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373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吳芸聽到吳高的話,輕聲說道。

  讓人意外的是,似乎吳芸對於中牟城的事情並不是很上心,或者說,此刻吳芸心裏,有更重要的事情或者人。

  “長姐!”

  吳高眉頭微皺,還想說什麼。

  “吾等先告辭!”

  “子霄醒來,勞煩告知子霄一聲!”

  陳盱、屍堰便連忙上前,把吳高拉走。

  ……

  野王城內。

  贏侃這段時日是格外愜意,自從出行一來,沿途經過的城邑,那些權貴士族,全都擠破腦袋想要巴結他。

  加上那讓人心煩的白氏白衍不在,沒有礙眼的人,護衛之事可以說全權由他一人負責。

  如此。

  贏侃每日都無比享受,享受着即使在咸陽,都沒有的權利。

  不過走着走着,因爲即將離開野王,贏侃帶人巡視之時,突然發現,一些重要的職位,突然換了人。

  這是怎麼回事?

  疑惑間。

  路過一個院子,突然看到一羣宦官,在院子內交談着什麼。

  其中一個白布蓋着什麼東西,那形狀。

  怎麼……感覺像是個人!

  死人?

  想到這裏,贏侃心頭一震,連忙朝着哪羣宦官走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宦官還是侍女死了,怎麼死的?

第三百四十九章:贏侃的懵逼,怒氣衝衝的祖父

  “你去中車府帶一輛拖車過來,你去準備一些工具……”

  庭院內,一名四十多歲的宦官,正在對着周圍的其他宦官交代事情。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這名宦官轉過頭,隨後就看到贏侃過來。

  “大人!”

  “大人!!”

  見到贏侃,不管爲首的宦官,還是周圍其他宦官、侍女,紛紛低頭輯禮,畢恭畢敬的看着贏侃。

  “這是怎麼回事?”

  贏侃來到宦官面前,指着其身後地上的白布裹屍,神色不耐的問道。

  看着這些宦官、侍女,贏侃心中有少許煩躁。

  這都快要離開野王城,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死人。

  “回大人!”

  爲首三十多歲的宦官看着贏侃從自己身旁走過,還未來及說話,就見贏侃已經用腳去輕輕撩開那塊白布。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原本一臉不耐的贏侃,方纔踢開白布,見到蓋着的屍體模樣。

  當看清白布下,那烏青的臉,贏侃瞬間被嚇一跳,整個人都跌跌撞撞的後退兩步,若非後面的僕從伸手扶住,差點都一屁股倒在地上。

  “她她她……”

  贏侃伸手顫抖的指着那具屍體,根本不敢相信,方纔那白布下慘不忍睹的屍體,居然是……鄭夫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夫人的屍體爲何會在這院子內?

  鄭夫人可是王上這段時日,最寵愛的美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

  贏侃被驚嚇後,臉色恍惚無神,連忙轉頭看向那名四十多歲的宦官。

  鄭夫人暴斃,王上可否知道?

  贏侃腦海裏已經有預感,王上知道這件事情後,會是何等暴怒。

  “回大人。”

  宦官看着贏侃的模樣,拱起手。

  “是王上下令,賜鄭夫人白綾。”

  宦官解釋道。

  一句話,讓贏侃傻了眼,目光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幾步外的白布裹屍。

  是王上下令處死鄭夫人?

  怎麼可能,王上明明十分寵愛鄭夫人,前段時日他與鄭夫人還在談笑閒聊,與鄭夫人頗有親近之意。

  “怎麼回事?王上爲何下令?”

  贏侃回過神後,在隨從的攙扶下,站起身,急忙問道。

  贏侃不傻,心中十分清楚,王上下令處死鄭夫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回大人,卑職也不知!”

  宦官聽到贏侃的詢問,一臉苦笑,他也是臨時才知道的,之前看到死的人是鄭夫人,他也被嚇得癱軟坐地。

  庭院內。

  贏侃看着宦官不知道經過,又看了一眼幾步外鄭夫人的屍體,連忙轉身去找嬴政。

  此行王宮護衛,全權由贏侃負責,鄭夫人的死贏侃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這如何讓贏侃不驚慌。

  片刻後。

  等贏侃好不容易,連走帶跑的來到嬴政所居住的院子。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同樣在院子內,等候命令的李信、楊端和二人。

  “王上!”

  贏侃看向李信、楊端和二人一眼,隨後小步上前,來到嬴政身後。

  此刻贏侃心中滿是忐忑不安,已經不需要其他人開口,贏侃便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有少許失職。

  眼下贏侃只希望嬴政不會怪罪他。

  “寡人正想命人去找你過來!”

  嬴政看着贏侃,沒有多說什麼。

  對於這個贏氏宗族的子弟,嬴政並沒有抱有太大的寄託,帶着其來主要是看其在宗族中的輩分,以及安撫背後的宗伯等人。

  身爲秦國君王,嬴政清楚除了制衡朝堂內的勢力外,宗族那裏的支持,也無比重要。

  “王上!這是白將軍的竹簡!”

  一名宦官這時候雙手捧着竹簡,來到嬴政面前。

  嬴政沒有接過竹簡,而是讓宦官把竹簡交給楊端和、李信。

  在贏侃疑惑的目光下。

  楊端和老將軍對着嬴政輯禮後,從宦官手中,雙手接過竹簡,隨後與李信一同看着其中的內容。

  然而方纔不過兩息,就見到楊端和老將軍一臉意外,李信的表情也是一臉震驚。

  這愈發讓贏侃好奇,看着那捲長長的竹簡,似乎白衍又命人送來消息!

  一想到白衍。

  贏侃臉上便有些不耐,如今的他,對於那白衍是由衷的不喜。

  “王上,這些……”

  楊端和老將軍看着簡裏面的內容,緩緩抬頭,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嬴政。

  一旁的李信也是一臉震撼。

  因爲他們二人手中的竹簡內,裏面赫然記載着中牟城有人址磁褋y的消息,其中誅殺、抓捕的士族不下二十餘個,誅殺叛逆不下千人,就連中牟城內的官吏、城守,都被查實叛秦。

  而在竹簡最後面,被牽扯到的秦國官吏、士族,更是多如牛毛。

  這還是此前送來告知一切無恙的中牟城嗎?

  想到這裏。

  不管是楊端和老將軍,還是李信,都忍不住浮現一抹冷汗,幸好如此,否則若是王上當真抵達中牟城,很可能就會有危險。

  “如此多的反伲≈魇稀⒒甘稀|郭氏……”

  楊端和老將軍拿着竹簡,眼神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特別是對於其中幾個士族,楊端和老將軍還十分熟悉,並且不管是長子楊彥,甚至是兄長楊憲一家,都與那些士族常有來往,算是世交。

  回想這些。

  看着眼前的竹簡,楊老將軍說不喫驚是假。

  那日白衍來到府邸找他,說出心裏的擔憂,那時候,楊老將軍也的確猜到趙國故地不會太平。

  卻從未想過,這其中涉及到的士族,如此之多,其勢力如此之廣,連與楊氏相熟的士族,都參與在其中。

  看完竹簡。

  楊端和老將軍緩緩抬起目光,把竹簡交給贏侃。

  此時楊端和老將軍腦海裏浮現的,赫然是那日拿着包裹,來府邸求教他的那個年紀輕輕的少年面孔。

  白衍!

  楊老將軍心裏唸叨這個名字,不敢相信那個少年,是如何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查出這些士族。

  這時候。

  一旁的贏侃接過楊老將軍手中的竹簡,方纔拿到竹簡,贏侃便略微皺着眉頭,帶着絲許不喜的情緒,看向手中的竹簡。

  然而看了第一眼,贏侃爲誒皺着的眉頭,便緩緩舒展開來,緊接着便是赫然瞪大雙眼,不斷搖頭。

  “絕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贏侃拿着竹簡,不斷重複着這一句話。

  當看完竹簡裏面的內容後,贏侃額頭早已經浮現汗水,慌忙的抬頭看向嬴政。

  “王上,這絕不可能,微臣在沿途之中,早已經命細作潛伏,若是有如此多的士族址矗⒊荚鯐恢 �

  贏侃一臉着急的看向嬴政,輕聲解釋道。

  直言不諱的表示,這竹簡之中的內容,絕對不是真的,否則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明明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派遣暗探潛伏在路途之中。

  “所以你認爲那白衍枉殺無辜,栽贓陷害!”

  嬴政聽到贏侃的話,轉頭看向贏侃。

  就連站在贏侃身旁的楊端和老將軍,以及李信,也忍不住轉頭,看向贏侃。

  此前贏侃與白衍有些不和的事情,早已經傳開,但不和歸不和,方纔贏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給白衍扣上一個罪名,老將軍與李信都清楚,這可是十分忌諱的事情。

  “王上!微臣不敢誣衊白將軍!”

  在嬴政的注視下,贏侃連忙拱起手,此刻贏侃也是後背浮現冷汗。

  贏侃也清楚方纔自己的言語有失,也清楚嬴政最忌諱的,便是沒有證據便誣衊其他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