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57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若是當初他真的背叛白衍,或許眼下他很可能,已經成爲一具屍體。

  “大人,怎麼了?”

  小妾的話,讓一臉呆滯的勾則回過神。

  看着美妾,勾則此刻腦海裏,已經打定主意,日後絕對不能再有一絲猶豫,而且他幫白衍做了那麼多事情,早已經沒有退路。

  眼下他唯一的出路,便是一直在暗地中,受白衍庇護。

  “可惜!”

  勾則嘆息一聲。

  可惜前兩日,白衍似乎看不上自己的美妾。

  也罷。

  可能白衍是嫌棄自己享用過。

  那下次再碰到美人,便搶到府裏留着,日後錢財珠寶,也多多給白衍留一份。

  ……

  七月中旬。

  在灼日之下,姚賈的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上,就看到一個男子早已經等候多時,上前拱手打禮。

  在姚賈的注視下,男子禮畢之後,便手持一卷竹簡上前。

  姚賈接過竹簡。

  有言道大軍未動,糧草先行,而潛入他國行離間之事,也是差不多這個道理。

  畢竟他與其他人不一樣,常年爲秦國離間他國,不知多少對他都是欲除之而後快。

  消息。

  有時候就是他的命。

  嬴政給他那麼多錢財,他養的門客,早已經遍佈天下。

  在決定赴邯鄲之時,他便派遣出門客,提前監視邯鄲的消息。

  “嗯?徐子霄?”

  姚賈看着竹簡內,這個陌生的名字,皺起眉頭。

  在他認識的士族之中,從未認識過那個徐氏之中,有一個叫徐子霄的人。

  而且徐氏能拿得出五萬糧粟,並且由徐氏子弟徐子霄掌管。

  “白衍?”

  看到後面,當得知公子嘉的五萬糧粟,皆是出自於徐子霄之手,聯繫白衍送來的離間計。

  這是在太過巧合,姚賈第一時間就忍不住懷疑,那徐子霄是白衍所扮。

  畢竟在知曉新鄭韓陵之死,乃是出自白衍之手,他就再也不敢對白衍有半分輕視。

  但看完之後。

  姚賈眉頭愈發緊鎖。

  “徐子霄在北市被刺殺,身中祕製之劇毒?邯鄲太醫都無解?”

  看完後,姚賈面露思索,搖搖頭,隨後轉過頭看向男子。

  “此消息可準確?”

  姚賈詢問道。

  若那徐子霄是白衍,那這件事情可就十分嚴重,身中劇毒,連邯鄲太醫都無解,那麼很可能白衍已經死在邯鄲。

  “回大人,此消息千真萬確!”

  男子對着姚賈說道。

  聞言。

  姚賈收回視線,想了想,最終決定。

  “你即刻啓程,帶我密函前往閼與,隨後要親自交到白將軍手中!”

  姚賈看向男子說道。

  讓門客去送密函,並不是有要事,而是姚賈想知道,眼下白衍在不在閼與。

  曾經姚賈在趙國爲官,後來秦國之後,暗地裏,姚賈沒少在暗地中報仇,其中故而一來二去,對於邯鄲太醫的能力,姚賈自然清楚。

  那徐子霄身中的劇毒,連邯鄲的醫師、太醫都沒辦法。

  如此。

  若是白衍不在閼與,而他到邯鄲後,也聯繫不上白衍,那白衍很可能就是徐子霄,並且已經中毒而亡。

  反之,若是門客去到閼與,親手把密函交給白衍,見到白衍安然無恙。

  那就證明,徐子霄是另有其人!

第二百六十二章:若我王要戰,白衍唯有‘背水一戰!’

  薄姑。

  在齊國臨淄以北的一個城邑,靠近齊水大河,往東邊走,不過五六日就能抵達海邊。

  薄姑城的名字,傳說起源兩百年前左右,因爲一個女子,後面齊王以女子之名,讓那座城改名爲薄姑。

  這個是薄姑城內的傳說。

  代代相傳下來,那女子曾經做過什麼事情,早就五花八門。

  有些老者說是與良人有關,也有一些老人說是齊王沒有繼位前,還是公子之時,那身材單薄的女子,把最後的糧食用來救齊王。

  也有一些所說在海邊……

  種種傳說,口口相傳,早已經不是最初發生過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

  那女子的姓名,卻是實打實的,成爲這座城的名字,在經歷兩百年後,依舊沒有被更改。

  而且在城門處,還有一塊石碑。

  每當第一次來薄姑城的人,都會來石碑哪裏看一眼,據說很有靈性。

  “打死他!”

  “用力,給我打死他!”

  薄姑城門,伴隨着一個男子喊聲,遠處周圍早已經聚集無數人。

  其中行人、商賈,以及不少城內的男女老少,都滿是同情的看着遠處躺在地上,不斷被毆打的男子。

  “你說他怎麼會得罪哪位大人!”

  “聽說是大人的愛妾着急看石碑,在卸嗳酥校侵ё渚S護秩序之時,沒注意碰了一下,那大人的愛妾差點摔倒。”

  “原來是這樣!”

  在無數行人以及其他爲官的百姓的議論聲中,越來越多的人,得知前因後果。

  此刻看着那名男子,所有人都是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看個熱鬧。

  畢竟只要眼睛不瞎。

  他們都清楚,那名模樣妖嬈的女子身旁的中年男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若是一般人,怎麼會有如此多的持劍扈從,甚至連城守都來到城門,在那男子面前低聲下氣。

  “打!打死他!”

  中年男子一臉發福之色,顯然大魚大肉沒少喫,此刻男子伸着手,指着地上的士卒,不斷讓扈從用力。

  聽到中年男子的話。

  五六名扈從,更是用盡全力,狠狠提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滿臉是血的男子。

  “再打下去,那水壽估計沒命了!”

  “可不是!”

  周圍一些年紀輕輕的齊卒看着這一幕,皆是不斷皺眉,呲牙咧嘴,一臉害怕。

  對於水壽。

  他們這些人年輕的齊卒自然是不陌生,畢竟當初入伍之後,他們不僅在一起操練,更是後面一起調來這薄姑守城門。

  這一年多的相處下來,他們都知道皮膚蠟黃的水壽,爲人老實,家中不僅有父母,還有一個弟弟。

  而且在半年多前,過元日的時候,聽說水壽的父母,還給他尋了一個親事,水壽也回家成了親,有了妻子。

  也正是因爲這樣,水壽這半年來,提及家裏,那笑容可從未停過。

  眼下看着水壽捱打。

  他們也不由得感慨這水壽邭獠缓茫麄冏匀灰睬宄畨蹃K非有意,方纔是那美豔夫人自己沒站穩而已。

  但這話他們在心裏想想還行,他們可不敢說出來。

  畢竟他們可不會爲了一個地位低下的水壽,去頂撞哪位大人。

  城門處。

  看着周圍的行人越來越多,一些進出薄姑的行人都被堵在城外而全聚集過來。

  身穿齊國官服的薄姑城守陳時,悄悄來到一身綢衣的中年男子身旁。

  “大人,這裏人多,那士卒的生死不過是螻蟻,但屬下擔憂大人的名譽受損,大人若是想要其性命,交給屬下,今晚屬下便讓他消失。”

  三十多歲的陳時,一臉諂媚的對着男子說道。

  其他人不知道這名中年男子的身份,但他陳時可是知道的,曾經齊襄王之子,齊國的公子假,如今齊王建的親弟,田假。

  “大人~!”

  陳時的話方纔落下,另一邊一名身着綢衣薄紗的妖嬈女子,便靠在田假伸臂上,嬌軀不斷髮抖。

  方纔女子沒有被摔倒,但這副模樣,似乎是被嚇一大跳。

  愛妾如今讓人心疼的模樣,更是讓田假眼中的怒火更甚。

  “給我打斷他的腿!既然不會走路,那便給我一輩子跪着走!”

  田假開口說道。

  話音落下,其他諂媚的扈從,紛紛爭搶着立功,有些去搶奪一些商販的木棍,有些見搶不過,便直接去其他齊卒手中,搶奪劍、戈。

  隨後這些扈從、僕人,爭先恐後的來到那名渾身是血的士卒面前,不顧士卒求饒,接連不斷的用手裏的木棍、長戈,乃至利劍,對着男子的腿砍去。

  其中一名僕人更是舉劍朝下,一劍刺入大腿之中。

  “啊~!!”

  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水壽,突起上半身,忍受着劇痛,青筋暴起,眼中滿是淚水。

  最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走!”

  田假看到那名滿身是血的齊卒已經昏死過去,看着懷中的美人怕血的模樣,便冷哼一聲,帶着愛妾轉身。

  四十多的田假,對於自己的這名愛妾,可是心疼得緊。

  當初在爲了得到愛妾,他可是不斷哀求王兄,更是搬出已亡故的母后,最後王兄才幫他從其他人手中,搶過這名愛妾,賜予給他。

  “把他拖走!”

  陳時看到田假離去,連忙轉身囑咐其他士卒,把這地上的士卒扔掉。

  說完,陳時便急匆匆的跟上田假。

  “大人,如今烈日炎炎,陳時已在府中背後酒菜,另外已讓人備好船隻,延水而下,一路盡是美景!”

  陳時來到田假身旁,彎腰側頭看着田假。

  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