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326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這個合適是符合身份、符合二人的關係。

  不多不少,不會被人議論,也能給足封年顏面,讓女方家看到,就算傳出去,也不會被人小瞧。

  故而白衍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如何安排,更何況身上還肩負着王命,根本抽不開身。

  “將軍!”

  “將軍!!”

  溪與幾名侍女見到白衍進入書房,連忙輯禮。

  白衍點點頭。

  暴氏見到白衍後,起身拿着竹簡,來到白衍面前。

  “這是此次給封年送的禮,將軍看看可還少些什麼!”

  暴氏說話間,便把竹簡交給白衍。

  一身秦服的暴氏,雙眸看向白衍一眼,方纔側臉看向四周準備好的財禮。

  這次送去的財禮之中,沒有一粒黃金,貨幣只有秦半錢,這是預防若是送黃金,一但傳出去,對白衍不好。

  不過暴氏雖然沒有準備黃金,但知曉白衍與封年關係的她,除去一盤堆積如山的秦半錢,還有意送了一大堆布卷。

  布卷也可以換取貨物,而其中的綢制布料,價值更是不菲。

  不似黃金那般高調,卻不比黃金差多少,就算傳出去,也不會對白衍如何,更能給到封年顏面。

  “幸好有夫人在!”

  白衍看完竹簡中的內容,笑着看向暴氏。

  望着這書房內已經準備妥當的財禮,白衍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感慨,家中能有暴氏這樣的女子,在外根本不需要擔憂。

  賢良淑德、溫婉有禮,更是進退之間,把握十足,說賢內助,不爲過。

  “那將軍今日可還有約?”

  暴氏聽到白衍的話,動人的俏臉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雖是少婦,但模樣動人帶絲青澀之感。

  這笑容之間,就連白衍都忍不住眼神微微看向一旁,沒有直視。

  這種如同長姐姐的動人女子。

  與吳芸、趙秋都不同,白衍當真冷漠不起來,心也硬不起來。

  “尚有一人,此前碰巧在咸陽城外碰見,約定今日一敘。”

  白衍說道。

  說完後,白衍倒是有些愧疚的看向暴氏,說起來,回到咸陽後,白衍還沒有正式的與暴氏喫過一次晚膳。

  一直都有應酬在身。

  然而就在白衍思索之際,暴氏雖說有些失望,卻也點點頭。

  “夜深時天冷,將軍要帶些禦寒的衣物!”

  暴氏輕聲囑咐一句。

  或許是過來人,暴氏清楚白衍升爵後,如今很忙,不管是人脈關係,還是同僚宴請,這些白衍都需要到場。

  畢竟小到朝堂,大到這天下,一個人在如何厲害,日後也總是會碰到需要幫忙的事情,多份人脈總歸是一件好事。

  指不定會有一日會需要這些關係。

  “等會我去把衣物帶出來,先放在馬車之中。”

  暴氏說道。

  白衍感激的看向暴氏一眼,微微點頭,隨後看着暴氏轉身,朝着書房外走去。

  等了一會。

  待暴氏拿着衣物過來,白衍接過衣物,當看到暴氏送來自己的佩劍。

  “夫人,這劍便不帶去了!”

  白衍對着暴氏說道,方纔這把佩劍是特意放在家中。

  見呂生,白衍不想帶着佩劍前去。

  畢竟此時是在咸陽城,自己身邊又帶着親信,安全不需要擔憂。

  然而出乎白衍預料的是,在他說完後,以往一直聽他話的暴氏,此刻卻沒有放下劍。

  “將軍不在家中,還是帶着!”

  暴氏看着白衍。

  一句話,讓原本不想帶佩劍的白衍,點了點頭。

  “好!”

  白衍看着暴氏美眸中的眼神,這一刻他清楚,既然不在家中喫晚膳,那帶着佩劍,暴氏方纔能安心。

  伸出一隻手從暴氏手中接過佩劍。

  在暴氏一句交代注意安全之後,白衍這才離開府邸。

  伴隨着日落。

  咸陽城內。

  街道上,白衍乘坐馬車,伴隨着馬車外喧喧嚷嚷的聲音,感受着馬車緩慢的移動,白衍腦海裏思索着呂生的事情。

  徐師的事情白衍欠着呂生一個人情,當初答應過呂生,白衍自然不會失信。

  況且如今在邯鄲,白衍也需要幫手。

  而呂奇如今在潁川,還抽不開身,在消化潁川郡後,呂奇身邊能信任的人,已經不足以佔據趙地的幾個城邑。

  那麼除去白氏的白平,白伯等人。

  呂生,便是白衍最佳的選擇!

  白氏是名門將卒,名譽、聲望,以及出聲,都註定白伯等人很多事情,都在乎顏面與信譽,甚至很多事情還可能會與白衍起爭執,到時候白衍說也不是,動手也不是。

  思索間。

  當聽到車外的馬伕說已經到酒樓,白衍這纔回過思緒。

  本準備起身下馬車,然而當目光看到暴氏準備的那一襲禦寒的衣物,看着那整齊的衣物上,自己的佩劍。

  白衍想了想,最終還是伸手拿起佩劍。

  走下馬車後。

  白衍從懷中掏出一些錢財,交給親信,讓形挥H信等會喫好,隨後在酒樓內叫一些女子作陪。

  “嘿嘿!”

  親信爲首的鄔淮,接過白衍給的幾串錢,臉上滿是笑意。

  其他幾名將士,誰都沒有拒絕白衍的好心,畢竟人都有七情六慾,而且若是這般帶着佩劍站在酒樓房廊內,定會太過矚目,還不如聽將軍的,叫幾個女子在雅間內作陪,消磨時間。

  只要不喝酒,輪流注意將軍哪裏的動靜。

  這比起其他方式更爲隱蔽,也最安全。

  “先去喫東西,我隨將軍去要雅間!”

  鄔淮對着其他喬裝打扮的將士說道。

  其他幾名佩劍男子聞言,紛紛點頭。

  白衍這時候已經把秦劍佩在腰間,看着穩穩當當的佩劍,便朝着酒樓內走去。

  因爲尚未到日落,故而酒樓內的女子都在酒樓內,並沒有站在門外迎客。

  當看到走進酒樓的白衍,看着白衍那年紀輕輕,並且腰間配有秦劍的模樣,幾乎所有人下意識都認爲這想必又是一個佩劍闖蕩的劍客,或者是那個士族門下的食客。

  雖說也有喜歡以佩劍來彰顯身份的士族子弟,但那些人無一例外,都身着綢衣。

  對比之下,那一身布衣的少年,便更像是一個崇尚劍術,佩劍來酒樓吹噓自己武藝的遊俠、食客。

  “君子幾位?”

  一名二十三四歲的女子,見到白衍到來,雖說不認爲白衍是個有錢有權的人,但本着來者是客,必能掏錢的原則,依舊笑意盈盈的上前輯禮。

  在這名女子身後。

  六個下至十五六歲,上至十八九歲的女子,也跟在身後。

  “開兩間臨近雅間!”

  白衍見到女子,隨後便從懷中,掏出一串錢,交給女子。

  這一幕。

  讓原本以爲白衍是個食客的女子,頓時一愣,接過一串錢後,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秦半錢,俏臉不自然的浮現笑容。

  “好好好,君子樓上請!”

  女子看向白衍說道,話語之中,親切之情,比起方纔更甚。

  說完之後,女子轉過頭,看着身後的六名女子。

  “你,你,還不跟着君子上去!”

  女子開口吩咐道。

  雖是嗓音同樣,但話語之中的感覺,比起方纔與白衍交談時,如同天差地別。

  “君子,請上樓!”

  “請!”

  被指着的兩名女子,連忙對着白衍說道,一人在前面帶路,一步一回頭。

  白衍見狀,望着這些女子,眉頭微皺,卻也不動聲色的跟上前。

  雅間在三樓。

  白衍在一名女子的帶領下,與鄔淮分開,獨自來到一個雅間。

  進入雅間後,來到一個席坐,看着裏面擺放着幾個木桌坐席,白衍沒有着急點酒,而是看着面前這名怯生生的女子。

  雅間內很安靜。

  “像你這樣,方纔來到這酒樓的女子,有多少人?”

  白衍開口詢問道,說話間,從懷中掏出五枚秦半錢,放在桌子上。

  看着站在木桌一旁等候的少女,白衍已經懶得問那少女從何而來,因爲方纔在樓下,白衍就看得出,就是他問,眼前少女也不一定敢回答。

  所以還不如直接問這酒樓內,像她這樣的女子還有多少人。

  “等會我要宴請的賓客卸啵麄兌家呀浛茨佋饶切┡樱 �

  白衍說道。

  幾息後,在白衍的注視下,少女怯生生的開口。

  “君子,像我這樣剛來酒樓的女子,還有二十三人!”

  少女沒有經歷過沙場,更沒有經歷過那些陰衷幱嫞识诎籽艿脑O套下,很快便說出像她這樣的人,還有二十三個。

  “二十三人!”

  白衍點點頭。

  隨後讓這少女手下這幾枚秦半錢後,便開始點酒點菜。

  看着少女離開,下去讓酒樓安排。

  白衍望着少女消失的背影,滿是複雜。

  在雁門邯鄲,昔日他殺掉整個雁門涉及販賣少女的士族、權貴,甚至領兵北上,威脅匈奴交出中原女子。

  然而最終的結果,除去雁門一地之外。

  代地、邯鄲、高唐、武遂等地,依舊如同當初的雁門。

  “兒時望明月,舉手若可摘,至今七尺身,天高不可即!”

  白衍不由得呢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