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378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說完,便看向吳高。

  吳高想了想,點點頭,隨後把自己的佩劍交給白衍。

  “子霄,此番定要當心!”

  吳高輕聲囑咐道。

  對於眼前少年的武藝,吳高清楚比起自己,無疑要高出許多許多,自己留下來的確幫不上什麼忙,而且眼下邯鄲城內到處都是通緝令,萬一碰到一些認識他們姐弟的人,難免會徒生麻煩。

  還不如護送長姐先離開邯鄲,確保長姐沒有性命之憂。

  “嗯!”

  白衍跪坐在木桌旁,兩手接過吳高的佩劍後,伸手拉開劍刃,看着稍許劍鋒,眼神之中露出絲許讚許。

  吳高的武藝不高,但在有錢的情況下,其佩劍卻是難得的好劍。

  “早些離開邯鄲!”

  白衍把佩劍收起來後,看向吳芸,隨後緩緩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房間內。

  吳高與吳芸看着少年的背影,眼神之中皆是有些擔憂,即使有齊技擊的幫助,但想在邯鄲殺郭開,依舊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不過姐弟二人同樣清楚,對於那少年來說,若是郭開不死,昔日徐氏定會有無盡的麻煩。

  此行,那少年定是要殺掉郭開,纔會善罷甘休。

  “長姐,放心吧!此行有田濉在,定會順順利利,等刺殺郭開之後,子霄便會隨着田濉去燕國尋解藥,解其身上之毒,到時候,再見子霄,長姐便不需要擔憂。”

  吳芸轉過頭看向自己的長姐,輕聲安慰道。

  原本在得知當初刺殺徐子霄的人,不在邯鄲,按照計劃,應當是由長姐與子霄去燕國拿解藥。

  結果碰上中牟城之變。

  眼下屍堰擔憂被秦國追查,已經提前離開邯鄲,返回魏國,在其祖父的幫助下,向秦人證明他從未離開過魏國。

  這邯鄲城內也到處都有統計他與徐子霄的告示,子霄與他們都決定,不能讓長姐陪同去燕國。

  “嗯!”

  吳芸聽到吳高的話,清楚胞弟的話在理。

  但是看着方纔少年離開的房門,吳芸的眼神中,不知爲何,總有些心神不寧。

  ……

  邯鄲城內。

  白衍綁着長髮,身穿布衣,手持一把佩劍,單薄的身板四處張望,如同一個方纔走入江湖的少年郎。

  “讓開讓開!!”

  “讓開!!”

  熱鬧無比的街道上,在車水馬龍之中,時不時會有一些秦國官吏成羣結伍的走過。

  白衍看到這一幕,並沒有在意,反而來到一處人羣旁,饒有興致的看着最前面那一張張告示。

  “你們看,足足百金!”

  “嘶~!這些人,但凡有一人被我所擒獲,那百金足矣讓吾此生勿憂,買幾個美人享受下半生。”

  “別想了,你看看這些人,都敢圖执虤⑶赝酰阌绣X,也要有命花纔行!”

  街道上的告示前,熙熙攘攘的聲音中,無數男子紛紛交頭接耳的指着那些告示交談。

  幾乎所有人都在幻想着一朝翻身,獲得畢生都無法擁有的財富。

  白衍看了一會,方纔準備轉身。

  不曾想,身後就走來幾名隗壯的男子。

  “讓一讓,讓一讓!”

  “讓開!”

  幾名男子十分霸道,根本不顧其他人的感受。

  不少人都看不慣這幾名男子的霸道,然而當憤憤不平的想要出言指責時,面對其凶煞的眼神,立刻慫了,老老實實的低下頭。

  白衍見狀,也只是看了這些人一眼,沒有多想。

  不過正當離開時,卻聽到身旁有人說。

  “別招惹那些人,他們是郭開府邸的門客。”

  “郭開府邸的門客?那他們不愁喫不愁喝的,來這裏幹嘛?”

  “你笨啊!你看不出,那郭開分明是想抓那些叛伲唤o嬴政的。”

  白衍聽着耳旁傳來的細雨,有些詫異。

  轉過頭後,看向那幾名男子,倒是有了主意。

  一個酒樓內。

  田濉站在三樓窗前,看着遠處一望無際的邯鄲城,滿是疑惑。

  到底是誰出賣了他們!

  “少主,細作傳來消息,少主並沒有被通緝!”

  一名年邁的老奴來到田濉身後,緩緩稟報道。

  田濉聽到老奴的話,眼神之中滿是疑惑。

  爲何中牟城已經出事,吳高、子霄全都被秦國通緝,他卻一點事情都沒有,莫非秦國,此時依舊尚未知曉他也參與其中。

  奇怪!

  “少主,老奴斗膽一言,眼下少主應當早些離開邯鄲纔是,若是家主知曉少主出事後,不立即返回齊國,定會責怪少主!”

  老奴輕聲說道。

  “等幫徐子霄除掉郭開後,吾便回齊國!”

  田濉聽到老奴的話,眼神望着眼前邯鄲的風景。

  田濉也清楚老奴的話沒錯,在中牟城出事後,眼下他越早回到齊國,越安全。

  但因爲徐子霄,田濉還是決定再等一等,幫徐子霄除掉郭開。

  等回到齊國後告知父親原委,告知瑾公有閉門弟子在世,相信不管是父親,還是兄長,都會大喫一驚。

  “大人,徐君子到了!”

  房門外一名男子進來稟報道。

  很快。

  田濉轉過頭後,沒等幾息,就看到一手持劍的少年,進入房間內。

  “吳高兄帶着其長姐離開邯鄲了?”

  田濉輕聲問道。

  白衍點點頭。

  “嗯,眼下應當是已經離開邯鄲。”

  白衍來到田濉身邊,與田濉一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田濉留下來一起除掉郭開,故二人的關係,自然不會再見外,說話間,白衍也把方纔看到的事情說出來。

  “你是想?”

  田濉聽完後,轉頭看向身旁,望着窗外的白衍。

  “利用郭開貪功之心,把郭開的門客扈從引開,眼下郭開尚不知曉我們要殺他,必不會有太大的防備,以郭開那貪婪的心性,得知我的消息後,定會滿腦子想着把我帶到嬴政面前立功,在那些秦國官員面前,以示與秦王親近之意。”

  白衍轉頭看向田濉,輕聲說出自己的想法。

  雖說此前郭開叛趙降秦,但對於秦國官員來說,依舊對其有輕視之心,郭開也知道這點。

  故而郭開一定會把握住機會,抓住叛伲䜩淼胶愥幔斪潘腥说拿妫唤o嬴政。

  到時候嬴政大悅的模樣,也定然會被他人看到。

  這就是郭開眼下最想見到的場景。

  “子霄研讀過兵書?”

  田濉聽着白衍的話,眼神之中滿是意外。

  望着眼前年紀輕輕的少年,這看似三言兩語簡單的謩澲校瑓s處處致命,對敵人心裏的把控、分析,都讓田濉驚訝,感覺在少年身上,恍惚間似乎看到在戰場上領兵的影子。

  “田濉兄也覺得我適合領兵?”

  白衍沒有正面回到田濉的話,而是笑着反問道。

  “若領兵,必爲將領!”

  田濉直言道。

  在田濉眼裏,若是眼前少年真的從軍入伍,那憑藉方纔的話,至少也足以擔任軍中將領,行領兵之事。

  甚至田濉在想,若是日後齊國與秦國,真的爆發戰事。

  到時候若是將領不足,或許真的可以請面前的少年入伍,擔任軍中將領。

  “當初恩師也是這樣說子霄!”

  白衍聽到田濉的話,笑着說道,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色,隨後笑容緩緩消失。

  “若是當初沒有齊相後勝,若是諸侯之間待有明君賢王,或許子霄,此刻應該在齊國纔是!”

  白衍小聲的說着,話語間帶着絲許惆悵。

  田濉聽到少年提及瑾公,很快便想到什麼,嘆息一聲,無奈的搖搖頭。

  “子霄,待此番風波平靜後,便告知我你家住何處,彼時我定會登門拜訪。”

  田濉沒有勸眼前少年立刻隨他去齊國入伍,而是決定一步步來,徐徐圖之。

  日後萬一秦國、齊國真的爆發戰事,也能知道去哪裏找面前的少年。

  “好!”

  白衍聽到田濉的話,轉頭看着田濉,點點頭,眼神十分古怪,隨後忍不住笑起來。

  白衍的模樣,讓田濉滿臉不解,看了看自己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又回憶方纔的話,似乎也沒有什麼問題。

  少年爲何眼神如此古怪,還突然笑起來。

  想不明白的田濉,看着窗外已經黃昏,時間已經沒多少,於是轉過身,看向老奴。

  “按照徐君子的吩咐去安排!”

  田濉下令道。

  老奴拱手領命,隨後轉頭離去。

  看着老奴離去的背影,田濉轉身與白衍一同看向窗外,想起方纔的疑惑。

  “對了,子霄,你說爲何邯鄲沒有通緝我的告示?”

  田濉眉頭緊鎖,眼神之中浮現一絲憂慮,隨後看向少年。

  田濉想知道少年是怎麼想的。

  “應當是出賣之人,並不知曉你在中牟城。”

  白衍聽到田濉的話,轉頭看着田濉,搖頭說道,隨後看向窗外的景色。

  日落之後。

  在郭開那巨大奢靡的府邸內,正堂之中,郭開舒適的躺在木桌後,靠着兩名美妾,看着正堂內,數名跳舞的女子。

  與正堂下方,左右兩邊的木桌一樣,此刻郭開的木桌上,滿桌喫過的肉羹,以及不少酒壺。

  自從趙國滅亡之後,趙王遷與趙太后被囚禁在秦國房陵的深山之中,郭開每日便過着醉生夢死的生活,不需要早朝,除王翦外,也不需要對任何人吹噓拍馬,好不愜意。

  對於房陵,郭開雖沒有去過,但也有所耳聞,一個在秦國南陽郡與黔中郡交接的地方,十分偏僻。

  對於已經被囚禁的趙王遷,郭開到不擔心,不說秦國不會再讓趙王遷回來,就是回來,趙人也不會再擁戴趙遷與倡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