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377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

  齊國臨淄,田氏府邸。

  田非煙披着白狐裘,跪坐在書房內,看着方纔呂氏商鋪送來的竹簡。

  火爐旁。

  一抹獨特的香味飄散開來。

  伴隨着香味,整個書房內,給人的感覺,如同提升了不少品味,讓本就精緻的書房,給人感覺更加獨特、舒適。

  一名男子跪在地上,輕聲說着寫什麼。

  許久後。

  田非煙看着竹簡,輕輕鬆口氣。

  “還好!”

  田非煙聽着面前跪地稟報的男子,慶幸那時候外祖母剛好在水村。

  此時田非煙才清楚,自己還是小看了水壽大伯的心黑。

  或者說是貪婪。

  居然還特地讓其子不遠路途遙遠,偷偷賣田也要去翼城,去打探水衍的消息。

  “那一家離開後,可否善罷甘休?”

  田非煙想到什麼,看向男子,輕聲詢問道。

  而跪在地上稟報的男子,見到田非煙望過來的眼神,連忙低下頭,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那女子,倒是活該!”

  田非煙聽着聽着,聽到後面那大伯走投無路,一心想去楚國,想紅了眼,居然把長兒媳都賣給他人,搖搖頭。

  如此無情無義之人,就算日後翻身讓兒子再次娶妻,也註定會落忍口實,被人抓住把柄。

  而對於那女子。

  若是平時,田非煙或許聽到,免不得心憐,覺得這女子可憐。

  然而早在兩年前,得知那少年在其祖父家的遭遇,被那些女子,以及其家人輕視後。

  兩年後的今天,看到其中模樣最佳的女子下場。

  田非煙心中一絲同情都沒有。

  活該!

  就是活該!即使被賣掉,也是活該!

  田非煙可不像那些溫婉的士族女子,滿嘴憂慮憂慮的說着仁義道德,貌美溫柔,賢良淑德。

  “對了,那女子是被買到趙國吧!你去辦件事情,聽說外堂兄呂奇此前趁亂,買下了雁門善無城內最好的酒樓,你想辦法安排一番,讓那女子被買到雁門善無,託人送去那座酒樓!”

  田非煙突然想到什麼,俏臉揚起一抹笑意,嘴角上揚。

  “倒是便宜她了,善無城雖然不如邯鄲,卻也是一郡之首,論姿色,那女子還進不得最好的酒樓。”

  輕聲嘀咕間,田非煙纖手拿着竹簡,撐在自己的俏臉上,盡顯慵懶。

  田非煙心中想着。

  雁門那麼多士族,也不知道,等日後那人見這女子,會是什麼表情。

  這女子見到那人,又可否會後悔。

  昔日在那小院中見那少年,她與其他女子一同,輕視那少年。

  “諾!”

  男子聽到田非煙的話,連忙接令。

  雖然不知道田非煙爲何要爲這般安排那女子,畢竟若是不喜歡,完全不理會便可,其下場不會好到哪裏去,而若是送去雁門善無,那相當於救了那女子。

  想到這裏,男子有些不理解,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接令。

  起身時,看到田非煙那笑意的模樣,男子忍不住有瞬間失神。

  好在不是第一次,男子回過神後,連忙收斂心神,心中如同往常那般好奇。

  這世間,當真有那個男子,能配得上面前這女子?

  書房內。

  田非煙看着扈從離去的身影。

  “倒是要寫封信給外堂兄呂奇,看看在善無的那家酒樓!多少錢能轉賣給我!免得這女子以後見到那人,生不該有的心思!”

第三百五十一章:子霄,你說秦國爲何沒通緝我?

  那日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白衍跪坐在木桌前,腦海裏回想那日的場景,特別是醒來後,略微感覺有些不對。

  但一般昏迷後,也不會發生啥纔對。

  難道還有昏迷也能行房事的藥?回想那日的不對勁,白衍越想越疑惑。

  這件事情已經足足困擾他兩日。

  “不行,有時間還是去找一些老醫師問問!雖然吳芸不會害自己,但有些事情還是心裏清楚纔好!”

  白衍心中想到。

  這時候剛好看到吳芸,端着碗筷,進入房間。

  “徐君子,邯鄲城內,尚未傳來消息!時候還未到,先喝點湯!”

  吳芸來到木桌前,放置飯菜的時候,瞧見少年雙眼,帶着一絲疑惑的望着自己。

  想到什麼,吳芸表情有些心虛。

  這也讓白衍愈發感覺有古怪,然後看了一眼吳芸手中的菜羮。

  “多謝!”

  白衍對着吳芸輕聲說道。

  看着吳芸的模樣,白衍也不是很確定,吳芸是不是真的在隱瞞自己什麼事情。

  不過白衍很清楚一點的就是,若吳芸真的隱瞞什麼,眼下自己就是開口詢問,吳芸也不會說。

  還不如等日後吳芸說漏嘴,或者親口告訴自己。

  反正事情已經過去,吳芸也不會害自己。

  想到這些。

  白衍也懶得再糾結下去,或許哪天真的是太累,加之自己體內,的確存在一些毒。

  房間內。

  看着面前的湯水,雖然不再糾結,但這次白衍還是本能的留了一點心思,要看着吳芸一起喫方纔放心。

  喫膳食的時候,與吳芸說話間,也談及今晚除掉郭開的事情。

  今晚不管發生什麼情況,無論如何,都要除掉郭開!

  因爲算算時間,再有幾日,嬴政便會抵達中牟城,彼時郭開定會離開邯鄲,去中牟城迎接。

  木桌上。

  白衍正在喫着東西,看着跪坐在木桌另一邊的吳芸,還沒交談多久,外面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隨後吳高的身影便出現在二人眼前。

  “子霄,不好了,你、我的名字、畫像,已經全部都被秦人張貼在邯鄲城的城牆上,進行通緝,更是懸賞百金!”

  吳高氣喘吁吁來到木桌前。

  說話間,吳高放下佩劍,從袖中拿出兩張通緝的佈告,放在木桌上。

  “才百金?”

  白衍聽到吳高的話,臉上揚起笑意。

  隨後,白衍看向破布,十分好奇秦國會如何描繪自己的畫像,當初自己化名徐子霄來到邯鄲時,那時候趙國還在,是趙人掌控這片土地。

  這次是屍堰、吳高便打理好一切。

  所以按道理,秦國應當沒有自己的畫像纔是。

  “子霄,這可不是小事,足足百金啊!如今城內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不少江湖的人,都四處打聽,蠢蠢欲動。”

  吳高看着白衍不以爲意的模樣,有些擔心的說道。

  想起在街道上,聽到周圍的人滿是興奮的議論聲,嘈雜的鬧市不少持劍的江湖人士,都互相談論着。

  吳高清楚,江湖本就魚龍混雜,在沒有關係的情況下,很多江湖之人可不管你是誰,都想着如何能夠得到百金。

  “那些江湖之士不必擔心,這些畫像不足以讓那些人找到我們!倒是要注意身邊之人才是。”

  白衍看着畫像上,形容自己那般唤y的模樣,並沒有放在心上,不過安撫吳高之餘,後面那句話,是提醒吳芸。

  在白衍心裏,被通緝之後,最應該提防的,不是外人,而是身邊的人。

  一旦有人被這賞金迷了眼,與外人勾結,這足以讓人防不勝防。

  “放心,我們吳氏之人,都是信得過的!”

  吳芸說道。

  一旁的吳高也點點頭,告訴白衍,如今他們姐弟身邊的人,都是有過恩惠的,不必擔心。

  “吳氏哪裏?”

  白衍想了想,詢問道。

  伴隨着韓國覆滅,韓地已經盡數納入秦土,滎陽自然也成爲秦國城池,眼下吳高被通緝,吳氏會不會受到影響。

  “早已經安排好,不會有影響,放心!”

  吳芸俏臉浮現笑意。

  白衍聞言,也沒有繼續問下去,每個士族都有每個士族的方式,從一開始吳高前來邯鄲,幫助趙國的時候,應該就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

  反秦,亦能保存家族。

  閒聊間。

  沒過多久一個男子便匆匆帶着一封密信進來,交給白衍。

  白衍看完密信後,轉頭望着窗外的天色不早,便起身向吳芸告辭。

  “你與吳高兄,先離開邯鄲!”

  白衍說道。

  咳嗽幾下後,白衍轉頭看向吳高,笑了笑。

  “吳高兄,借你的劍一用!”

  白衍這次,沒有選擇讓吳高跟自己一起去,吳高的武藝對於一般人,或許還可以。

  然而郭開此前是趙國丞相,更是被封爲建信君,在趙國大肆斂財,圈養門客、扈從,吳高去對付那些人,就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更重要的是。

  白衍不可能放棄眼下秦國左更將軍的身份,隨吳芸、吳高離開。

  外祖母還在齊國等着自己。

  “要不還是讓吳高隨你一同前去,作爲接應吧!”

  吳芸看着白衍,面露少許擔憂。

  吳高見到長姐的目光,也轉頭看向白衍。

  “不必,比起接應我,吳高兄更應該先送你回潁川!眼下邯鄲城內十分危險,不宜久待。”

  白衍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