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而聽到暴氏焚府殉情之時,不知多少將軍都在心中遺憾。
誰能想象。
暴氏根本就沒有死,而是被白衍給帶出來,並且隱姓埋名,安置在咸陽。
“昔日謠言,不過明哲保身之舉,還望大人能夠保密!”
暴氏聽到姚賈的話,輕聲說道,美眸抬起,看向姚賈一眼。
見過她的人,少之又少,更別說在這咸陽。
但偏偏卻碰到的,是認識她的姚賈。
眼下暴氏只期望於姚賈能高抬貴手,當做沒有見過她,雖然可能性很小。
“這是自然,老夫與白將軍有交往,如今又是同僚,自然不會亂說出去。”
姚賈看到暴氏。
說心裏話,作爲秦國上卿,深受秦王嬴政的重用,別說前往他國之時,他國官員送金子、送美人,就是秦王嬴政送給他的美人,都不下二十餘人。
但對比眼前的暴氏,即便是姚賈,都忍不住感慨,世間男子見眼前女子,難有不心動者。
即便是他,方纔看到暴氏那一眼,也差點難以抑制心中的貪婪。
好在最終姚賈還是冷靜下來。
不是姚賈爲人高尚,若是姚賈爲人高尚,當初便不會盜於魏、而又在趙爲臣而被逐。
姚賈忌憚的,是白衍。
如今白衍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夫爵之將,姚賈作爲嬴政身邊的重臣,怎會感覺不到,嬴政心中有多器重白衍。
不管是滅韓之時,還是與匈奴、月氏在上郡交戰,又或者伐趙與李牧交手,眼下又入趙國邯鄲離間。
這一件件事情,註定嬴政日後會格外器重白衍,甚至很可能與蒙氏那般。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他把暴氏的事情告知嬴政,嬴政也絕不對因爲白衍私藏一個女子,而真的怪罪白衍,甚至可能還會因爲白衍的好‘色’而更爲信任白衍。
姚賈太瞭解嬴政。
所以眼下即使暴氏再誘人,再讓人心動,也要考慮考慮,要不要得罪一個白衍。
若韓陵真是白衍所殺,那加之此前奉上的離間計。
想到日後會被一個有能力又深受王上寵幸的將軍記恨,時刻想要報復。
姚賈最終還是冷靜下來。
再貪婪,也要看有沒有命,如今他已經是秦國上卿,權利、地位爲世人尊敬、敬仰,完全沒必要因爲一個絕色美人,與王上寵信的將軍起衝突。
這白衍可不是韓非。
白衍在秦國,有白氏、胡氏、司馬氏等一惺孔逡约叭嗣}作爲根基,加之王上的寵信。
“憂好,多謝上卿!”
河畔旁,暴氏聽到姚賈的話,有些意外,也在心中鬆口氣。
“姚賈只有一事相求,還請夫人爲姚賈解惑,當初在新鄭,究竟發生了何事?”
姚賈看着眼前的暴氏,拱手問道:“當初韓陵之死,是否是出自左庶長之手?”
河畔旁。
伴隨着微風拂過,暴氏少許長髮微微飄動。
聽着姚賈的話,暴氏看着姚賈,美眸之中盡是猶豫,許久方纔明白,說與不說,其實姚賈都已經猜到。
“是!”
暴氏對着姚賈說道。
隨後在姚賈的注視下,暴氏把殺害韓陵的大致經過,告訴姚賈。
姚賈聽着暴氏的話,一臉恍惚。
果然是白衍!
姚賈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在那個暴雨的夜裏,那白衍居然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並且還是親自潛入將軍府邸,持劍殺了韓陵。
想到那時候白衍年紀輕輕的模樣,他在新鄭之時,做夢都想象不到,白衍的手段居然如此厲害。
“還望姚大人不要說出去,畢竟當時姚大人也在,世人定會以爲,韓陵之死乃是出自姚大人的謩潱 �
暴氏的話,讓姚賈回過神。
姚賈哪裏聽不出,暴氏言語之中的意思,忍不住苦笑一番。
不過姚賈也能理解。
畢竟暴氏並不知道,如今嬴政到底有多器重白衍。
“這是自然!夫人不必擔心。”
姚賈看着行禮的暴氏,也抬起雙手輯禮。
明白事情經過之後,姚賈也沒有留下來的心思,禮畢之後,便告辭離開。
今日見到着暴氏,就當沒有見過。
與其得罪白衍,不如讓白衍欠他一個人情,說不定日後這個人情,日後能有大用。
士族之間都是這般。
當初他與李斯,也是這樣。
河畔旁。
溪怯生生的跪在暴氏面前,臉上滿是懊悔。
“夫人,都是溪的過錯。”
在知曉是自己掀開車簾,方纔讓姚賈見到暴氏,溪愧疚得兩眼流淚。
“不怪你!若非是我想要祈福,怎會碰到他。”
暴氏見到溪後悔的樣子,輕聲說道。
讓溪起來後,暴氏看着遠處姚賈坐着的馬車,朝着遠方離去。
此刻暴氏心中也有些後悔,若非她想祈福,又怎會無意間,被姚賈碰見。
她沒想到會在咸陽,碰到姚賈。
而姚賈願意當做沒看到,讓她十分意外,不過這件事情,她要儘早書信告知白衍。
想到這裏。
伴隨着一絲擔憂。
暴氏再次回到河畔旁,跪在地上,閉上眼睛,爲白衍祈福,願上天護佑白衍平平安安。
第二百六十一章:滅口行動,馮文的請求,姚賈的疑惑
潁川郡。
黑夜之中,伴隨着城內的酒樓,不斷傳來歡聲笑語。
夜深之後,幾個衣着不菲的人影,離開酒樓,笑着道別後,分別乘坐上屬於自己的馬車。
在昏暗的夜色下。
其中一輛馬車,正在街道上行駛,突然箭矢不知從何處射出來,駕馭馬車的馬伕,以及兩名手持燭燈的扈從,頃刻間便中箭,靠着馬車後,緩緩倒下。
這般動靜自然驚動馬車內乘坐之人。
正當馬車內的中年男子,掀開車簾之時,下一秒就看到七八名黑衣男子,手持利劍望着他。
“汝等何人?吾乃九里亭亭長!”
中年男子本能的說出一句話。
本以爲說完之後,這些黑衣人會面露懼色,畢竟他可是秦國官吏,殺秦國官吏這可是重罪。
然而當看到這些黑衣男子沒有任何表情之時,男子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
下一刻,一名男子在一旁突然舉起弓弩,對着他就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在中年男子驚恐的目光中。
咻~!
伴隨着悶哼。
在幾名黑衣男子的注視下,中年男子便被箭矢射中眉心,直接倒在馬車上。
伴隨着車簾放下,被流血的屍體擋住。
幾名黑衣男子轉身便離開。
另一邊。
在嫺淵關的隘口,在篝火旁,一名男子手持佩劍身着衣甲在巡邏,看着周圍二十餘名秦吏,目光看向前方。
而就在這時候。
這名男子突然感覺胸口隱約有些不適,起初身爲將領的他也沒在意。
然而不久後,原本的不適,就突然變成劇痛,痛得讓他臉頰上滿是痛苦。
將領轉過身,正準備招呼其他士卒過來,然而還沒開口,就緩緩跪在地上,口吐白沫。
直到這時候。
他突然想起,一個時辰前,同僚帶着錢財與食物過來找他。
想起自己藏在房間內的金子。
“大人!”
“大人!!”
倒下之後,將領不斷抽搐,耳中傳來的聲音也逐漸迷糊。
不消一會。
這名秦軍將領便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沒了氣息,變成一具屍體。
潁川郡。
當清晨升起之時,接連幾封戰報,便傳到貢城之中,當貢城城守嶄斯、城尉杜應見到死了幾名官員之後,連忙率領士卒去調查。
最終抓到的人,要麼是仇殺,要麼皆是來自趙國。
兩日後。
成皋。
在城守勾則的府邸內,白衍跪坐在涼亭之中。
“大人,這是貢城送來的密信!”
一名男子,悄然來到勾則身旁,把一封竹簡,交給勾則。
勾則接過來後,讓男子下去,便把竹簡交給白衍。
比起一年前。
如今,勾則在暗地中,一直給白衍消息,故而眼下與白衍,早已沒有當初的陌生。
不過在變成秦國官員之後,勾則整個人不僅沒有消瘦,反而肥胖不少,顯然這一年之中,有不少人都在想方設法的巴結勾則。
“大人!府邸外有一個馮姓的商賈,求見大人!”
一名看門的僕人,急匆匆的來到勾則面前,跪在地上稟報道。
“讓他進來!”
勾則吩咐道。
這時候白衍已經看完竹簡,心中安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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