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此刻二人心中皆是有一絲慶幸,若非他們因爲要救子霄,而來到邯鄲,或許此刻,他們也不會比桓楚好到那裏去。
“怎麼回事?爲何要突圍?”
田濉看着桓楚的模樣,想起方纔的疑惑,轉頭看向攙扶桓楚的兩名男子詢問道。
看着這兩名部下身上都帶着傷,田濉不明白,爲何在秦國鐵騎包圍中牟城的情況下,要選擇突圍,而不是隱藏起來。
聽到田濉的話。
兩名男子還沒來及開口,臉上毫無血色,奄奄一息的桓楚,沒理會陳盱、屍堰,而是直勾勾的看向田濉,眼神之中滿是恐懼,似乎想起在那晚在中牟城的經歷。
“重……重騎!……重騎!”
桓楚慘白的嘴脣,微微顫抖的呢喃着,那眼神之中的驚恐,掩藏不住。
“重騎!”
田濉聽到桓楚的話,眼神一凝,立刻意識到。
桓楚是說,包圍中牟城的秦騎之中,有重騎!
身爲齊國將軍,駐紮在沂山大營,田濉比所有人都清楚,重騎威脅有多大,在戰場有多恐怖。
想到這裏。
田濉看向奄奄一息的桓楚。
“大人,那晚上吾等救出主君子、桓君子等十餘人,然而方纔回去沒多久,便被秦國鐵騎追查到,隨後不僅有秦騎,更有重騎出現,吾等武器難以傷及。”
攙扶桓楚的其中一名男子,對着田濉稟報道。
隨後想到什麼,這名男子眼神之中,也浮現出一抹驚恐。
“那晚上不管都尉帶吾等躲藏去哪裏,秦騎都會追查到,即使沿路遣傷人離開,都迷惑不了秦騎,見傷亡越來越大,都尉方纔決意,趁着日升前,突圍跳牆離開。”
男子說完後,看向自己的將軍田濉。
此時另一名攙扶桓楚的男子,想起那晚上的遭遇,眼神之中也是心有餘悸。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可怕的對手,那晚上,他們遇到每一個秦騎士卒,所有人,每個人,無一例外,全都像是不畏死一般,從一開始的交手,到後面被追殺,每一次交手,即使秦騎全部戰死,也要與他們齊技擊拼命,甚至不惜同歸於盡。
每一次與秦騎遭遇,齊技擊最少,都要留十幾具屍體!
他們從來沒遇到過,那般不要命的士卒,根本不怕死一樣。
甚至到後面,齊技擊沒有討到半點好處,最後是都尉察覺到,秦騎之中有追查的高手,然而那時候所有人都已經被逼入絕境,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都尉無奈下令突圍。
“涇都尉呢?突圍多少人?”
田濉問道。
看着兩名部下的眼神,雖然還沒詢問具體經過,但以田濉對自己部將的瞭解,明顯能猜到,那晚上自己麾下的齊技擊,一定經歷過此前從未遭遇過的絕境。
唯有如此纔會被逼得都尉,不得不下令突圍。
“回大人。”
男子聽到田濉的詢問,低頭輕聲稟報道:“都尉已經戰死!全部只突圍十六人!”
院子內。
田濉怔怔的站在原地。
“突圍多少人?”
田濉呼吸有些不穩,再次詢問。
“十六人!”
然而當聽到依舊是方方纔的回答,田濉緩緩看向遠方的天空。
十六人。
他在中牟城內,足足留下五百多人,眼下卻告訴他,只有十六人突圍離開,連麾下都尉,都已經戰死在中牟城。
這怎麼可能!
院子內。
不光是田濉,就是一旁站着的陳盱,聽到這個人數,都愣在原地,滿臉呆滯的轉過頭,看向好友田濉。
方纔田濉的部下說,留在中牟城的齊技擊,只剩下十六人??
十六人?
……
小苑內。
白衍跪坐在木屋內,打量着眼前這個沒有府邸那般精緻,卻也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房子。
再次見到吳芸。
說起來,白衍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當初在雁門,趙秋說過有關吳芸的事情。
加上這段時間,一路上與吳高、屍堰、陳盱等人相處,就連田濉,也讓潛移默化影響到白衍。
方纔看着吳芸時,白衍纔沒有之前那般猶豫、爲難。
反而有些灑脫。
雖然這不像當初那個自己。
“君子,有人求見!”
吳芸的侍女,突然進來對着白衍稟報道。
白衍聞言有些意外。
隨後看向侍女身後,那個跟着一同進來的男子。
“君子……”
男子對着白衍輯禮,隨後把田濉要交代的事情,一一說出來,不過並沒有提徐夫人的名字。
“不在邯鄲!”
白衍聽着男子的話,有些詫異。
因爲來到邯鄲後,一直在這院子裏,沒有聯繫此前圈養在邯鄲府邸的門客、扈從,所以對於徐夫人的消息,白衍眼下還真不知道。
片刻後。
男子離去,白衍獨自坐在房間內。
徐夫人突然離去,讓白衍感覺到很多信息,不過還沒等思索多久,就看到吳芸不知何時,已經端着熱騰騰的飯菜進來。
“多謝!”
白衍看着吳芸,滿是感激的說道。
想起吳高、屍堰他們都已經去喫大魚大肉,白衍心中嘆息,從未見過像吳高那般,如此急迫把長姐送出去的人。
“那下令刺殺之人,已經不在邯鄲?”
吳芸跪坐在另一邊,看着喫飯菜的白衍,輕聲問道。
顯然。
方纔無意間,吳芸聽到那男子說的話,不過顯然後面去燕國的事情,吳芸沒有聽,否則也不會開口詢問。
“嗯!”
白衍聽到吳芸的話,點點頭。
“田濉說,似乎是去燕國!”
白衍說道。
吳芸有些意外,嘴角呢喃着燕國二字,看向白衍的眼神中,有些後悔,卻又忍不住想起當初離開時,趙秋看她時,那朽木難雕的眼神,以及後面的話。
片刻後。
白衍喫飽之後,便看着吳芸的兩名侍女,拿着剩餘的飯菜離開。
不過不知爲何白衍隱約感覺到一絲倦意。
“君子一路勞累,便先休息吧!”
吳芸見到白衍似乎有些睏意,輕聲說道,隨後轉過身,從一名侍女端着的木盤上,拿過一被酒。
此時吳芸神情有些緊張!
“君子,這是吳芸爲君子尋到的藥,能緩解君子身上的不適!”
吳芸說道,把酒遞給白衍。
白衍迷糊間,點點頭,看着吳芸臉色有些紅暈,耳垂也有些發紅,沒有多想。
至於吳芸的酒,白衍倒還是不擔心。
小苑外。
一輛馬車急匆匆的聽到小苑外,馬車上的屍堰、吳高、陳盱三人,急匆匆的走下馬車。
不過意外的是,原本緊閉的小苑木門打開後,兩名侍女出現在二人眼前。
“子霄呢?”
吳高詢問道,正準備進去,卻不曾想,兩名侍女卻攔住他與屍堰、陳盱。
“君子,夫人有言,徐君子身體不適,在休息之中,請勿驚擾!”
侍女輕聲說道。
吳高眉頭一擰,臉色滿是着急與不耐。
中牟城出事,如今田濉已經在派人打探消息,並且一邊安排人儘快除掉郭開,一邊着手準備離開。
如今邯鄲城內,越是耽擱,越是危險。
“我有急事見長姐!”
吳高說完,正準備上前,一旁的陳盱突然伸手,拉了拉吳高的衣袖。
“咳咳~!吳高兄,你看吾等,要不還是過一個時辰後再來?”
陳盱對着吳高說道。
看着眼前的兩名侍女,又看着院子內,沒有半點人影,而這把動靜也沒見到白衍與吳芸出來,作爲過來人,陳盱眼神之中,那叫一個羨慕,甚至羨慕得有發紅。
滎陽吳氏啊!這可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士族。
“什麼,不是……”
吳高剛想反駁,然而還未等吳高說完,一旁的屍堰,也連忙拉了拉吳高那寬大的衣袖。
好在這時候。
突然一個房間的大門打開,吳芸的身影出現在腥搜矍啊�
不過此刻,吳芸氣息似乎有些不平穩,俏臉滿是紅潤,眼角也盡顯嫵媚。
見到吳高,吳芸眼神有些閃躲。
好在此刻心急的吳高沒有注意到,畢竟對於任何一個胞弟而言,再美的長姐,也很醜。
倒是陳盱、屍堰完全就是打心眼裏羨慕。
“長姐,不好了,中牟城出事了!子霄呢?”
吳高來到吳芸面前,神色驚慌的說道,甚至此刻吳高都已經拿着佩劍在手。
“他一路勞累,在休息!”
吳芸說這句話的時候,美眸有些不自然,不過看向胞弟的手上的佩劍,眉頭緊鎖。
“中牟城出什麼事情了?”
吳芸問道。
作爲長姐,吳芸很少看到吳高會這般模樣。
隨後吳高在吳芸的注視下,把中牟城的變故說了出來,並且告訴吳芸,若非他們幾人因爲子霄的原因,剛好離開中牟城,恐怕他們也已經有個三長兩短。
而中牟城出事,很可能已經走漏消息,那些秦國官員,以及秦將白衍,一定會很快查到他們幾人來到邯鄲,到時候邯鄲一但封鎖,再走就難如登天。
“我知道了!你們着手準備,徐君子身體有傷,有一路奔波,先讓徐君子再睡一會!”
上一篇: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下一篇:长生:从气运词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