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54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想到這裏,姚賈也懶得理會,畢竟白衍的馬車不是官員乘坐的馬車,就算是,這種事情在咸陽也習以爲常。

  大家都心知肚明,誰都有給族人乘坐的時候。

  不過正當姚賈沒放在心上之時,由於街道並非主幹道,故而道路也不是特別寬敞。

  兩輛馬車一左一右,緩緩減速。

  也就在這時候,姚賈突然看到,另一輛馬車車簾被一個俏女子掀開。

  姚賈看着那名素未置娴呐樱S後無意中,瞧見女子身後那另一名女子。

  伴隨着馬車錯身而過。

  姚賈眉頭微皺。

  方纔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他卻清楚感覺,那絕色女子,感覺似乎在哪裏見過那女子。

  那輛馬車的確是白衍的纔是,他不可能記錯。

  姚賈想不明白。

  正準備看向前方,然而腦海裏,卻始終忘記不掉,那一眼即逝的絕色女子。

  “在哪裏見過?”

  姚賈疑惑。

  姚賈越想越覺得奇怪,但他在咸陽,與白衍交集不深,別說白衍的家屬,就是白衍,接觸最多的也只是潁川郡,那時候韓國未滅,他們一起去新鄭……

  突然間。

  姚賈想到什麼,眼睛驀然瞪大。

  他想起來。

  那個女子是何人!

  絕對不會有錯,對於那女子,他絕對不會認錯。

  那女子,乃是昔日韓國有名的絕色美人,暴氏。

  而暴氏還有另一個身份,韓陵妻子。

  但此前不是說。

  在新鄭被攻破之時,暴氏便焚燬府邸,爲韓陵殉情了嗎?

  爲何眼下會出現在這裏!

  “停下,停下!”

  姚賈連忙招呼馬伕,兩個馬伕是他門客所扮,也是他府中武藝最強之人。

  “大人,怎麼了?”

  喬裝打扮的馬伕聽到姚賈的話,連忙勒住馬繩,轉頭詢問。

  雖然他們二人就看到,姚賈不斷往後張望。

  “跟上方纔那輛馬車,立刻跟上!”

  姚賈開口說道。

  此刻姚賈心中,有無數個疑惑,那輛馬車明明是白衍的,爲何暴氏會在白衍的馬車上。

  看着門客調轉馬車,姚賈坐在馬車內,不斷搖頭。

  暴氏,白衍,新鄭,韓陵之死,張氏殺人……

  暮然間,一個個昔日在新鄭發生的事情,突然浮現在腦海之中。

  直到這時候。

  姚賈方纔感覺不對勁,當初他就奇怪,爲何張氏會殺韓陵,五世相韓的張氏,根本沒理由殺韓陵,張氏有沒有址矗@個秦國上卿最清楚不過。

  而如今暴氏出現在白衍的馬車之中,讓姚賈隱約感覺到什麼。

  “對,對!”

  姚賈這時候也突然想起。

  在張氏殺韓陵的那晚,雷雨交加,他在驛站房間內,清楚的看到外面電閃雷鳴,似乎無數韓卒在街道上奔波。

  剛好。

  那一晚白衍並沒有在他身邊。

  回想那時候白衍帶着溼漉漉的斗笠回來的模樣。

  那時候他還以爲白衍是出去打探消息,於是特地囑咐白衍,沒有事情不要出去。

  如今回想這暴氏乘坐在白衍的馬車內。

  “白衍!”

  姚賈輕聲說出一個名字,雙眼之中,滿是失神,竟是不敢相信。

  因爲這時候姚賈已經隱約猜測到,殺韓陵的,其實是白衍。

  而且張氏,就是被白衍陷害的!

  想到這裏。

  姚賈一生之中,少有這般震驚,此刻坐在馬車內,久久無法回神。

  他不敢想象離間六國大臣的他,白衍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在極短的時間內,悄悄的潛入韓陵府邸,殺了韓陵。

  而在殺了韓陵後,還陷害給張氏,逼得張氏不得不連夜殺出新鄭。

  回想帶着白衍去張府,再到後面韓陵之死。

  整個過程都沒有過去多久。

  即便是常年遊走天下,見過無數世面的姚賈,都無法想象到,白衍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完這一切。

  片刻後。

  姚賈乘坐馬車,很快就追上方纔白衍的馬車。

  看着白衍的馬車,姚賈沒有着急上去攔住,而是讓門客靜靜的跟在身後。

  姚賈有預感。

  韓陵爲何會死,又是如何死的,張氏爲何會被陷害,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那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切的一切。

  都會在等會,白衍的馬車停下後,他就會得知。

  另一邊。

  馬車之中,溪陪着暴氏坐在馬車內。

  “夫人,將軍若是知曉,夫人每月都爲他祈福,定會很開心。”

  溪看着暴氏,輕聲說道。

  說起來,溪也感慨,當初將軍一別,又過去數月,數月之中都沒有回來,而一有消息,便是將軍已經領兵,前往趙國交戰。

  而對手,便是當今天下大名鼎鼎的李牧。

  從初春之時,夫人給將軍穿上新衣,到將軍離去之後,每月天氣不同,夫人都會在府邸內,備着不同的新衣。

  只爲將軍回到府邸之時,就會有新衣穿。

  而且這祈福之事,夫人每月都沒有落下。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他平安就好!”

  暴氏聽到溪的話,看了溪一眼。

  這一眼之中,帶着絲許笑意,把溪都給看呆了,不禁感慨。

  夫人當真好美。

  一身秦服,長髮披肩,帶着髮簪的夫人,當真人間絕色。

  想到這裏。

  溪忍不住笑起來。

  唯一可惜的是,將軍還不懂男女之事,是否行房之事,估計還要夫人主動一些。

  “夫人,到了!”

  伴隨着馬車緩緩停下,溪開口說道。

  暴氏聞言,點點頭。

第二百六十章:果然是白衍!

  渭水河旁。

  作爲起源最西邊的隴西,那個鳥鼠同穴山,渭水河一直作爲秦國的母河,承載着秦人歷來的信仰。

  這條支流綿延數千裏,至西向東,途徑多個秦國要地,最終途徑咸陽。

  秦人長居於雍,不管是作爲秦人國都最長久的雍城,還是後來的咸陽,以及其他時期,秦人都信奉後代子孫得飲馬於河的細想。

  故而渭水河,在秦人眼中的地位,遠非其他河流可比。

  在河畔旁。

  暴氏在溪的攙扶下,從馬車上緩緩走下來,府邸內的僕人,已經把祭祀祈福的食物、器具帶到河畔旁。

  見到暴氏到來,僕人把準備好的米粟、以及一些肉類,放進四個方向,燒着火焰的小坑之中。

  對於祭祀。

  上至權貴士族、一國君王,下至民間百姓、奴僕侍女,都無比重視。

  暴氏的祭祀一同有兩種,一種是秦國的祭祀,一種是韓國的祭祀,因爲祭祀的風俗不一,故而有少許不同。

  正當暴氏爲白衍祈福之時。

  突然遠處馬車緩緩停下,其中下來的人,明顯是朝着這裏而來,見狀,僕人紛紛警惕的看向那名男子。

  就連溪也來到暴氏身旁。

  “不必緊張!”

  暴氏當看見來人之後,待看清來人的模樣,立刻安撫溪與其他人。

  此刻暴氏心中嘆息一聲。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曾經作爲韓國宗室,韓陵之妻,暴氏曾經見過姚賈,也對這個秦國上卿,印象頗深。

  畢竟姚賈爲秦國遊走諸國之事,早已經不是什麼祕密。

  暴氏想到這些,緩緩上前。

  溪見狀,也連忙跟上。

  在渭水河畔。

  看着走來的姚賈,暴氏也朝着姚賈走去,當走近之後,暴氏緩緩輯禮。

  “憂好,見過上卿大人!”

  暴氏作爲曾經的將軍夫人,不管是出生還是後面的地位,都註定暴氏在禮儀、氣質方面,遠非其他女子可比。

  “姚賈,拜見夫人!”

  姚賈看着眼前一襲秦服的暴氏,也抬起雙手,拱手輯禮。

  此刻說來也滑稽,作爲秦國上卿的姚賈,在咸陽渭水河旁,居然身着布衣。

  而曾經作爲將軍夫人,韓國最有名的絕色女子,此刻身着秦服,站在秦國咸陽的渭水河畔。

  “昔日傳言,韓陵正妻在新鄭破城之時,便自焚於府邸,不曾想,姚賈今日卻有幸在咸陽,碰見夫人。”

  禮畢之後,姚賈看着暴氏,面色感慨的說道。

  當初新鄭城破,不知多少將軍,都惦記着韓陵的正妻暴氏,畢竟對於暴氏的美名,諸多將軍都熟讀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