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公子嘉聞言,從趙秋手中接過竹簡,隨後看着其中的內容。
對於趙秋的消息,公子嘉清楚,事關邯鄲城,在消息方面,他與趙秋差之甚遠,邯鄲城內趙秋的眼線涉及大部分酒樓、甚至是上到官員,下至官員妾室。
既然是趙秋的消息,那必然是真的。
“等邯鄲城破,趙遷被俘,你便可以在代地,自立爲王。”
趙秋看着公子嘉,那酥軟的嗓音,輕聲說道。
趙秋清楚公子嘉一直都在等着趙遷被俘,唯有趙遷被俘,公子嘉才能自立爲王,有王的名頭,公子嘉纔能有足夠的資格,去與燕、魏、齊、楚交涉。
“何爲源頭?”
公子嘉收起竹簡,滿是疑惑的看向趙秋。
對於自己的心思,公子嘉沒想瞞着趙秋,而且也清楚瞞不過趙秋。
他與其他大臣、宗室,的確一直在等着邯鄲城破。
“我去雁門,見那白衍!”
趙秋對着公子嘉說道:“雁門與代地相鄰,不提那秦將白衍麾下的白氏鐵騎,皆乃死戰之士,就是那秦將白衍善戰的能力,有他在雁門,你放心嗎?”
趙秋說完,目光看向公子嘉。
公子嘉臉色有些陰沉,他清楚趙秋說得沒錯,別說他帶來的這些大臣之中,沒有拿得出手的大將。
就是曾經有大將,若是那秦將白衍在雁門,他也是寢食難安。
君不見昔日韓大將申犰,便是被那秦將白衍識破謩潱罱K敗在國都城外。
君不見月氏、匈奴南下,結果如何。
更別說此前武安君李牧與其交手,秦將白衍,居然能與武安君一戰。
井陘一戰,尚歷歷在目!
公子嘉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看向趙秋。
“你要離開?你有把握接近白衍?成爲他的人?”
公子嘉問道,在知道趙秋準備去接近那秦將白衍後,除了清楚趙秋是準備離開外,他也有些關心趙秋的安危。
如果趙秋真能成爲秦將白衍的女人。
雖說會失去一個重要的消息來源,但日後,他倒是再也不需要擔心雁門哪裏的鐵騎,隨時會過來,而且他相信趙秋,也能查出是誰出賣他。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男人的枕邊!對付男人,不難!”
趙秋聽到公子嘉的話,不置可否。
能對她無動於衷的男人,很少很少,少到她清楚的記得是那幾個。
而能在當着她的面,撒謊時面不變色的人,還只有一個!
那便是吳芸的心上人。
如今生死不知的徐子霄!
“聯繫申氏!我需要一個身份!”
趙秋說完,便緩緩緩緩轉身,朝着書房外走去。
她來這裏只是只會公子嘉一聲,在離開邯鄲後,明白趙國大勢已去的她,並不是很看好公子嘉。
趙秋清楚,必須要讓自己隱藏起來,消失在世人眼中。
最好的辦法。
便是去秦國,而其中對於她來說,最好的選擇,便是成爲那秦將的女人。
白氏,秦國白氏。
她打聽過那秦將白衍,聽說他身邊,還沒有女人。
想到這裏。
誰能想到,趙國滅亡之時,趙王遷被俘,公子嘉代地自立,而她,卻悄然成爲白氏的人。
書房內。
公子嘉趙秋離去的背影。
吳高見狀,也不知道心裏對那素未置娴那貙籽埽橇w慕還是如何。
……
雁門。
在先瑜城外的句注山,作爲雁門最大河流的源頭。
白衍騎馬趕來。
在河流下游,數萬人正在熱火朝天的幹活,興挖水渠。
白衍看着這一幕,看着新提拔上來的鐵騎將領溥錫,把竹簡交給自己。
白衍接過竹簡,看着其中的糧粟消耗。
“將軍,人帶來了!”
白衍看着竹簡的時候,一名將士的聲音傳來,白衍抬起頭,就看到在鐵騎將士身後,猗坊以及其他幾名男子,渾身是土的來到自己面前。
“怎麼樣,還需多久,才能貫通第一條小水渠?”
白衍看着猗坊幾人,輕聲詢問道。
“還有一月,應該就差不多!”
猗坊面對白衍的詢問,面色複雜的看向白衍,輕聲稟報道。
其他幾名男子,不管是虞和還是惠普,此刻對於白衍,都滿是複雜,甚至還有一絲絲驚恐。
若非親眼看見,若非親身參與,他們根本無法想象,白衍居然能在短短的時間內,通過各種辦法,讓所有趙邊騎的將士,都失去防抗的念頭。
作爲曾經的趙邊騎將領。
虞和幾人都清楚,殺趙邊騎不難,難的是讓趙邊騎全都放棄抵抗,徹底願意臣服。
白衍就真的做到了!
“好!告訴他們,他們以及其家人的糧粟,不需要擔心,早日開通第一條水渠,就能早日見到家人。”
白衍聽到猗坊的話,點點頭,隨後看向其他幾人:“這條水渠事關明年雁門百姓的存亡,不能馬虎!有勞諸位多多費心!”
白衍的話音落下。
不管是猗坊,還是其他幾名男子,全都點點頭。
在白衍身後,宴茂等將領看着曾經這些趙邊騎的悍將,如今全都老老實實的模樣,看向白衍的眼神,那叫一個佩服。
待幾人離去後。
方纔一直憋着笑的宴茂,忍不住笑起來,看向白衍。
“將軍,這些人全都服了!”
柴對着白衍說道。
一旁的柴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笑容,柴作爲白衍的副手,深受白衍的器重與信任。
其他鐵騎將領不知道,但柴可是知道在這些順從的背後,將軍付出多大的代價。
單是散播消息,讓這些趙邊騎的家人,全部聚集在雁門以北,並且以稀食救助,單憑這一件事情,將軍都要面對巨大的壓力。
好在將軍沒有白費心思。
如今這些趙邊騎的家人,已經從雁門各地匯聚起來,如今趙邊騎的將士都知道將軍在救他們家人,就是代地哪裏的公子嘉派人讓這些趙邊騎反,這些趙邊騎都不會反。
而且方纔將軍話裏面的意思,也是明明白白的告訴這些曾經的趙騎將領。
若是明年沒有水渠可用,數萬趙邊騎的家人,還要受旱災,那都是他們這些趙騎將領的原因。
在這樣的情況下。
這些趙騎將領也不敢有半分反的念頭。
更別說柴可是知道,最近因爲將軍的命令,很多無依無靠的趙國女子,得知只要是趙邊騎的妻兒,都可以得到稀食。
很多女子都想辦法成爲趙邊騎的妻子。
這可是連鐵騎將士都羨慕得緊的事情。
第二百八十六章:調查線索,魏老頭的惋惜
雁門善無城。
作爲雁門治郡之都,善無城內士族林立,商賈遍地,與昔日在高奴城一樣,這些商賈多是與北方的匈奴交易。
“魏老,您真不休息休息?”
此刻在雁門府邸內,白衍一身布衣,疑惑的看向魏老。
這一大把年紀,方纔從高奴過來,一路顛簸,如今不休息就跟自己出去,這別把身子骨累壞了。
“小子,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個十幾年。”
魏老聽到白衍的話,白鬚褶皺的臉上,露出絲許笑容。
見狀。
白衍也不在說什麼,而是轉頭看向徐師。
“此行你隨去多有不便,你在府邸內休息,若有需要,便書信命人送給我!”
白衍對着徐師囑咐道。
此前擔心魏老的身子骨,他便一直讓徐師在閼與城內的府邸,等魏老過來。
這次他出去探察,徐師一個女子,還是在府邸的好,免去那番遭罪。
“諾!”
徐師聽到白衍的話,看着眼前的少年,緩緩行禮。
看着少年轉身離去,徐師連忙跟在身後,陪同一路走出府邸。
府邸外。
白衍帶着幾名喬裝打扮的將士,以及魏老,牽着馬兒便朝着城外走去。
一路上。
白衍與魏老相互並行而走。
魏老亦如當初,頂着烈日,拿着一個酒壺,時不時來那麼一小口。
起初白衍還陪着魏老說話,然而到了後面,走了半日,看到沿途人景,卻也無心再理會其他。
魏老也不怪罪白衍,反而默默在一旁跟着。
在沿途經過的一個村子內。
白衍緩緩停下。
村之內不說十室九空,卻也人煙稀少,簡陋的一間間木屋,能看出不少都很久沒人居住。
白衍牽着馬匹,來到一個木屋前,見到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
老人見到白衍一行人,瞧見白衍身上還配有佩劍,更牽着馬匹,骨瘦如柴的臉上,眼神有些惶恐。
“老人家,村子裏面的人呢?”
白衍把馬交給親信,來到老人面前,蹲下身子問道。
說話間。
白衍從懷中掏出十幾個錢,隨後在魏老以及親信的目光下,一手抓住老人的手,一手把錢放入老人手中。
骨瘦如柴的老人見到錢,惶恐的眼神中,露出激動的神情。
“大人!”
老人抬頭看向面前年紀輕輕的少年,說話的聲音嘶啞,顯然這是極度虛弱,方纔會出現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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