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畢竟一但成爲白衍的門客,不管荀朔怎麼想,在他人眼裏,荀氏就與白氏有交集,世人都知道荀朔背後,站着的是秦左庶長白衍。
“那你們二人方纔與白衍交談一翻下來,有何感受?”
荀朔聽到好友的話,心裏不禁浮現暖意。
這世間再多不公,再多不平之事,不管他身在何地,狀況如何,這兩位好友都關心着他。
人生得兩位故友,值了,不冤枉走一遭亂世。
“爲人自然不錯,雖說閼與城內分糧粟,有瓦解人心以及獻媚嬴政的嫌疑,但此前高奴一事確實足夠讓人稱讚,至少他是我見過第一個冒着丟官獲罪,也要送百姓遷徙的人!”
一聲綢衣,佩着玉佩的陳則,搖頭晃腦的說了一番。
總結下來。
白衍的爲人可信,與其祖上,那尊‘人屠’白起,倒是有很大的不同。
或者說是反着來。
白衍更像是一個有能力,爲官思民的仁義賢臣。
“諂媚?哈哈哈,這倒是有些嫌疑!”
荀朔聽到陳則的話,聽着諂媚二字,忍不住笑起來。
白氏在趙國百姓心裏,其恨可以追溯到長平一戰,當初白起殺死數十萬趙軍,趙國滿城白靈喪布。
若是其他大臣,如白衍這般,掌控秦軍萬餘戰騎,戰力卓絕,眼下有諫言救助趙國百姓,就是心在大的君王,日後也經不住朝堂小人的構陷、誣衊。
但偏偏白衍的白氏子弟!
這不僅嬴政知曉,秦國朝堂的文武百官以及趙人,皆知。
爲君王伐戰、爲君王分憂,爲君王博得美名,而自己卻難以得到趙人之心,如此喫力不討好之舉,說一句諂媚也不足爲過。
“子孝這是對白衍無比滿意啊~!”
夫堯看着荀朔的笑容,哪裏還不清楚,荀朔已經確定,日後要在白衍府中做門客、幕僚。
“有德有能,比起其他人,已經好得不能再好,而且方纔他看我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有嫌棄輕視之意!”
荀朔聽着好友夫堯的話,感慨一句:“跟着白氏子弟,有白氏撐腰,不丟人!”
說完。
荀朔轉頭看向兩位好友。
若是其他士族的子弟,他爲生投入其門下做幕僚,的確有失身份,家族內會意見。
但放眼天下,雖然白氏比不上昔日,然而依舊是名門望族,他荀氏也不算太丟人,就是族人遣人過來,也不會有太多意見。
畢竟如今白氏在秦國。
年長之人有將爵的白裕,而年輕一輩之中,白衍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白氏!的確是將門!”
夫堯與陳則聽到荀朔的話,對視一眼,彼此都點點頭。
“你們二人眼下如何打算?不如一起留下?”
荀朔看着面露沉思的夫堯與陳則,笑着調侃一句。
獨樂樂不如袠窐罚羰莾晌缓糜讯剂粝拢虐籽茏鍪拢蔗岫ㄊ呛軣狒[,不會覺得乏悶。
對於這兩位好友的本事,荀朔可是知根知底,在齊國稷下學宮,都是享有名譽的士人。
“不不不!”
“不了不了,日後有機會,我二人會常來看你,留下就不必了!”
聽到荀朔的話,陳則與夫堯二人急忙搖頭,生怕晚一些荀朔就要強硬的留下他們。
雖然不知道荀朔在趙國的經歷,但知道眼下荀朔已經打定主意,要成爲白衍的幕僚,他們二人也不在勸說。
但讓他們二人都在白衍帳下,他們可不願意。
雖說他們陳氏與夫氏沒有荀氏那般,門生、人脈遍及天下諸國,但他們兩個人背後的士族,也是一方顯貴。
白氏。
還沒有那麼大的本領,讓荀、夫、陳三氏入府,皆成其幕僚。
“我們二人,皆不看好秦國!”
陳則收起笑容,對着荀朔說道。
若是呂不韋依舊執政,若是嬴政不那麼崇尚法家,他們或許還會考慮去秦國。
然而眼下的情況是,不提秦國內部楚系根深蒂固,王妃、昌平君、昌文君、李斯等一写蟪迹允浅怠�
就連在雍城,秦國王室宗親之中,與楚系聯姻者,佔據十之五六。
另外嬴政崇尚法家,數年前貶呂不韋之後,恢復斬首授爵制,六國民怨沸騰,人人畏秦如虎,如此秦國,日後就是平定天下,也會如商,有滅國之危。
“秦國!”
荀朔聽着兩位好友的話,轉頭看向涼亭外,炎熱的烈日。
荀朔哪裏不明白秦國如今是內憂外患。
此前秦將楊端和被困在潁川,便能知曉秦國看似滅國,然實則之滅其名,未滅其勢。
“走一步看一步吧!”
荀朔轉回頭,看向兩位好友。
眼下若想救趙國百姓,王翦不行,李牧不行,公子嘉與趙王遷,都不行。
只有身爲白氏子弟的白衍!有一絲機會。
……
在另一邊王翦的書房中。
白衍與王翦、王賁二人,在書房內看着地圖,商量着部署。
直到這時候。
王翦方纔猶豫片刻,想開口詢問,白衍是否真有什麼謩潯�
畢竟回閼與都已經過去一個月,不管是糧粟還是士氣,將士們都越來越浮躁,越早決定越好。
而就在這時候。
突然一名秦卒急匆匆的來到書房。
“報,將軍,邯鄲傳來消息密保!”
秦卒來到書房內,雙手捧着竹簡,交給王翦。
聽到秦卒的話,不管是白衍還是王賁,皆是一震,他們自然知曉邯鄲傳來消息,意味着什麼。
看着王翦打開竹簡,白衍與王賁耐心的等着。
然而王翦常年領兵,見識的世面與場合數不勝數,早已經喜怒不形於色,單看臉上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什麼。
片刻後。
王翦看完竹簡內的內容,方纔交給白衍,沒有交給王賁。
畢竟在這裏,白衍是副將軍。
白衍從王翦手中,接過竹簡,方纔打開,就看到第一行字寫着。
“郭開投秦!趙王遷已經命人去召回李牧!”
第二百六十八章:背水一戰,王翦的感慨。
在書信之中。
姚賈詳細告知因爲井陘位置,往北是雁門代地,南下是邯鄲,趙王遷一直都想下令讓李牧放棄井陘,回防邯鄲。
並且趙王遷甚至拿糧粟之事爲由,逼迫李牧與司馬尚同意。
事情原本僵持着。
然而數月前,公子嘉與諸多士族購糧,其中一個徐氏的士族,更是拿出五萬石。
如今公子嘉偷遣糧粟爲三個部分,五千石奉獻趙王遷,三萬糧粟送去代地,剩下的,全都偷偷交給李牧。
趙王遷怒。
加之郭開勸說,趙王遷已經下令,讓李牧與司馬尚立即回邯鄲,不得拖延!
統兵之事,原本是準備給趙蔥以及春平君接手。然後面下令之時,則變成顏聚與趙蔥二人去井陘。
“按照書信送來的時間,趙王遷的命令,已經抵達井陘趙軍之中。”
白衍把竹簡交給王賁,對着王翦開口說道。
算算時間。
趙王的命令定是比姚賈的消息快。
對於趙蔥頂替春平君,白衍這倒是大致猜出,定是爲安撫公子嘉,畢竟顏聚是齊人,與公子嘉關係十分要好。
“但李牧一定不會束手就擒!”
王翦聽着白衍的話,輕聲開口說道。
李牧清楚代北軍與趙邊騎是趙國僅存的希望,故而一定不會乖乖聽令。
書房內。
白衍聽到王翦的話,想了想。
“重金收買趙蔥身邊的親信,不惜任何代價,挑撥趙蔥與李牧的關係!”
白衍開口說道。
話音落下,王翦詫異的看向白衍一眼,點點頭。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
在這如今炎熱的天氣下,人心浮躁,或許的確可以試試。
“彩!”
王賁這時候也看完竹簡,當看到姚賈離間成功之後,心中簡直是欣喜若狂,昔日他、白衍二人,與李牧交手。
差一點點,就被李牧圍剿,身死趙國。
故而對於李牧,王賁心中一直有陰影,不願與這樣的對手交戰。
“若能處理掉李牧,井陘……”
王賁收起竹簡,本來十分興奮,然而回想井陘的地勢,又忍不住皺眉起來。
“父親,以如今我們的兵力,井陘依舊易守難攻,除非楊端和將軍,圍攻邯鄲,或者趙蔥與顏聚率領趙國大軍回邯鄲!”
王賁看向父親王翦。
王翦眉頭微皺。
另一旁的白衍,這時候卻站出來。
在王翦與王賁的注視下,白衍看着地圖。
“若趙蔥、顏聚率領趙國大軍回邯鄲,日後吾等攻打邯鄲之時,少之一年半載,方纔有希望攻下,變數太大。”
白衍說道:“既然王上希望我等此番趁勢滅趙,或可井陘與趙軍決戰!”
白衍指着地圖,對着王翦與王賁說道。
這時候有邯鄲哪裏的消息,白衍也不藏着掖着,當着王翦父子的面,把背水一戰的想發,說出來。
書房內。
王翦與王賁父子二人,一邊聽着白衍的計劃,一邊仔仔細細的看着地圖。
王賁越聽目光越亮,驚喜連連。
就連老將軍王翦,雖然感覺白衍的計劃無比兇險,但卻是完全可行的舉動。
上一篇: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下一篇:长生:从气运词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