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15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在所有將領眼裏,雖然不明白消失的數萬趙軍去了哪裏,但無論如何,趙軍都絕對不可能是去突襲閼與。

  理由有二,其一李牧不知王翦將軍在何處,怎敢擅自冒險。

  其二去閼與的路,最近的便是他們腳下這一條,其餘的路在北邊,就算趙軍去了,也耗費數日,來不及,李牧怎麼可能那麼傻。

  所以縱觀這兩個原因,就註定趙軍不可能會去閼與。

  那李牧又不是無所不能,能憑空變出一條路,讓趙國大軍繞過他們,穿過這一大片山脈,直接去往閼與。

  “李牧不可能絕去閼與!”

  王賁看着白衍,輕聲說道。

  王賁沒有解釋什麼,因爲身後其他秦軍將領的議論聲,已經把他想說的全都說出來。

  若是其他,王賁還不敢如此篤定的反駁白衍,但這件事,王賁敢擔保,一定不是像白衍說的這般。

  戰場上。

  一身秦甲的白衍,騎着戰馬,聽着周圍秦軍將領的話,面露思索。

  其實若非白衍清楚,李牧的確是讓司馬尚突襲閼與,他也不敢相信。

  白衍輕聲問道。

  “沒有路,那可有溪流河水,穿過山脈?”

  白衍看向王賁。

  話音落下,周圍其他秦國將軍看着白衍,全都鬆口氣,一直以來,聽過高奴事蹟的他們,一直都認爲白氏出身的白衍,致苑峭H恕�

  而且此前白衍率領大軍,毫不猶豫的來到這裏,奪得先機,這更讓他們不敢有半分輕視的念頭。

  但眼下聽到白衍的詢問,看着年紀輕輕的白衍,他們都忍不住在心中笑起來。

  用兵致裕籽艿拇_很厲害,然而到底還是年輕,這領兵經驗常識還是有所欠缺。

  就算有溪流,莫非趙軍還能利用河水穿過山脈?

  這怎麼可能!

  “將軍,好像的確有一條小溪河,在少山另一邊。”

  柴與奚元等人,因爲是秦邊騎,常年與趙邊騎交戰,故而對於趙地的地圖,也看過無數次。

  奚元等人努力回想,最終告訴白衍,的確是有一條溪流。

  伴隨着奚元的話音落下。

  白衍點點頭。

  “就是那條溪流!”

  白衍抬起頭,看向腥恕�

  其實白衍對於趙國,並不瞭解,而且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有溪流通往閼與。

  但清楚李牧的舉動,加上奚元的話,他立刻確定下來。

  一定就是那條溪流!

  李牧一定就是通過那條溪流,讓司馬尚率軍去突襲閼與。

  “副將軍,那絕不可能,那條溪流我有印象,雖不如漳水河,但也湍急,加之兩邊盡是綠蔭灌木,趙軍絕不可能從哪裏去閼與。”

  一名四十多歲,名叫薛順的秦國將軍,對着白衍說道。

  而薛順的話,讓其他將軍紛紛看向白衍。

  “白衍將軍,雖有河流,但趙軍至少有數萬趙軍士卒,通過那條河流,即使輕裝簡行都不可能!”

  王賁聽着薛順的話,對着白衍說道。

  領兵最忌諱的便是從山川溪河之中趕路,因爲補給難,趕路難。

  平野上。

  伴隨着王賁的話,四周安靜下來,薛順等將領全都看向白衍,所有人都覺得,此次白衍定是多想。

  一身秦甲的白衍,沒有着急回答腥耍撬妓髯拧�

  片刻後。

  在所有人的註釋之中,白衍突然抬起手,指着天,目光看向腥耍p聲問道。

  “若是那條溪水,乾枯了呢!”

  白衍一句平平淡淡的詢問,但落在所有將軍的耳中,幾乎頃刻間,就讓所有人楞在原地,隨後眼中的瞳孔緩緩露出恐懼的表情。

  直到這時候,他們纔想到。

  趙國!

  已經連年乾旱!

  想到這裏,再想起方纔白衍的話。

  趙軍已經繞路,突襲閼與!!!

  此刻別說王賁,就是薛順等一星貒鴮④姡几杏X頭皮發麻,渾身冰冷無比。

  這酷暑之下,所有人都感覺如臨冰窖,一抹恐懼浮現在腥诵念^。

  他們對那條河流的感官,是在地圖上,而李牧是趙人,並且李牧率領的趙軍靠近少山,完全可以派人去觀察那支河流。

  “大事不好,白衍將軍,快馳援閼與!”

  身穿秦甲,頭戴爵弁的王賁。此刻已經回過神後,臉色蒼白的看向白衍,與方纔判若兩人。

  想到閼與,只有楊彥將軍的兩萬兵馬,若是司馬尚率領數萬趙軍殺去,配合閼與城內的趙國守卒,楊彥那兩萬秦軍,頃刻間就會全軍覆沒,到時候司馬尚從閼與繞後,包圍他們這裏,他們這裏的所有人,都不會有活路。

  想到這裏。

  王賁第一次,心中滿是驚恐與恐懼。

  那李牧實在太過恐怖,差一點,若非白衍,真的就差一點,他們這裏所有人都要死在李牧手中。

  “好!我率領鐵騎馳援閼與,不過勞煩王賁將軍命人去通知趙軍,讓其過來殮屍回去!”

  白衍點點頭。

  看着王賁等人那臉色十分難堪,眼神驚恐的模樣,白衍沒有覺得奇怪,因爲在他想到天氣的時候,也是頭皮發麻,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沒人會想到李牧已經猜測王翦不在閼與,也沒人會注意遙遠的山脈之間,另一條不起眼的溪流。

  更別說連年乾旱!

  一個個細節,若非他知曉李牧的謩潱瑥慕Y果倒着推演,他根本都不會想到那麼多。

  溪水變山道,如此鬼斧神工的一筆,白衍都很難想象這是人想出來的。

  怪不得李牧是名將,秦國會接連敗在李牧手中。

  “好!”

  王賁聽到白衍的話,立刻意識到白衍的舉動,是放低趙國的戒備。

  畢竟只要趙軍士卒在這裏殮屍,就會看到秦軍將士還在這裏。

  至於美名那些,王賁到不覺得他一個秦國將軍,會在意那些趙人的善意。

  咕嚕咕嚕~!

  王賁看着白衍騎馬轉身,準備離去,想了想。

  “白衍將軍,此行務必當心!”

  王賁開口說道。

  王賁清楚,司馬尚哪裏的大軍,至少有數萬趙卒,而楊彥哪裏,只有兩萬將士。

  面前的白衍,以及鐵騎大軍,此去閼與恐怕免不了一場惡戰,並且閼與不同這裏,在閼與,並沒有地勢的幫助。

  但眼下也唯有白衍,能會閼與破局。

  “會的,王賁將軍也要當心李牧!”

  白衍轉過頭,對着王賁說道。

  說完後,白衍便帶領着柴、奚元等一需F騎將領,朝着鐵騎大軍的方向走去。

  王賁與其他秦國將軍,騎着戰馬在原地,看着白衍離去的背影。

  此刻看着白衍那年紀輕輕的背影,薛順等秦國將軍,心裏滿是感慨。

  白衍此行回去,必是一場血戰。

  但薛順等人同樣清楚,若是此行白衍能率領鐵騎大軍,成功回援閼與,抵擋住司馬尚的趙國大軍。

  那這一次交手,定當讓白衍名聲大漲。

  且先不談天下其他諸國,單是在秦國朝堂內,王上勢必會重用白衍。

  別看這一次只是簡簡單單的與趙國交手,但對方可是李牧!

  連王賁將軍都沒有察覺到李牧的謩潱上攵钅恋降子卸嗫植馈�

  但白衍卻能與李牧交手,並且識破李牧的謩潱瑳]有中計。

  可想而知,此番伐趙不管成功與否,白衍與李牧的這一次交鋒,王上定會看在眼中。

  “來人!”

  王賁騎着戰馬,看着白衍率領一需F騎將領離開後,轉頭喊道。

  聽到白衍的喊話,遠處警惕四周的親信,連忙騎馬來到王賁身旁,拱手打禮。

  “安排將士去趙軍營地,告訴趙軍,副將軍有言,若趙國今日不進攻交戰,便可命人前來殮屍。”

  王賁對着親信吩咐道。

  話語裏,王賁特地讓親信告知趙軍,這話是白衍所說。

  此刻王賁也慶幸,幸虧提前把鐵騎將士的馬鐙暴露給趙軍,否則今日說不定趙國大軍還會出兵交戰,到時候鐵騎回援閼與,定會被趙軍看出來。

  “諾!”

  王賁的親信拱手接令,隨後駕馬轉身離去。

  王賁見狀,目光看着井徑方向。

  若非白衍察覺出李牧的謩潱铧c就如上將軍桓齮,與所有秦軍將士,全死在李牧手中。

  想到李牧那讓人心驚的推測膽識,以及讓人驚恐的決策謩潯�

  李牧不死,趙國難滅啊!

  擔憂的嘆息一句,王賁轉過頭,帶着薛順等將軍,朝着大營方向走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楊彥的憤怒,真當李牧無所不能?

  閼與城。

  因爲王賁率領三萬大軍離去,楊彥率領兩萬秦軍,繼續圍困閼與。

  若是放在以往,楊彥或許會把兵力集結在一個城門,故意讓城內的趙軍撤離,秦拔城邑,趙失地存人,雙方沒必要死磕。

  然而這一次是準備滅趙而來,所以城內的守軍,就只有兩條路,要麼出城投降,要麼被圍困在城內。

  總之就是不能放其離開。

  秦軍營地內。

  一名名秦國將士手持長戈,嚴陣以待,提防城內的趙軍。

  大營之中的楊彥,在營帳內,與一袑㈩I看着地圖。

  別看白衍的命令是圍困,但若有機會,能攻下閼與自然是最好,爲將之人,誰不想立功,不過苦於沒有辦法奪下閼與城邑。

  “將軍,按路程,王翦將軍再有一日,便可抵達閼與!”

  楊彥副將魯鈞,看着地圖,開口說道。

  說完之後,魯鈞看向身穿秦甲,帶着爵弁的楊彥,他的意思很清楚,他們若想攻下閼與,一日的時間,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