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他已經讓人把書信送去咸陽,交給邰敬,至於處理的這幾個官員,都是最後與呂奇安排的人接手,其中他特地把毒殺的人,栽贓給趙國。
即便是日後,邰敬無意間去趙國,被人收買,也只能知道一個徐子霄的人,在趙國邯鄲被刺殺中毒。
眼下不管是趙國還是潁川郡,都已經一片混亂。
到時候不管是公子嘉還是邰敬,都不會多疑。
片刻後。
宛馮城城守馮文的身影,在僕人的帶領下,來到涼亭。
白衍與勾則起身。
待僕人退下之後,三人互相拱手輯禮。
“白將軍,勾大人!”
馮文打禮道。
在白衍與勾則回禮後,三人便坐在涼亭內。
“馮大人想離開潁川?”
白衍看向馮文,在知道他來潁川郡之後,馮文便書信過來,直言想要離開潁川。
勾則也看向馮文,他不理解,馮文爲何要離開潁川。
雖說馮文背後的馮氏,比不上秦國那個顯貴至極的馮氏,但馮文背後的人脈與根基,在宛馮城都經營幾代人,也不容小覷。
今一朝離開,日後再想回來,恐怕那些人脈與根基,也所剩無幾。
這完全得不償失!
“是!如今潁川郡暗地之中一片亂像,馮文無心參與其中,只求能明哲保身。”
馮文見到白衍詢問,目光滿是無奈,也有一絲灑脫。
當初在白衍來之時,他還清醒,能得到白衍的幫助,有主動歸降獻城的功勞,然而這纔不到一年,昔日功勞如今變如同一把刀子,讓他寢食難安。
“將軍,馮文雖然身在宛馮,接觸士族甚少,然卻能知道,有些士族已經把馮文當做偃耍峥臁!�
馮文解釋道,隨後轉頭看向勾則:“雖是隱蔽,但想必勾大人也都應該有所耳聞!”
涼亭內。
勾則面對馮文的目光,點點頭。
“的確有人提及此事,起初勾則也以爲不過是些小人。”
勾則說完,看向白衍。
在人脈方面,勾則比不上馮文的消息那麼靈通,故而他一直以爲,不過是一些遊俠、門客之言。
這時候勾則也大致明白,爲何馮文會想要離開潁川,這是在方纔有災禍苗頭之時,果斷選擇斷臂求生。
“白將軍,馮文如今只想與妻子、兒女過上平靜的生活,還望白將軍能施以援手!”
木桌前,馮文抬起雙手,對着白衍拱手輯禮道。
曾經馮文是因爲有把柄,而且韓國在秦國的攻伐下存活,方纔歸降白衍,但既然已經成爲白衍的人,他希望白衍能幫他。
雖然馮文也清楚。
如今潁川郡很亂,調任之事絕非簡單,但眼下,白衍是唯一能幫到他的人。
“馮大人放心,白衍定會盡力爲馮大人安排!”
白衍看着馮文輯禮,也抬起手說道。
在潁川郡,在他所有暗棋之中,唯有馮文是半個明棋,處境十分危險。
如今馮文留在潁川郡,也沒有什麼大用,不如想辦法,通過白氏的咦鳎茨懿荒馨疡T文調走,調去巴或者蜀。
等馮文在巴蜀偷偷發展起來。
配合當初他斥重金,讓那些重傷、傷殘的將士回家。
即使他與巴蜀相隔數千裏,但巴蜀的消息,他依舊能一清二楚。
“多謝白將軍!”
馮文見到白衍答應幫忙,心中鬆口氣,滿是感激的看向白衍。
“何謝之有?”
白衍笑道。
馮文看着白衍,清楚白衍的意思,於是便不再說話,滿是感激的抬手輯禮。
白衍也抬手回禮。
一個時辰後。
喬裝打扮而來的馮文,不敢久留,在告辭後便急匆匆的離開。
白衍與勾則在涼亭內,看着馮文離去的身影。
“日後勾大人也要當心一些,潁川郡會越來越不安生。”
白衍轉頭看向勾則。
勾則聽到白衍的話,笑了笑。
“將軍安心,在他人眼裏,吾與馮文不一樣,當初是將軍率領秦軍殺入城內,勾則方纔不得不降,並非勾則主動歸降,故而只要將軍保勾則,勾則便能無恙。”
勾則看着白衍,笑着解釋道,也趁機表明立場。
在勾則眼裏,他最擔心的,不是潁川這裏,相反,讓他擔心的,其實是遠方的秦國咸陽。
此前若非白衍送來書信,他都沒有想到咸陽哪裏,秦王嬴政如此果斷。
所以對於勾則來說,只要白衍哪裏不出事。
他這裏就很安全。
“勾大人無恙便好!白衍允諾勾大人,只要勾則大人有需要,白衍定不會推脫,日後白衍也會助勾大人,坐擁榮華富貴!”
白衍聽到勾則的話,點點頭,笑着對勾則拱手輯禮。
對於勾則的親近之意,在一年前白衍便清楚知道,故而白衍也向勾則擔保,日後定會幫助勾則畢生都會得到榮華富貴。
白衍清楚勾則的爲人。
說什麼都比不上直言更有誘惑力。
“多謝白將軍!有白將軍這句話,日後白將軍若有需要,勾則萬死不辭!”
勾則也激動的向白衍拱手輯禮。
別小看白衍這一句話,這句話,勾則等了足足一年,一年前,白衍不過夫爵之時,他便決心,把前程壓在出身白氏的白衍身上。
勾則清楚自己的出身比不上馮文,就是當初這個城守都是花費重金方纔得來,不像馮文那般有族人的人脈。
遇到白衍之後,勾則便明白,白衍是他的機會,之後他便一直等着這句話。
眼下終於得到這允諾的他,如何能不激動!
這時候,封年也已經過來,說準備好馬車。
“勾大人,那白衍也要離開成皋,日後再來拜訪!”
白衍轉過身,對着勾則拱手說道。
事情已經處理完畢,眼下他也要早日回到閼與。
“勾則送白將軍,請!”
勾則連忙還禮,知道白衍不能久留,便沒有出言挽留,而是親自送白衍離開。
因爲擔心被人看到,勾則沒有去到府邸外,而是等在府內,直到下人稟報說馬車離去之後,勾則方纔點頭。
再次回到涼亭。
勾則心裏那叫一個美滋滋。
白衍方纔給他的允諾,如同一塊蜜糖一般,讓他沉醉其中。
“幸虧當初沒有與那些士族勾結!”
勾則感慨。
數月前看到潁川郡的亂像,說沒有過猶豫是假,但好在想到白衍乃是白氏子弟,背後站在的乃是白氏,而且白衍如今都已經是將爵。
勾則思索片刻,最終沒有背叛白衍。
若是當初他沒穩住心神,背叛白衍,或許眼下會是另一種局面。
“大人!那將軍走了?”
這時候,聽到自己小妾的聲音。
勾則轉過身,笑了笑。
當小妾上前之時,勾則一把摟着自己的美妾。
“這兩日讓你去白將軍房間,白將軍讓你回房之前,就沒對你動手動腳?”
勾則笑着看向自己的愛妾。
自從白衍來了之後,沒有準備的勾則,思來想去,覺得如今在這成皋,不管是酒樓還是其他女子,都比不上自己的愛妾。
最終勾則思索一番,還是讓愛妾去了白衍的房間。
畢竟若是白衍喜歡,這也算是投其所好,日後只有有地位、財富,就不怕沒有女子。
“幸好那白將軍爲人正直,見妾身一心想着大人,便沒有碰妾身!”
小妾對着勾則解釋道,靠在勾則的懷裏,討好的看着勾則。
“是嗎?”
勾則聽到小妾的話,滿是笑意的目光,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愛妾。
那白衍雖然模樣比不上那些美男,只能算清秀,但白衍不僅年輕,更重要的是出身以及能力,都遠在尋常人之上。
愛妾不心動他根本不相信。
“大人,那是誰送來的竹簡?”
小妾突然岔開話題說道,看向遠處另一張木桌上,放着的竹簡。
勾則感覺到小妾心虛,然而小妾的話也讓他注意到,方纔白衍似乎忘記把那捲竹簡帶走。
“去拿過來!”
勾則讓小妾去拿過來。
“是~大人!”
聽到勾則的話,小妾連忙嬌滴滴的說道,隨後歡快的起身,從方纔白衍坐着的地方,在木桌上拿起竹簡帶回給勾則。
勾則接過竹簡,緩緩打開。
對於殺人之事,其實勾則也知道貢城的城守嶄斯、城尉杜應,都是白衍的人。
然而當勾則看到其中的內容,頓然瞪大眼睛,呼吸急促起來。
“什麼?”
勾則突然合上竹簡,一臉恍惚的搖頭:“不對,不是我,也不是馮文!”
勾則緩緩低下頭,看着手中的竹簡。
此前他一直以爲,那些殺人的殺手,都是貢城嶄斯、杜應的人。
但眼下,嶄斯與杜應,二人在信中的話,卻表明嶄斯、杜應與他一樣,以爲那些殺手是他勾則的人。
想到這裏。
勾則哪裏還不明白,白衍在潁川郡,還有暗棋!
“幸虧當初沒有與那些士族勾結!”
同樣的一句話,但此刻在勾則嘴裏,卻完全不是同一個意思。
方纔之言,是出於自身利益,眼下,則是慶幸保住一條命。
勾則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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