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對於趙國大將顏聚與趙蔥,父子二人當然有過了解,知道白衍的謩潱羰勤w蔥爲主將,勝算不少。
“彩!”
王賁聽白衍說完,神色已經激動無比,似乎看到破趙軍在即。
倒是王翦,雖然撫着長鬚,也有些激動,但卻沒有着急表態,而是面露思索。
“若是趙蔥不殺李牧,如何?”
王翦有些擔憂。
身爲老將軍的王翦,自然一眼看出白衍的謩潱亲屓搜矍耙涣粒屓撕炔剩瑯拥模@份謩澮策^於兇險,容不得半分失誤,否則後果便是全軍覆沒。
身爲主將,王翦在心動之時,卻不得不得慎之又慎,不敢輕易開口。
在王翦心中,滅趙在即,若是沒有把握,他寧願與趙軍耗着,也不進攻。
不管是一年還是兩年,或者三年五載。
“在此之前,只要李牧不在趙軍大營,不管李牧是死是活,白衍都有把握!”
白衍看着地圖。
而王翦與王賁,此刻聽到白衍的話,都滿是意外,安靜的看着白衍。
想知道白衍有何辦法!
“代北軍與趙邊騎,都是李牧一手帶出來的,只要李牧不在,兩軍皆是沒有主心骨。”
白衍說完,看向王翦:“只需要把足夠多的壞消息,傳入趙軍以及邯鄲之中,那些消息可以是妄言、謠言,甚至是陰郑灰ㄟ^五間,影響到趙軍的輿論,到時候趙軍不相信自己的主將,也不知道相信什麼,我們就贏了!”
白衍說道。
後世有一個國家就憑這個辦法,影響了不知道多少個國家。
更被說眼下趙國原本就有分歧!
而五間,是指:因間者、內間者、反間者、死間者、生間者。
因間者,是指收買敵國的鄉野百姓,當眼線,散佈謠言。
內間者,是帝國的官僚官吏,如同姚賈收買郭開。
反間者,敵國的細作被發現後,收買其人,實施反間,把虛假錯誤的消息,送給敵軍。
死間者與生間者就比較容易理解。
白衍正是想通過五間,待李牧離開後,攪亂趙國的軍心士氣,到時候在背水一戰的關鍵一擊之中,定會起到無比巨大的作用。
感覺到書房內安靜的氣氛。
白衍說完後,看向王翦與王賁,好奇二人爲何不表態。
而王翦見到白衍的目光,方纔笑着說出一句。
“彩!”
顯然王翦在聽到白衍的話後,決定就按白衍的方法行事,雖有兇險,然若是前面的舉止都成功,趙國滅亡在即!
不過看着白衍。
不管是王翦還是王賁,都在心裏十分疑惑,方纔白衍的話,若是出自姚賈之口,他們還不覺得奇怪。
畢竟姚賈爲秦國離間六國,手段自然高超。
但年紀輕輕的白衍,爲何會說出這番離間之言,而且其言論,讓人發涼。
試想若是敵軍用白衍的方法來對付秦軍,他們如今恐怕也會陷入無數的麻煩之中,不能輕易脫身。
“五間!”
王翦看着白衍,他自然知曉這是出自著名的孫子兵法,但這孫子兵法,世間少有抄本。
白衍背後的白氏有不奇怪。
但外面都在傳言,白氏子弟白衍,並沒有看過兵書?
以他對白衍的瞭解,白衍很大可能,應當不會撒謊纔是,而是當初白衍的爵位很低,騰老將軍詢問,也是有提攜之意。
白衍沒必要撒謊!
書房內。
王翦看着地圖,腦海裏重複白衍方纔說的每一個步驟,心中不僅感嘆。
世人皆知井陘天險,易守難攻。
若是白衍此番當真能破趙軍,想必世人皆會震驚。
白氏又出一個不世奇才!
第二百六十九章:王翦的感慨:這死地,也就你白衍敢想
趙國閼與。
在確定強攻井陘之後,白衍便等待着消息,在王翦的囑咐下,間諜的事情交給馮劫與王賁去執行。
而白衍與王翦,則開始備戰。
在府邸之中。
陳則與夫堯在小住幾日後,也告辭離去,他們二人是因爲荀朔來到這裏,與好友見過面,自然不會久待。
畢竟山水有相逢,日後定能再見。
荀朔送好友出城之後,在回來的路上,看着沿途的趙國百姓,又看着一個個騎着戰馬,來回往復的秦國騎兵。
等回到府邸,在書房內見到白衍。
荀朔跪坐在木桌後,看向對面批閱竹簡的白衍。
“要起戰事!”
荀朔問道。
白衍聞言,看向荀朔,點點頭。
“收到消息,李牧、司馬尚已經被趙王遷下令,調回邯鄲,此刻井陘,應當是由趙蔥、顏聚二人統領。”
白衍輕聲說道。
既然荀氏子弟荀朔投在他門下出謩澆撸籽茏匀荒贸稣意,沒有隱瞞。
後世千百年都證明一個道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唯有如此,方纔是能使人心悅辗ο嘀�
君王是如此,將帥亦是如此!
故而對於李牧的消息,白衍沒有對荀朔隱瞞,而且不管在這閼與還是在井陘趙軍之中,皆有眼線,事不會漏出去。
“趙蔥!”
荀朔聽到白衍的話,隨後笑起來:“昔日我在趙國被辭官,便有很大的原因,是趙蔥在背後向趙王進獻讒言,而且趙蔥爲人,生性傲慢、常常目中無人。”
荀朔把對趙蔥的瞭解,開口告知白衍。
“所以此次發兵,便是給趙蔥看我秦軍,不敢攻其防線。”
白衍笑道。
而荀朔聽到白衍的話,雖然沒聽過捧殺一詞,但也能理解白衍的打算,忍不住眼睛一亮。
“既然你分糧食給趙國百姓,以白氏的身份,此前我還不敢確認,但眼下已篤定,你必有後手!”
荀朔嘆口氣。
在權帧⒎鸱矫妫魉窂奈摧p視白衍,但眼下還是心生感慨。
跟着這樣的將軍,壓力真大!
不過如今荀朔已經敢篤定,白衍既然上書咸陽,幫助趙國百姓,那不可能不知道,若是真能滅趙,秦王嬴政很大的可能,會讓他留在趙地。
而趙人對於白氏,其恨意絕非會輕易接納。
若是處理不好,秦國一但動盪,趙地便會成爲第二個潁川,到時候生性兇猛的趙人,對秦軍的威脅,可遠超潁川那些人。
白衍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嗯,不過尚且在猶豫。”
白衍聽到荀朔的話,嘆息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掙扎。
也就在這時候。
荀朔已經笑起來。
“是月氏與匈奴吧!”
荀朔開口說道,那雙眼之中,早已洞悉一切,而看到白衍那猶豫的眼神,荀朔自然清楚白衍爲何如此。
“唯有邊患,再由白將軍鎮守邊境,人心都是肉做的,趙人即使心中再固執,見白將軍浴血奮戰,守護趙國邊境,保護趙國百姓,定然不會無動於衷。”
荀朔說完,就看到白衍一臉震撼的看着自己。
見白衍的模樣,荀朔心裏有些自豪。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研究白衍還有沒有破局的可能,雖然看似已經成爲定局,但他依舊不放棄。
既然要當白衍的幕僚,他自然要時刻替白衍分憂。
也正是一直不死心的在專研,隨後在無意間,聽到秦騎路過時,談論高奴匈奴人的頭顱堆成山,隨後才恍然大悟。
破局之法,在於邊患。
若非一直研究,若非聽到鐵騎將士的話,無意間靈關一閃,荀朔也看不到白衍有破局的辦法。
書房內。
白衍目光滿是忌憚的看向荀朔,沒想到荀朔居然能看到最後一步,當初他在決定上書咸陽的時候,考慮利弊,最終也是因爲魏老曾經說過的話,方纔想到邊患。
“對!”
白衍眼下沒有對荀朔隱瞞,既然荀朔在猜到之後,坦坦蕩蕩說出來,不在乎自己殺人滅口。
白衍自然不會當小人。
像荀朔這樣的大才,以小人之心,永遠無法得到荀朔的真心真意。
“還請將軍可告知荀朔,將軍在擔憂什麼?”
荀朔輕聲問道。
荀朔不理解,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也是最隱晦,不會被人發現的陽郑籽苓�在擔心什麼。
白衍聽到荀朔的話,放下手中的竹簡。
“養虎爲患!”
白衍說出一個詞。
聞言。
荀朔微微皺眉,他想象不到,白衍居然擔心匈奴與月氏,當今天下諸國,就連弱燕,都能戰勝北方部落。
以兇悍、致猿擅陡吲陌籽埽尤粨倪@個這些!
白衍見到荀朔的模樣,知道荀朔的不解。
“匈奴與月氏,從祖上繁衍至今,都是以遊牧爲生,戰馬倍於秦國,倍於諸國,此前白衍制馬鐙、馬掌釘,日後月氏與匈奴苟活下來,得以喘息,到時候定會想盡辦法,裝備這二物,彼時再加起數量之憂,白衍擔心終有一日,會成大患。”
白衍解釋道。
荀朔來到閼與那麼久,不可能不知道馬鐙與馬掌釘。
“白將軍大義,荀朔歎服!”
荀朔聽聞白衍的解釋,認真的抬起雙手,對着白衍輯禮。
不管白衍的擔憂,是否是多慮,但衝着白衍這份對中原百姓的心意,就值得荀朔認認真真的行禮。
在荀朔眼裏。
有此將軍。
趙國大幸、秦國大幸、天下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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