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白衍將軍此前在上郡高奴,以死戰揚名,因此才被王上封爲將軍,如此之人,微臣深知定然不是貪功栽贓之人。”
贏侃拱手解釋道。
即便是與白衍不和,此時贏侃也不得不讚許白衍曾經的事蹟,並且直言自己也相信,從死戰出身的白衍,斷然不會做出冒功的事情,以此欺瞞王上。
看着嬴政,贏侃心中有些慌亂,生怕嬴政不相信。
“王上,微臣絕對沒有誣衊白衍將軍!”
贏侃再次說道。
院子內。
嬴政看着贏侃,臉上的表情並沒有過多的憤怒,只是眼神之中,驀然浮現一抹失望。
而這些,慌亂的贏侃,並沒有注意到。
只有楊端和老將軍與李信,看到嬴政眼中那一閃即逝的失望。
活了大半輩子,也爲秦國效力大半輩子的楊端和老將軍,此時比李信更爲清楚,若是贏侃的能力不足,還不至於如此,畢竟這件事情上,那些反俚拇_是準備得十分周全,不僅沒有走漏消息,反而把如此多的秦國官員拉攏過去。
真正讓嬴政對贏侃失望的,還是贏侃明明就是懷疑,卻連說都不敢說出來。
要知道,不管是在嬴政眼裏,還是在外人眼裏,贏侃都是秦國的贏氏宗親,並且在秦國身居重職,如此之人,就因爲嬴政的詢問,便連心裏的質疑都不敢直言。
這樣的人。
往往在成事最關鍵的時候,越是容易讓人失望。
“去拿那捲竹簡過來!”
嬴政對着一名宦官囑咐道。
沒多久。
等宦官拿着竹簡回來後,嬴政便讓那名宦官把竹簡交給贏侃。
贏侃不理解嬴政這是何意,但也對着嬴政輯禮,隨後兩手小心翼翼的接過竹簡。
當打開竹簡後,看到其中的內容,贏侃一臉錯愕。
裏面詳細寫着所有參與叛亂的士族名單,其中很多人的姓名都詳細無誤的寫在裏面,類似吳高、徐子霄等一個個名字。
而真正讓贏侃猝不及防的是,連一些宦官、侍女、侍郎的名字,赫然都出現在其中,其中一個,赫然就是助他管理細作的官員。
當看到自己深信不疑的副官名字在上面。
恍惚之間就如同一道光亮劃開迷霧。
贏侃突然隱約感覺到,爲何之前,他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王上,這是?”
贏侃不可置信的看向嬴政。
“這是何人送來的?”
贏侃詢問道。
如今贏侃心中還有最後一絲僥倖,或許這其中的名單,是錯的。
然而說話間,當贏侃再一次看向手中的竹簡。
看到後面名字之中,赫然有鄭夫人三個字時,腦海裏如同響雷一般,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這時候贏侃想起見過鄭夫人的屍體。
贏侃緩緩抬頭,看向嬴政。
“白衍!”
嬴政說道,隨後便沒有再理會贏侃,叛亂一事是否屬實,等到中牟城的時候自然知曉。
到時候別說贏侃,就是他嬴政,也要親自見見那些想要殺他的士族。
院子內。
嬴政看向楊端和、李信二人。
“寡人命汝二人,立即人,分別趕回洛陽捉拿鄭氏、以及前往中牟城。”
嬴政下令道。
“諾!”
“諾!!”
楊端和、李信二人,連忙輯禮。
嬴政看着二人,隨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宦官,眼中浮現絲許怒火,好在一閃即逝,十分隱晦。
“傳寡人命令,褚仞揭露叛伲o駕有功,升爵至中更,調任至黔中鄞邑駐守!”
嬴政開口下令道。
“諾!”
宦官連忙輯禮,隨後轉身離開。
而聽到嬴政的話,不管是贏侃,還是李信,甚至是楊老將軍,都忍不住詫異的看向嬴政。
褚仞將軍?
贏侃與楊老將軍最先回過神來,由於地位的原因,他們二人立刻回想起,褚氏與鄭氏,似乎有過聯姻!
原來如此!
這時候贏侃與楊老將軍終於明白,爲何白衍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得到叛俚南ⅲ瓉硎邱邑饘④姷墓凇�
贏侃也終於鬆口氣,只要不是白衍一人查出來的就好。
畢竟只要不是白衍一個人查出來的,那就不會顯得他是個沒用的廢物。
……
齊國臨淄。
“父親何如此?”
一個小竹苑內,一個身着儒士服飾,四十多歲的男子,一臉不忿的蹲在牆角。
另一邊便是一個兩鬢斑白,年邁的老頭。
此刻老頭拿着柺杖,被那中年男子氣得直哆嗦。
“汝,氣煞吾也~!”
老頭便是白衍的祖父。
然而比起當初,如今祖父早已沒有往日那不從容,就比如說曾經在這個不大的小苑內,雖不說多好,卻也由於是祖上傳下來的原因,小苑隨處可見一些小物。
此刻,一眼看去四周,空空蕩蕩。
就連祖父曾經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都已經變成凌亂的粗布衣。
衣服分三六九等,布衣同樣也有好壞之分,至少祖父此時身上的布衣,就是最差的那種。
蓬頭垢面的白髮下,那老邁的面孔被氣得發青。
“你啊你!”
祖父看着大伯,自己的長子,恨不得打死對方。
在這村之內,這數十年來的顏面,全都被大伯這個豎子給丟光了!
回想今日一早,面對咄咄逼人的三子,長子終於說出實話。
怪不得回來已經快一年,任憑如何勸說,長子都不回秦國。
原來當初是從秦國逃跑回來的,根本不是什麼榮歸故里。
“氣煞吾也~!”
祖父越想越氣得哆嗦。
當初爲了讓長子去秦國,家裏可是把所有田地都換成錢財,供長子一路所需,全家都在指望着長子回來,帶着一家去秦國享福。
“昔日我在秦國,被奸人誣衊,這也不能怪吾不是!”
大伯看着被母親攔住的父親,厚着臉皮解釋道。
雖說方纔說漏嘴,說是自己貪財,但只要自己不承認、不記得,那就沒事!
而且眼下。
重要的不是這件事,而是如何去楚國。
“父親!就不能再相信孩兒一次嗎?就去問問仲弟要點錢,供孩兒去楚國,孩兒發誓,已經在稷下學宮見過故友,故友保證只要孩兒去楚國,定爲孩兒介紹權貴!以孩兒的才識。”
大伯說着說着,看向父親一眼:“父親還不相信,日後一家人,皆能享受榮華富貴。”
一番話。
讓氣哆嗦的祖父,指着大伯一句話說不出來。
雖是生氣,但同樣的,大伯的話依舊浮現在祖父的腦海中,的確,如今家裏已經這模樣,若不能尋得出路,便只會越來越差。
而以長子的能耐,若是能去楚國結識權貴,到時候全家都能跟着大伯,逡掠袷常∵M府邸,被人伺候着。
“良人,就信子淮吧!仲兒從小老實心善,只要開口,仲兒定會給些錢財給子淮去楚國的。”
白髮老婦人也對着祖父說道。
對於自己的長子,祖母也是對其有信任,更何況祖母哪能忍心看着長子一輩子都在家中,一身才華無人賞識。
“是啊!若不就去問問,那衍兒這兩年在翼城,可是帶了不少錢回來給家裏!”
鶯氏也在不遠處,幫忙附和道。
“對對對!去問問!多要一些,給家裏也要一點。父親去了順便問問,看能不能讓仲兄把一些田地孝敬父親,畢竟仲兄哪裏也就只有五個人,我們只有一塊田地,卻有十來人!那麼有錢也不在乎那點錢。”
白衍的叔父子臺的妻子,也輕聲急忙說道。
其他三名婦人,也在紛紛符合,就連兩名年輕卻抱着懷中孩童的女子,都看向老人。
兩年的時間。
改變的遠遠不止這個小苑,衣食方面,全都變了一個樣。
而就連叔父子臺這時候也清楚,這一切都要怪父親把田地賣掉,錢全部給長兄子淮去秦國。
不過眼下再追究什麼都已經晚了,還不如想想,如何把仲兄哪裏的錢拿過來,改善家裏的生活,這次不管子淮去楚國是生是死,先讓家裏有錢再說。
“還去!!!”
苑子內,祖父看着這一家子人的眼神,氣得把柺杖丟到地上。
“前兩次去,已經要了,如今再去,老夫丟不起這個臉!”
祖父老邁的臉龐上,滿是愁容。
這時候。
小苑外,突然一個年輕人,急匆匆的走進來。
“子盧,如何,那豎子……衍兒可否願意給出一些錢?”
大伯看到兒子子盧回來,連忙起身,急匆匆的上前詢問道。
幾步外的子臺看到長兄這般模樣,眼神之中滿是意味。
似乎再說自己這個兄長臉皮是真的厚,不僅想着如何從孇氏哪裏拿到錢,更讓子盧千里迢迢去一趟翼城找衍兒。
“父親,孩兒沒找到人!”
子盧看到父親後,哭喪着臉,跪在地上說道。
此刻子盧也不復當初那一身儒士服裝,翩翩有禮的模樣,不提身上的粗布衣滿是泥土,就連臉上的少許鬍鬚與土漬也看得出,經歷不少。
“什麼?沒找到?不是說在令史門下嗎?怎麼可能找不到人。”
大伯聽到子盧的話後,一臉疑惑的問道。
子臺與鶯氏,就連祖父、祖母也對視一眼,看向子盧。
“父親,孩兒問了令史門下的那些扈從,都說沒有衍這個人!”
子盧搖搖頭。
上一篇: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下一篇:长生:从气运词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