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375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想起在翼城的時候,子盧也是懷疑是不是聽錯了,明明常給託人給家中帶錢的衍,居然不在令史門下。

  “這是怎麼回事?那是去哪裏了?”

  大伯一臉疑惑。

  子臺與妻子對視一眼,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正當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的時候,一個抱着懷中幼童的女子,突然開口。

  “當初家父不是說,在咸陽見過衍嗎?”

  女子輕聲說道。

  若是白衍在這裏,可能還會記得,當初離開前曾經碰到過很多村民帶着女子,想要與許配給子盧,那時候在所有想要與子盧結爲連理的女子中,便有這個名叫岑晴的女子。

  不過那時候別說這個岑晴,就是其他所有人,都沒有用正眼看過衍一眼。

  此刻。

  岑晴抱着孩童,看着祖父、祖母等人看過來的目光。

  “對,是相似,可那不是衍!”

  大伯聽到兒媳的話,搖搖頭。

  這件事情老久之前便已經證實,若那衍兒在咸陽的話,怎麼可能還能託人給孇氏帶錢,這天下可不會有人,把自己的錢送給別人。

  更別說兩年間,一直都是如此。

  “家父,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衍不在翼城,家父說是,便是!而家父這次,也不是去楚國。”

  岑晴說道這裏,看向子盧的父親,自己的家父,輕聲說道:“是去秦國!”

  竹苑內。

  起初所有人聽到岑晴的話,紛紛皺起眉頭,不理解爲何岑晴要這般說,畢竟大伯明明已經在秦國犯過事,根本不可能回秦國。

  然而很快。

  鶯氏最先反應過來,隨後子臺也領悟到岑晴的意思,滿是詫異的看向岑晴。

  “妙!”

  子臺一臉興奮的說道。

  子臺深知那孇氏油鹽不進,但只要是涉及到水壽、水衍二人,那孇氏便會失去分寸。

  而此番若想讓孇氏掏錢,沒什麼是從水衍哪裏下手最好。

  “嘶~!”

  大伯這時候也領悟過來。

  “對啊!我說去秦國,又不一定是去秦國,仲兄與孇氏又不知道我在秦國犯了事!定不會懷疑,妙、實在是妙!”

  大伯滿臉喜色的說道,隨後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兒媳,眼神之中的讚許毫不掩飾。

  子盧這時候聽到父親的話,才反應過來,看向自己的妻子,有些目瞪口呆。

  “良人!”

  岑晴看到子盧的目光,滿臉嬌羞,似乎能想到這個注意,她也很慶幸。

第三百五十章:眼紅的大伯,安排她去雁門

  水村的一個小院子內。

  孇氏正在陪着自己的孃親,閒聊這段時日的家常,看着老邁的母親已經滿頭白髮,孇氏嘴裏一個勁的在抱怨二子。

  虧老母親一開始,就最疼愛衍兒那混小子,結果那小子長大出家門,這一去兩年都不回來看一次老母親。

  “外祖母!”

  身穿布衣的筠寒走過來,站在孇氏身旁,抱着一個方纔出生沒多久,正在嚶嚶亂哭的孩童搖搖晃晃。

  外祖母見到筠寒,一邊笑吟吟的點頭,一邊就要伸手抱着自己的曾孫。

  “你啊!也少抱怨衍兒,小時候你們可沒少抱怨,他受委屈的時候,也沒見你們替他打抱不平,如今好不容易在外面有出息,怎還能怪不回家。”

  外祖母抱着孩童對着孇氏說道。

  說起來也很奇怪,哭唧唧的孩童在外祖母的懷中,外祖母都沒怎麼哄,就輕輕有節奏搖了搖,孩童哭聲就逐漸變小。

  一旁的筠寒見到這,雙眼滿是羨慕的看着。

  初爲人母的筠寒,自從有了兒子之後,整個人都消瘦不少,最大的原因便是還不怎麼知道帶兒子,每晚都要醒來,免不了要去打擾家母孇氏。

  “娘!說不得說不得!”

  孇氏看着孃親責怪自己抱怨衍兒,一臉無奈。

  不管在哪裏,不管什麼時候,自己孃親還是一如既往不允許別人說衍兒的不是。

  十幾年來一直如此,從未變過。

  即使明明衍兒已經不在村中,即使衍兒已經整整兩年都沒有歸家看望過一次。

  孇氏看着不遠處。

  水壽、水壽爹,長兄孇俁在閒聊,孇氏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這個家這兩年來是變得越來越好,家中的物件越來越多,買了一些良田,更有一頭耕牛,壽兒也已經當爹,有了自己的妻兒。

  但唯獨這個家裏,少了一個身影。

  如同在水壽、水壽爹、長兄孇俁那三人坐着的石凳旁,小時候衍兒也特別喜歡坐在那裏。

  說是責怪。

  但身爲孃親,這兩年她比任何人,都想念自己的兒子。

  天冷了,可有衣服穿,在外面可還有被欺負,可有遇上喜歡的女子,幹活時累不累。

  “衍兒他娘!”

  突然間,小苑外傳來動靜。

  孇氏回過神,轉頭看去,一旁的外祖母、筠寒,以及不遠處的水壽等人,也紛紛看過去。

  當看到大伯、子臺、子盧、鶯氏四人。

  不管是孇氏、還是水壽、筠寒,都忍不住微微皺眉。

  衍父起身,與孇俁一同上前,對着大伯以及子臺輯禮。

  “兄長今日可是?”

  衍父輕聲詢問道。

  一旁的孇俁倒是沒有給眼前二人好臉色,衍父有顧忌他可沒有。

  這時候筠寒也已經攙扶水壽,來到衍父身後。

  “仲弟,今日爲兄的確有一事前來!”

  大伯看到衍父,笑着說道。

  說完這句話後大伯便不着急說,而不遠處的孇氏,見到大伯這模樣,心中也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孇氏十分清楚大伯一家是什麼爲人,此前就厚臉皮來到這裏要錢財,甚至還想圖痔锏亍�

  眼下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怕是心中又有什麼鬼主意。

  “兄長,坐!”

  衍父想了想,輕聲說道。

  隨後帶着大伯與子臺、子盧來到石凳那裏入座。

  院子內。

  大伯這時候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諱的把自己想去秦國的想法說出來,並且希望衍父一家能先出點錢,到時候回來定能翻倍還上。

  “秦國?兄長這是準備又去秦國?”

  衍父聽到自己兄長的話,有些意外。

  這時候。

  不遠處與自己孃親做的孇氏,聽到大伯的話,連忙在衍父說話前開口。

  “筠寒,快去屋裏拿十個錢出來給大伯,我們家中雖然早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但大伯去秦國是大事,我們一家說什麼都要盡全力幫大伯一把!”

  孇氏對着長兒媳筠寒說道。

  陪在水壽旁邊的筠寒聽到家母的話,連忙點點頭,說話間便往屋內走去。

  而大伯臉色此刻已經一片陰鬱,若是誇張一點的說,可以說臉色完全是一片黑。

  “爲兄此行本意是爲衍兒而來,不曾想啊~!”

  大伯故作感嘆的搖搖頭。

  這時候。

  聽到衍兒兩個字,所有人都看向大伯,不管是水壽,還是方纔從屋子內走出來,孇俁的妻子,全都疑惑的看向大伯。

  衍兒。

  怎麼大伯突然提及衍兒!

  抱着曾孫的外祖母,也有些疑惑的抬起頭。

  “子盧,你來說!”

  大伯這時候看到其他人的目光,一臉傲慢的轉過頭,讓子盧把事情說出來。

  很快。

  當院子內的腥说弥颖R去翼城找過衍兒,卻得知衍兒根本不在令史手下的時候,全都露出錯愕的表情。

  “不可能!”

  孇氏是第一次站起來,大聲反駁的。

  在孇氏眼裏,若是衍兒不在翼城,何處來的那麼多錢?

  水壽、衍父等人,此刻也滿是疑惑的看向大伯、子盧。

  “真的,子盧若有半句謊言,死無全屍!叔母若是不信,大可去翼城一趟!”

  子盧看到那些懷疑的眼神,着急的說道,甚至不惜發誓。

  在這個信鬼神,出行都要占卜的世道之中,若非有完全的把握,否則這樣惡毒的毒誓,絕不會有人說。

  而子盧的話。

  顯然也是把衍父、水壽等人,給嚇得不輕。

  若一開始是大伯說的,腥硕ㄊ遣幌嘈牛欢颖R爲人還不像其父那般有心機,更別說眼下還立下如此毒誓。

  這容不得讓人不信!

  連孇氏聽到子盧的話,原本那從容的臉上,都隱約浮現一些慌亂,莫非衍兒真不在翼城?

  那衍兒在哪裏?

  想到這裏,孇氏雙眼都忍不住泛紅。

  “此前我便說過,在咸陽見到之人,絕對是衍兒,汝等還不信!哼!”

  大伯這時候看着時機差不多,便開口說道。

  “哎,恐怕啊,汝等所得錢財,全都是衍兒在咸陽爲奴所得。”

  大伯起身,拍了拍身上破舊的衣物:“也罷,既然汝等不願託吾帶些衣物、錢財,以及一些口信給衍兒,那吾便不再自討無趣!”

  說完後,大伯看向子盧。

  “子盧,回家,明日爲父便要動身前往秦國,替爲父收拾東西!”

  大伯正欲離開。

  這時候一旁的衍父、水壽有些慌了,連忙起身露出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