擒獲,那百金足矣讓吾此生勿憂,買幾個美人享受下半生。”
“別想了,你看看這些人,都敢圖执虤⑶赝酰阌绣X,也要有命花纔行!”
街道上的告示前,熙熙攘攘的聲音中,無數男子紛紛交頭接耳的指着那些告示交談。
幾乎所有人都在幻想着一朝翻身,獲得畢生都無法擁有的財富。
白衍看了一會,方纔準備轉身。
不曾想,身後就走來幾名隗壯的男子。
“讓一讓,讓一讓!”
“讓開!”
幾名男子十分霸道,根本不顧其他人的感受。
不少人都看不慣這幾名男子的霸道,然而當憤憤不平的想要出言指責時,面對其凶煞的眼神,立刻慫了,老老實實的低下頭。
白衍見狀,也只是看了這些人一眼,沒有多想。
不過正當離開時,卻聽到身旁有人說。
“別招惹那些人,他們是郭開府邸的門客。”
“郭開府邸的門客?那他們不愁喫不愁喝的,來這裏幹嘛?”
“你笨啊!你看不出,那郭開分明是想抓那些叛伲唤o嬴政的。”
白衍聽着耳旁傳來的細雨,有些詫異。
轉過頭後,看向那幾名男子,倒是有了主意。
一個酒樓內。
田濉站在三樓窗前,看着遠處一望無際的邯鄲城,滿是疑惑。
到底是誰出賣了他們!
“少主,細作傳來消息,少主並沒有被通緝!”
一名年邁的老奴來到田濉身後,緩緩稟報道。
田濉聽到老奴的話,眼神之中滿是疑惑。
爲何中牟城已經出事,吳高、子霄全都被秦國通緝,他卻一點事情都沒有,莫非秦國,此時依舊尚未知曉他也參與其中。
奇怪!
“少主,老奴斗膽一言,眼下少主應當早些離開邯鄲纔是,若是家主知曉少主出事後,不立即返回齊國,定會責怪少主!”
老奴輕聲說道。
“等幫徐子霄除掉郭開後,吾便回齊國!”
田濉聽到老奴的話,眼神望着眼前邯鄲的風景。
田濉也清楚老奴的話沒錯,在中牟城出事後,眼下他越早回到齊國,越安全。
但因爲徐子霄,田濉還是決定再等一等,幫徐子霄除掉郭開。
等回到齊國後告知父親原委,告知瑾公有閉門弟子在世,相信不管是父親,還是兄長,都會大喫一驚。
“大人,徐君子到了!”
房門外一名男子進來稟報道。
很快。
田濉轉過頭後,沒等幾息,就看到一手持劍的少年,進入房間內。
“吳高兄帶着其長姐離開邯鄲了?”
田濉輕聲問道。
白衍點點頭。
“嗯,眼下應當是已經離開邯鄲。”
白衍來到田濉身邊,與田濉一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田濉留下來一起除掉郭開,故二人的關係,自然不會再見外,說話間,白衍也把方纔看到的事情說出來。
“你是想?”
田濉聽完後,轉頭看向身旁,望着窗外的白衍。
“利用郭開貪功之心,把郭開的門客扈從引開,眼下郭開尚不知曉我們要殺他,必不會有太大的防備,以郭開那貪婪的心性,得知我的消息後,定會滿腦子想着把我帶到嬴政面前立功,在那些秦國官員面前,以示與秦王親近之意。”
白衍轉頭看向田濉,輕聲說出自己的想法。
雖說此前郭開叛趙降秦,但對於秦國官員來說,依舊對其有輕視之心,郭開也知道這點。
故而郭開一定會把握住機會,抓住叛伲䜩淼胶愥幔斪潘腥说拿妫唤o嬴政。
到時候嬴政大悅的模樣,也定然會被他人看到。
這就是郭開眼下最想見到的場景。
“子霄研讀過兵書?”
田濉聽着白衍的話,眼神之中滿是意外。
望着眼前年紀輕輕的少年,這看似三言兩語簡單的謩澲校瑓s處處致命,對敵人心裏的把控、分析,都讓田濉驚訝,感覺在少年身上,恍惚間似乎看到在戰場上領兵的影子。
“田濉兄也覺得我適合領兵?”
白衍沒有正面回到田濉的話,而是笑着反問道。
“若領兵,必爲將領!”
田濉直言道。
在田濉眼裏,若是眼前少年真的從軍入伍,那憑藉方纔的話,至少也足以擔任軍中將領,行領兵之事。
甚至田濉在想,若是日後齊國與秦國,真的爆發戰事。
到時候若是將領不足,或許真的可以請面前的少年入伍,擔任軍中將領。
“當初恩師也是這樣說子霄!”
白衍聽到田濉的話,笑着說道,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色,隨後笑容緩緩消失。
“若是當初沒有齊相後勝,若是諸侯之間待有明君賢王,或許子霄,此刻應該在齊國纔是!”
白衍小聲的說着,話語間帶着絲許惆悵。
田濉聽到少年提及瑾公,很快便想到什麼,嘆息一聲,無奈的搖搖頭。
“子霄,待此番風波平靜後,便告知我你家住何處,彼時我定會登門拜訪。”
田濉沒有勸眼前少年立刻隨他去齊國入伍,而是決定一步步來,徐徐圖之。
日後萬一秦國、齊國真的爆發戰事,也能知道去哪裏找面前的少年。
“好!”
白衍聽到田濉的話,轉頭看着田濉,點點頭,眼神十分古怪,隨後忍不住笑起來。
白衍的模樣,讓田濉滿臉不解,看了看自己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又回憶方纔的話,似乎也沒有什麼問題。
少年爲何眼神如此古怪,還突然笑起來。
想不明白的田濉,看着窗外已經黃昏,時間已經沒多少,於是轉過身,看向老奴。
“按照徐君子的吩咐去安排!”
田濉下令道。
老奴拱手領命,隨後轉頭離去。
看着老奴離去的背影,田濉轉身與白衍一同看向窗外,想起方纔的疑惑。
“對了,子霄,你說爲何邯鄲沒有通緝我的告示?”
田濉眉頭緊鎖,眼神之中浮現一絲憂慮,隨後看向少年。
田濉想知道少年是怎麼想的。
“應當是出賣之人,並不知曉你在中牟城。”
白衍聽到田濉的話,轉頭看着田濉,搖頭說道,隨後看向窗外的景色。
日落之後。
在郭開那巨大奢靡的府邸內,正堂之中,郭開舒適的躺在木桌後,靠着兩名美妾,看着正堂內,數名跳舞的女子。
與正堂下方,左右兩邊的木桌一樣,此刻郭開的木桌上,滿桌喫過的肉羹,以及不少酒壺。
自從趙國滅亡之後,趙王遷與趙太后被囚禁在秦國房陵的深山之中,郭開每日便過着醉生夢死的生活,不需要早朝,除王翦外,也不需要對任何人吹噓拍馬,好不愜意。
對於房陵,郭開雖沒有去過,但也有所耳聞,一個在秦國南陽郡與黔中郡交接的地方,十分偏僻。
對於已經被囚禁的趙王遷,郭開到不擔心,不說秦國不會再讓趙王遷回來,就是回來,趙人也不會再擁戴趙遷與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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