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367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懷轉頭看着一排排手持弓弩、秦劍的鐵騎將士,足足有三百多人。

  “將軍有令,此番,不留活口!”

  懷開口對着所有人下令道。

  說完,懷一手持劍站在屍體旁,一邊轉身敲了敲大門。

  幾息後。

  府邸大門緩緩打開。

  然而當兩名僕人打開大門後,看到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頭落地的屍體,緊接着便往上看,便看到手持沾血利刃的懷。

  兩名僕人一臉驚恐,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下一刻,一聲弱不可聞的利刃劃空便響起。

  一抹少許血跡,在漆黑的夜色下,濺到大門上。

  府邸內。

  主老依舊與往常一樣,帶着族人設宴,招待賓客。

  看着大堂內,妙曼的歌姬起舞,主老已經幻想着,嬴政一死,秦國大亂,倒是他們就可以迎回趙王,收服趙國失地,而主氏一族,也會因此而得到趙王的信任,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

  然而正當主老幻憧憬日後之時,突然一名僕人急匆匆的跑入府邸之內。

  “啊~!”

  一名舞姬甚至都因爲沒注意,而被扳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沒想到,於是來自其他士族的十來名賓客,全都看向主老。

  “何事?”

  主老眉頭緊鎖,滿是不悅的看向僕人。

  主遜的父親以及主遜,也都停下與其他人的交談。

  “怎麼回事?”

  荊沭問道。

  主遜聽到荊啓的話,也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大人,不好了,秦軍已經包圍府邸,已經殺入府邸之中!”

  僕人此刻以及顧不得其他,連忙跪在地上稟報道。

  此話一出。

  整個大堂內,所有人都紛紛震驚的站起身,臉色鉅變。

  “什麼?”

  “秦軍?怎麼可能會有秦軍?”

  “對啊!眼下如何是好?”

  聽到僕人的話,所有人都滿是不可置信的驚呼起來,互相看向四周,就連桓楚、荊啓兄弟等人,都看向彼此,眼神有些慌亂。

  所有人都有些腦袋發懵,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

  也就在這時候。

  大堂內,不少人隱約聽到,外面似乎傳來侍女的尖叫聲,以及一些扈從的慘叫聲。

  “不好!”

  桓楚也聽到外面的動靜,隨後雙眼滿是驚恐的搖搖頭。

  已經意識到走漏消息之後,桓楚與荊啓、荊沭等人,連同其他所有慌亂的賓客,全都看向主老。

第三百四十六章:殺戮進行時,嬴政的詢問。

  防陵城。

  酒樓那精緻的雅間內,滿是燭光、酒味、曲調,白衍身旁的女子,給白衍倒着茶水,白衍一邊閉目養神,一邊聽着齊箏。

  吳高摟着身旁的女子,看向女子的眼神滿是火熱。

  田濉、陳盱、屍堰三人也與白衍一樣,閉着眼睛,細細聽着齊箏那柔和絕美的曲調,伴隨着那女子細指波動之下,古箏滿是母國的韻味。

  而就在這雅間內,看向一旁緊閉的木窗,木窗外已經是深夜,漆黑的夜空沒有一粒星光。

  每當伴隨着冬季的寒風飄過,黑夜愈發透露出一股寂靜。

  而就在距離防陵城不到百里的中牟城,在同一片夜空之下,順着天空的黑夜往下看,城牆之上滿是星光點點,每一條原本漆黑的街道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火光半點在移動。

  “快!”

  “快,殺出城門!!”

  無數條街道內,都出現一些滿臉是血的布衣男子,這些人手持利刃,在黑夜之中,臉上的表情與眼神都透露着一抹驚恐。

  然而還未等他們跑多遠,就在他們身後就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這些男子聽到身後的動靜,手都打了一個冷顫,眼神滿是恐懼,隨後紛紛朝着城門方向跑去。

  然而方纔來到一個街道,方纔走過拐角。

  下一刻。

  這些奔跑的男子全都站在原地,一臉絕望。

  因爲就在前方的道路上,滿是手持火把的秦騎士卒,那些秦騎士卒已經把道路都堵住,一把把放着箭矢的弓弩,直勾勾的對準他們。

  “放箭!”

  伴隨着鐵騎將領的命令。

  頃刻間,一根根箭矢瞬間在秦弩之中一瞬即逝,下一刻街道口的所有布衣男子,紛紛被好幾根箭矢射中身體,跌跌撞撞的後退兩步,倒在地上。

  而布衣男子中,那名爲首的男子,更是伸手捂着被一根箭矢射穿的脖子處,張嘴說話,動了動,卻滿嘴的鮮血,最後直勾勾的撲倒在地,抽搐幾下後,便沒了聲息。

  類似這一幕。

  在這漆黑的夜色下,整個中牟城內隨處可見。

  腳步聲、火光、犬叫聲,以及時不時響起的砍殺聲、打鬥聲,充斥着這座城邑的每個角落,讓這座曾經嚮往樂曲的城邑,陷入殺戮恐慌之中。

  漆黑的夜色下,所有中牟城的百姓,聽到門外面的腳步聲或者動靜,都不敢出門,只能瑟瑟發抖的躲在屋子內。

  在城內一棟府邸中。

  沾着鮮血的大門打開着,一具屍體倒在門旁邊,順着屍體往門內看去,屋檐、走廊、院子,在黑夜下,全都躺着一具具屍體,這些屍體旁邊還有利劍。

  而內院,屍體越發的多,三十多名身穿秦甲的鐵騎將士,帶着火把,反手拿着長戈,對着地上一具具屍體補刀。

  “大人!這是錢,錢大人全拿走,還望大人!!能放過吾等一家老小!”

  數名肥胖、壯碩不一的中年男子,跪在一個房間內,對着面前的鐵騎將士哀求道,臉上滿是恐懼、害怕、祈求。

  啄此刻一手拿着帶血秦劍,看着面前這幾名中年男子,隨後看向這些中年男子身後,一名名跪着的年輕男子、婦孺、老人。

  “倒是會享受!”

  啄繞過這些中年男子,慢慢走到四十多名年輕貌美的女子旁邊,看着這些害怕得瑟瑟發抖的女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當初將軍在處理雁門那些士族的時候,那時候抄那些士族的家底,以爲那些氏族已經夠奢靡,不曾想比起眼前這些人,當真是遠不及一成。

  這還只是在中牟城。

  這些參與刺殺王上的士族,可都是大族,在昔日趙地各大城邑,都有置辦家底。

  這若是抄家下來,得有多少錢財啊!

  “大人,大人,大人若是喜歡,大人儘可全部拿去!”

  一名臉頰發福,體虛肥胖的中年男子聽到啄的話,一邊轉身,一邊跪在地上走兩下,滿是央求的看向啄。

  而就在房間外。

  一名名鐵騎將士,已經把一箱箱金銀財寶,搬到院子內。

  啄看了一眼門外,隨後來到中年發福的男子面前,反手握着劍柄,把劍頂到不板,蹲下身子。

  “我家將軍說,你們這些士族之人既然要刺殺王上,那大部分錢財,肯定已經藏起來!”

  啄輕聲說道。

  說完後,看着面前這名滿臉發福的中年男子,眼神閃過一抹躲閃,啄就知道。

  將軍說的沒錯。

  這些人早已經安排好退路!

  想到這裏。

  啄舉起另一隻手,讓兩名將士押着一名中年男子過來,隨後在發福的中年男子注視下,起身雙手持劍,當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一劍劈在那名中年男子的頭顱上。

  發福的中年男子整個人都打抖一下,感覺到臉上溼漉漉的血跡,整個人張着嘴巴,神情滿是呆滯。

  別說這名發福的中年男子。

  就是房間內,其他所有年輕男子以及孩童,都被這一幕嚇得瑟瑟發抖,本有孩童在哭泣,見到這一幕,嚇得泣不成聲。

  “不說,你不會死得那麼痛快!”

  啄緩緩舉起劍刃,把沾滿鮮血的劍刃,放在發福男子的脖頸上。

  看着發福男子碰到冰涼的劍刃,整個人都抖動一下,啄的眼神之中,滿是不屑。

  這樣的人,還妄想着刺殺王上,還想着殺死將軍!

  “我說,我說!”

  發福的男子,臉色蒼白,額頭滿是汗水的抬起頭,看向眼前的鐵騎將領。

  “望大人,能放過吾,吾之族人!”

  發福男子滿是懇求的說道。

  啄滿意的點點頭,房間內其他中年男子,以及其他年輕男子,所有婦孺老幼都鬆口氣。

  半個時辰後。

  在鐵騎將士的押送下,四十多名女子以及一些老幼婦人全部被帶出府邸。

  正當這些人滿懷慶幸之時,身後突然傳來絕望的求饒聲、喊叫聲,隨後瞬間慢慢的消失,所有人都被嚇一跳,想到什麼後,眼神滿是驚恐,但一個人都不敢回頭。

  等懷帶着將士離開房間的時候,房間內,已經滿屋子男子的屍體躺在冰冷的木板上,一具具屍體下的鮮血,不斷順着木板蔓延。

  中牟城內。

  主府。

  當得知秦軍已經殺入府邸內的時候,主老第一時間,便讓主遜,帶着桓楚、荊啓等年輕之人,去往院子隱藏的後門,那裏有人看守,知道的人也少,從那裏應該可以出去。

  只要離開府邸,聯繫到田濉留在中牟城內的齊技擊,便可活!

  而主氏還有其他關係、支系在,離開後,便可去投靠,那些關係以及主氏支系,都會支持主遜。

  “祖父,你呢?”

  主遜聽到主老的話,點點頭後,突然想到什麼,害怕的看向主老。

  主老聽到自己孫兒的話,慘笑的搖搖頭。

  “我老了,走不動了!”

  主老說到這裏,轉頭看向主遜:“遜兒,總要有人留下來,擋住那秦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主老眼神之中,滿是決意,沒有絲毫生氣。

  而主老的話。

  也讓主遜的父親,以及其他主氏族人,整個人都微微晃了一下,面色蒼白。

  不過所有人都清楚,正如同主老說的那樣,這屋子,必須要有人留下來。

  “遜兒,勿忘滅秦復國之志,若是有機會,便救族人!”

  主老說道。

  這句話是在叮囑主遜,也是在勸慰在場的族人,留下來並不一定會死,還有可能,男丁會被抓去做勞役,妻女給人當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