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只要活着,就還有得救的機會!
“走!再不走來不及了!取捨之時猶豫不決,何以成事?”
主遜的父親面色無比蒼白,隨後突然轉頭對着主遜大吼道。
一句話。
讓主遜看着父親、看着祖父,頃刻間紅了眼睛,眼神之中滿是淚水盈盈。
“走!”
主遜滿是哭聲的腔調,說出這個字。
隨後用滿是淚水的雙眼,痛苦的看向自己的父親,祖父。
主遜清楚。
其他族人在主氏關係、根基的咦飨拢蛟S還有可能活着,但父親與祖父,一定會被處死,眼下這也是他此生,最後一次看着自己的父親、祖父。
“主老大義!”
桓楚跟在主遜身後,離開前,對着主老拱手輯禮。
其他士族的人,無論老幼,也學着桓楚那般,慌慌張張的對着主老輯禮,說着同樣的話,隨後連忙跟在主遜身後,似乎擔心晚一點,就會掉隊迷路。
主老見狀。
倒也沒有放在心上,反而一一拱手回禮。
因爲主老清楚,這些人此番不管活下幾人,哪怕只能活下一個人,日後都是會對主遜有幫助。
“荊氏兄弟!汝二人這是?”
主老看到所有人之中,荊啓、荊沭兄弟二人站在原地,沒有跟着腥穗x開,滿是疑惑。
而原本跟着主遜一起走的那些士族之人,也紛紛愣住。
在主遜、桓楚的目光下。
荊啓、荊沭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隨後對着主老笑了笑。
“主老,吾等兄弟二人不才,空有一身武藝,如今需要抵擋秦卒,吾等能添些微薄之力,便不走了!”
荊沭對着主老拱手說道。
荊啓也拱手輯禮。
此刻這兄弟二人眼神之中,也滿是決絕之意。
身爲楚國荊氏氏族之一,今日兄弟二人若是離開,那日後兄弟二人都感覺再也無顏面前江湖其他好友。
既然如此,不如留在這裏,爲主遜等人拖延一下,拉幾個秦卒墊背。
大堂內。
荊氏兄弟的一番話,讓不少跟在主遜身後的人,面露羞愧之意,特別是與荊氏兄弟一同前來的桓楚、東郭高二人。
看着荊氏兄弟,桓楚、東郭高二人心中羞憤之心,讓二人恨不得找個地洞轉進去。
“走!日後再尋機會,報復秦國!”
主遜聽到遠處殺聲越來越近,見到桓楚、東郭高二人的模樣,開口說道。
隨後帶着一羣人,從後門離開。
主老見狀,鬆口氣,隨後對着荊氏兄弟輯禮,表示感激。
荊氏兄弟二人,也笑着拱手回禮。
就在主遜帶人離開後不久,在主老等人的目光下,門外三十多名扈從,不斷被秦卒殺退,每一步都會有一兩名扈從在秦卒的揮砍下,慘死倒地。
“殺!”
荊啓、荊沭兄弟二人見狀,伸手拔出腰劍的佩劍,帶着主老身旁,其他主氏年輕族人,朝着門外殺去。
頃刻間,便跟那些扈從一起,與秦騎士卒拼殺在一起。
“伯嚴,你說是有人把消息透露出去,還是有內應?”
主老看着門外混亂的場面,輕聲問道。
主氏一直栽培的孫兒,已經離開,主老便沒有什麼顧忌、遺憾。
也就在這時候冷靜下來,主老方纔思索到底是哪裏出問題。
看着自己的長子,主老滿是惋惜。
說起來,若非主遜年輕,其實主遜的父親主嚴,以其才能、手段,纔是最該逃離的人。
“徐子霄?”
主老呢喃一句,隨後嘆息的搖搖頭。
“不是他!”
主老自顧自的否認道。
主老清楚,昔日在邯鄲,那徐子霄的所作所爲,皆是事實,吳高、代王嘉等人都可以作證,就連屍堰都從惠氏哪裏得知。
絕對不是徐子霄!
更何況徐子霄還是瑾公的弟子,這點不僅是屍堰、田濉,自己都證實無誤。
加之當初在洛陽時,吳高把中牟城參與的士族勢力,告知徐子霄。
若是徐子霄是內應,根本不需要來到中牟城。
另外若非田濉突然說出知曉解藥一事,此刻那徐子霄,都尚在城內,這巧合根本不是徐子霄能決定的。
所以若有內應……絕對不是徐子霄!
到底會是誰?
“消息走漏?”
主遜的父親主嚴,此刻聽到父親的話,回過神,看向父親,想了想。
“父親可還記得,當初徐子霄曾經幫助鄭氏,截下一封告密竹簡。”
主嚴說道。
主老聞言,眼神一凝,也想起當初吳高、屍堰在書信中提到的事情。
在洛陽,鄭氏曾不小心泄密出去。
後面所有人都考慮到,鄭氏保證只有這一封,而且嬴政身邊都安插有細作,更有鄭夫人監視者。
所以那時候得知消息,都沒有人放在心上。
“遜兒已經逃離,此番嬴政定然暴怒,就看看,那些士族得以完好,到時候遜兒一定會清楚。”
主老思索間,主嚴繼續輕聲說道。
唯一知曉走漏過消息,便只有鄭氏,如今秦軍已經殺到門外,顯然嬴政定然知曉刺殺一事,以嬴政那暴戾的心性,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參與刺殺的士族。
沒有被滅族的,就很可能有問題。
特別是鄭氏,作爲走漏消息鄭氏,說什麼,都會是第一個被秦國鐵騎踏平的士族。
若是鄭氏安好無恙,那麼是不是消息走漏,就很明顯!
正堂大門被撞的聲響,讓主老父子二人回過神,看着一個個扈從變成一具具屍體,倒在地上,連荊啓都已經身中數道,拿着利劍跌跌撞撞的倒退。
“不!”
荊啓突然大吼一聲。
因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五六名秦騎將士手持秦劍,全都插入荊沭的腹中,然後用力推到門上。
荊沭滿嘴鮮血,睜着眼睛看着眼前數不盡的秦騎士卒,最後腦袋緩緩歪到一旁,手中佩劍掉在地上。
荊啓見到這一幕,看着親兄弟被殺死,通紅的雙眼之中,滿是憤怒,奮力提劍,方纔想着殺過去,一根箭矢,就瞬間插入方纔往前衝的荊啓胸口。
最終荊啓也倒在地上。
大堂內。
伴隨着越來越多的鐵騎將士手持武器,湧了進來。
主老與主嚴都十分淡定的站在原地,二人都十分清楚,今日他們再也沒有機會,活着離開這裏。
另一邊。
主遜帶着桓楚等人,方纔從隱藏的通道內,走了許久,來到一個藏糧食的木房中。
聽着外面的動靜,主遜等人都不敢做聲。
等了許久。
聽見密集的腳步聲離開後,主遜等人方纔出去。
這裏眼下雖然安全,但方纔在主府的時候,離開已經天黑,秦騎定能通過痕跡以及詢問那些侍女、僕人,追查到他們離開的通道。
“走走!”
主遜帶着桓楚一行穿着綢衣的士族男子,十來人神色驚慌的走在街道上。
然而還每走多遠。
突然間就被三十多名手持火把,巡查的秦騎將士發現。
“完了!”
“快跑!!”
這一幕,讓主遜等人嚇得魂飛破膽,臉色一片蒼白。
然而轉身跑路的他們,生來逡掠袷常槐貏诶郏巯掠执┳啪I衣、帶着玉飾,哪裏跑得過在沙場征戰的那些鐵騎將士。
頃刻間便有三人被追上來,被秦騎將士持劍砍倒,倒地之後被接連補刀。
不少士族之人見到這一幕,兩腿更是哆嗦,摔倒在地。
好在千鈞一髮之際。
不遠處的街道兩旁的木樓之上,突然從窗內跳出數名黑衣人影,這些人影在黑夜中從二樓跳下,隨後紛紛在黑夜中,朝着秦騎殺去。
呼~呼~呼~!!
一道道黑影手持利劍,如同一道魅影,從主遜等人身旁接連不斷的跑過。
頃刻間,便與秦騎將士交手在一起。
而秦騎將士在提劍反擊之後,簡單的交手,就立刻意識到,眼前這些黑衣人,皆是武藝高強之人,甚至一開始秦騎將士就有數人被斬殺而死。
在一名手持火把的秦騎將士身旁,鐵騎將領見狀,瞳孔一縮。
“去叫人!”
鐵騎將士下令道,吩咐身旁的將士去叫更多人過來,眼前這些黑衣人,顯然來歷不凡。
“諾!”
鐵騎將士聞言,拱手領命,隨後朝着身後跑去。
然而那名將士還沒走幾步,忽然間不知不覺,就倒在地上,手裏的火把也隨之滾落到地面。
那名將士想起來,然而卻不斷掙扎,也都沒有能起身。
看到這一幕。
方纔下令的鐵騎將領只是看向四周,那漆黑夜色下的房屋一眼,沒有再讓將士去稟報。
而是轉身看着前方那些武藝高強的黑衣人,伸出手,緩緩拔出腰間秦劍。
四周其他所有鐵騎將士,也在一瞬間,紛紛丟掉手中火把,伸手拔出秦劍。
那些黑衣人很強。
很可能他們所有人,都活不出這條小巷子,見不到日升之時。
但在白氏鐵騎有個習慣。
逢戰不退!
逢敵必死戰!
將軍、都尉、校尉、伍卒,皆能戰死,皆敢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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