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此前呂奇便是在潁川郡,幫他偷偷尋找到一些善於冶煉的工匠,帶來雁門給他。
這纔在無意間,讓呂奇碰到田琮。
“諾!”
柴聽到白衍的話,拱手領命,隨後轉身離去。
白衍起身,來到書房,拿出一卷嶄新的竹簡,隨後拿着筆墨在竹簡內撰寫消息。
等抵達曲陽之後,這竹簡便要交給王翦。
在他率領麾下將士去攔截公子嘉的車隊後,去曲陽搜查,在那時候,他需要王翦在邯鄲,與他一同下令,通緝徐子霄。
做戲要做全。
唯有如此,公子嘉纔不會多想,也纔不費他一直等了那麼久。
片刻後。
寫好竹簡。
書房內,白衍穿上秦甲,看着眼前的秦劍,思緒再次回到半月前,半月前田非煙的到來彷彿如同做夢一般,快而真實。
不到兩天!
卻讓白衍惦記半月,無事之時,常常想起。
“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白衍自言自語的輕聲說道。
田非煙對於白衍的意義遠非其他女子,田非煙在白衍心中,代表着遠在齊國的家人,代表着故鄉,更代表着恩情與羈絆。
而且田非煙也是在他被嘲笑、輕視之時,除家人外,第一個不嫌棄他出身低微、貧寒的人。
這種種原因之下。
在這天下世道之中,白衍不管經歷再多、地位再高、身份再不同,面對田非煙時,白衍心中,依舊如同當初第一次相見那般。
這也是爲何在遠離家鄉的地方,見到田非煙後,他久久不能忘懷。
“將軍,準備好了!”
柴走進書房,對着白衍拱手稟報道。
白衍點點頭,拿着秦劍,轉身與柴一同離開。
……
數日後。
在曲陽到代郡的路途中,一隊數十輛馬車的商隊,在途徑恆山、常山中間的鴻上塞之時,爲首的中年商賈看着要塞,獨自上前。
“吾有丹丘城以及濁鹿城的通關信物!”
商賈看着面前的秦卒,正準備從袖袋之中掏出信物之時。
突然間。
商賈就看到關塞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鐵騎將士,全都手持弓弩對準他。
這一幕讓商賈被嚇一大跳。
不僅是這名商賈,商賈身後所有車隊的隨行僕人,見到這一幕都紛紛慌張起來。
“秦國鐵騎!”
商賈看着突然出現的鐵騎將士,哪裏還不知道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想到自己可以死,但曲陽內的礦石,絕不能落入秦軍手中。
商賈轉過頭。
“過去就是濁鹿城,保護馬車,殺秦軍!”
簡簡單單的三句話,商賈說完,就聽到身後響起拔劍之聲,商賈心一橫,從袖袋之中掏出一把匕首。
然而方纔轉過身,面對秦卒手中的秦劍,拿着匕首的商賈,如同以卵擊石一般,下一刻便被秦卒幾劍砍在身上。
臨死前。
商賈最後看了一眼身後插滿箭矢的馬車,當看到那些僕人,已經在秦軍的弓弩之下,全部都中箭死亡,商賈心裏終於鬆口氣。
撲~!
商賈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睜着眼睛,沒了氣息。
片刻後。
一雙裝有鐵片的馬蹄,從商賈的屍體旁踏過。
順鐵蹄往上看,便看到年紀輕輕,身着秦甲的白衍,緩緩騎馬而過。
來到馬車旁。
白衍拔出佩劍,在馬車上其中一個麻袋,輕輕隔開一個小小的缺口,隨後赫然其中裝着的,的確是礦石。
見此。
白衍鬆口氣。
只要拿下這批礦石,把這些鐵礦送到雁門,他就可以開始打造第一批重騎。
回想當初在閼與城外,與趙邊騎交戰之時,那時候若是能給他三百重騎,將士的傷亡,定會小上數倍不止。
重甲重騎。
除開面對北方的遊牧,在中原後世千秋萬代,都是大殺器。
在後世,遊俠義士持劍不犯罪,但若是私藏重甲,那不管何人,都會被殺頭。
曾有人以十三具重甲起家,最後成爲帝王。
重甲對於中原的士卒來說,殺傷力太大!
而在這世道之中,連當初的魏武卒,也只算是半個重騎,畢竟那時候魏武卒身上穿的重甲,乃是三層衣甲,並非真正的鐵重甲。
“命三百將士把馬車,全部帶去雁門,其餘人隨我去曲陽!”
白衍開口下令道,隨後騎馬朝着曲陽方向趕去。
要送去咸陽的書信他已經寫好,等從曲陽回去之時,便可上書咸陽,把這些重騎的打算以及閼與的事情,一同彙報給嬴政。
至於嬴政同不同意,白衍不擔心,因爲這關乎嬴政信不信任他。
在秦國滅掉韓國、吞併趙地的背後,暗地中依舊動盪不安,在發生楊端和將軍的事情之後,在這樣的情況下,把重甲的打算上報,這也是白衍的一次賭注。
在見到田非煙之後,白衍這半月以來,一直都在思考秦國值不值得傾盡全部。
白衍也是人。
在昔日坦白身份之後,後面又去邯鄲見過那些反秦聯盟,白衍也需要藉機看看,嬴政對他的態度。
在爲秦國肝腦塗地,捨生忘死之後,若是依舊得不到嬴政的信任,白衍自然也不會傻傻的繼續留在秦國,以後定會想個辦法,找個機會離開,帶着家人歸隱起來。
“諾!”
白衍身後,親信對着白衍拱手,隨後轉身下去吩咐。
其餘鐵騎將士,則紛紛跟上白衍,一同朝着曲陽的方向趕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代地的謩潱籽艿年栔。
“什麼?全沒了?”
代地代縣,此刻在府邸內的公子嘉,聽到手下的彙報,差點沒喘上氣。
數十輛馬車的礦石,以及曲陽價值數百金、甚至千金的礦石,全部都被秦軍發現!
這巨大的損失,即便是公子嘉,都不能忽視。
如今趙國除了邯鄲之外,便只有代地,其國力早已經大不如從前。
若是失去這些礦石。
軍備代地守軍的計劃,就要再往後推延。
“又是秦將白衍!”
公子嘉咬牙切齒。
提及這個名字,公子嘉簡直恨得牙癢癢。
“公子,這是曲陽城守,冒着性命危險傳來的消息!”
這時候,彙報的男子從懷中取出一卷竹簡,交給公子嘉。
公子嘉聽到是曲陽城守,眉頭微皺,伸手拿過竹簡。
然而看到其中的內容後,公子嘉臉色大變。
“不好!”
公子嘉收起竹簡,搖了搖頭。
“不行,絕不能連累徐氏、連累徐子霄!”
公子嘉輕聲說道。
那秦將白衍在查出曲陽礦石,調查出是他給徐子霄的後,已經下令調查徐子霄以及徐氏的消息。
公子嘉心中清楚,過不了多久,恐怕徐子霄給他糧粟的事情,就會瞞不住,到時候秦國定會想盡辦法去對付徐氏以及需子霄。
於公於私,他都絕不能讓徐氏受到牽連。
特別是在他來到代郡,需要其他士族幫助的時候。
“公子,何事?”
吳高這時候在侍女的陪同下,也來到書房,見到公子嘉的臉色十分難堪,輕聲詢問。
公子嘉看向吳高。
“礦石已經被秦軍截獲,眼下那秦將白衍,已經在通緝徐子霄!”
公子嘉說道,隨後把竹簡交給吳高。
如今除了隨他一起離開邯鄲的宗親,以及那些舊臣,吳高都是早之前便一直跟着他的人。
故而對於吳高,公子嘉自然十分信任。
“什麼?”
吳高聽到公子嘉的話,眉頭緊皺。
此前他與公子嘉還慶幸,此前徐子霄沒有帶走礦石,他們來到代郡後,能利用這批礦石緩一口氣。
眼下卻被秦軍發現?
“公子,是不是有叛徒?”
吳高看完竹簡,目光看向公子嘉。
公子嘉搖了搖頭。
“尚不知曉,需要時間去查!”
公子嘉說完,眉頭緊鎖的看向遠處的木窗。
說是調查,但是公子嘉十分清楚,出賣他的人,一定會被秦將白衍保護起來,想要查到,談何容易。
“從源頭去查不就可以了?”
房門處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公子嘉與吳高聞言,便轉頭看去,隨後便看到美豔妖嬈的趙秋。
“公主何意?”
吳高看到趙秋,拱手說道,喉結忍不住上下動了動,低頭不敢看向趙秋。
曾經長姐在的時候,他尚不那麼懼怕趙秋,然而自從徐子霄中毒離開後,長姐便發了瘋一樣,勢要找出解藥,如今長姐不在,他可不敢惹怒趙秋。
“這是邯鄲消息,若是猜測沒錯,恐怕不需要多久,郭開就會在邯鄲城中做內應,幫助秦軍打開城門!”
趙秋拿着竹簡,對着公子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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