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待王翦將軍率領大軍來到閼與之後,閼與定然會被攻破,畢竟閼與這個趙國心腹重地,在七年前,便是王翦將軍率領大軍,親自攻破的。
營帳內。
楊彥聽着副將的話,沒有着急回答,但那棱角分明的臉頰上,眉頭不自然的微皺起來,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地圖。
說甘心是不可能,楊彥清楚,王翦讓他跟隨王賁前來攻打閼與,是因爲楊家,因爲他是楊家子弟,故而提拔,讓他先把得到奪下閼與的功勞。
但父親在潁川郡出現變故,引起一系列反應,最終也影響到他攻伐閼與。
“將軍!章濉已經回來!”
營帳外,一名秦卒進來稟報道。
聞言,楊彥眉頭舒展。
“快讓他進來!”
楊彥急忙說道。
話音落下,伴隨着秦卒出去後,一名身着布衣的男子,便進入營帳。
“將軍!”
男子便是楊彥的親信章濉。
其實說起來,章濉是楊彥的親信,但章濉又與其他親信不同,因爲章濉三四十歲,並不善武。
之所以是楊彥的親信,並且此次還跟着楊彥一同前來趙國,其真正的原因是章濉乃楊府內的門客,因爲有幾分本領,故而楊瑞和便把章濉安排到軍營,並且留在楊彥身邊。
帶着門客隨軍伐戰,讓門客穿戴秦甲的事情,在軍營的將領之中,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會說出來,甚至是一軍主將,都會默許這些。
畢竟只有穿上甲衣,管住嘴巴,其他普通士卒也沒能力知道其人是從哪裏來的。
若是隨軍門客給其主出言建議,再由其主向主將稟明,到時候立功破敵,所有人都受惠,就連主將也不例外。
至於管理這些門客,也不用主將擔心,因爲自己帶來的人自己看着,出了事自己擔責,像交戰期間,不得輕易離開大營,若是門客離開大營,最擔心的不是主將,而是帶人入營的將軍。
畢竟若是門客叛敵,帶着門客進入軍營的人,便會被扣上叛敵的頭銜,就連家族都有可能會被牽連。
營帳內。
楊彥看到章濉歸來。
“如何?”
楊彥問道。
此前楊彥讓章濉去閼與城內,嘗試說服城內的主將出城投降。
不知道楊彥的口才,能否說服趙將。
“其主將趙尤,見我秦軍分三萬大軍與鐵騎前去井徑方向,趙尤已經猜測到,可能李牧已經率領趙軍南下,故而寧願死守,也不願意投降。”
章濉對着楊彥拱手說道。
因爲去閼與城內做說客,故而此刻章濉一身布衣,並未穿着秦甲。
嘆息一聲,章濉面色有些無奈。
方纔去閼與當說客,是他作爲門客,翻身的一次機會。
只要在交戰之際,身爲門客的他,爲秦軍立下功勞,到時候楊彥能讓那個他得以升遷,日後回秦國,不管是在軍中擔任小職位,或者成爲治吏,都好安排。
可惜的是那趙尤太過頑固,他實在沒有辦法。
“那趙尤既然已知曉我三萬秦軍與鐵騎去抵擋李牧,他還敢死守?他可知曉有王賁將軍在?”
楊彥聽懂章濉的話,原本唯一的期待,一消而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溫怒。
“我已告知趙尤,並且直言,王翦將軍明日就將抵達閼與!”
章濉拱手說道。
而章濉的話,徹底讓楊彥火氣冒出,看着眼前的布圖,看着上面捷徑分明的條條現狀。
“趙軍真當李牧無所不能?”
楊彥微微搖頭,言語之中,已經帶上些許憤怒。
看着地圖上井徑通往閼與的路,最近的那條已經被白衍與王賁率領大軍前去駐守,李牧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在兩日內,擊敗三萬秦軍與一萬餘鐵騎,更別說還有王賁將軍坐鎮。
一日後,王翦將軍就率領大軍抵達這裏,只要王翦將軍到,李牧定然不敢再輕易出兵進攻,到時候閼與必破。
這樣的情況下。
閼與守將趙尤,居然還要死守,真當李牧還能救他?
望着地圖上,楊彥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着李牧就算率領趙軍南下,也會被王賁、白衍的大軍抵擋在山脈之中。
其他地方又沒有道路穿過山脈,就算李牧見到王賁將軍後,從北邊繞路也來不及,王翦將軍明日就會抵達閼與。
“傳我命令,讓將士們準備攻城!先登攻城者,前一百名將士,皆有賞金!”
楊彥看着地圖,下令道。
楊彥心中滿是不甘,大伯楊憲已經辭官歸隱,在大伯復出朝堂前,如今他們楊氏頂樑柱就是他父親。
然而眼下父親率領十萬大軍,卻在滅趙的關鍵時機,被困在潁川。
楊彥清楚此次不管潁川如何作亂,在這裏大軍不撤退的情況下,父親耽擱越久,就越會讓王上失望,甚至日後王上想像今時這般重用父親,都要思慮一番。
如今楊氏壯年一輩裏,除去他之外,只有堂兄楊熊是大夫爵,堂弟楊喜是一地官吏,其他族人都尚未成長。
他必須要得到攻破閼與的功勞。
這不僅影響到他,還能影響到父親,甚至楊氏。
所以他要再試一次,即使是自己拿出百金作爲犒賞,他也要今日攻下閼與。
“諾!”
“諾!!”
其他秦軍將領聽到楊彥的話,紛紛有些擔憂,但眼下楊彥是主將,他們不得不奉命行事。
待所有秦軍將領轉身離去後。
營帳內。
楊彥看着地圖,目光警惕的掃視地圖上的城邑、路線,以及其他趙國城邑的大致兵力,確定趙國絕對沒有援軍後,方纔轉身,拿起一旁木架上的佩劍,朝着營帳外走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楊彥的驚恐,趙軍殺來。
“殺!”
“殺!!”
閼與城外,數日前消失的嘯殺聲,再次響起。
十輛再次組裝好的雲梯,在密集的箭矢下,緩緩靠近城樓,最終貼在城牆上。
無數秦軍將士,從閼與城外的平野上,手持武器,朝着城牆走去,一邊走,一邊舉起弓弩,對準城頭。
伴隨着一排排的秦軍將士,扣動弓弩的扳機,密密麻麻的箭矢瞬間飛出,最後拋射落在閼與城牆內的城道。
閼與城池的城道內。
無數趙國士卒中箭,隨後在其他趙卒的身旁倒在地上,有些直接死,有些則發出痛苦的慘叫,看着身體上插着的箭矢。
就連一些幫忙搬呤瘔K、木器的壯年男丁,都在這一瞬間,中箭而死。
“快守住!”
“放箭!”
不過也就在箭矢過去之後,躲在城牆便趙國士卒,紛紛起身,舉起彎弓,對着城樓下的秦軍放箭。
弓弩比彎弓射程遠,但彎弓比起弓弩,更方便迅捷的射箭。
咻咻咻~!
伴隨着密密麻麻的箭矢,射向城樓下的秦軍,剎那間,就能看到城外數不盡的秦卒,紛紛中箭倒地。
射箭,伸手去背後的箭簍取出箭矢,再次搭弓射箭。
面對殺來的秦軍士卒,趙軍將士沒有誰手軟。
城道內。
守將趙尤率領一汹w軍將領,站在城道之中,看着城下秦軍再次發起的攻勢。
“秦軍不過兩萬之校灰刈状喂荩瑖ч懪c的兵力,勢必薄弱,必須守住!”
趙尤轉頭看向其他將領,輕聲說道。
此刻看着城下的秦國大軍對閼與發起進攻,趙尤並沒有如同前幾日那般慌亂。
恰恰相反,秦軍在三萬大軍撤離之後,僅剩的兩萬大軍,還選擇攻城,這讓趙尤隱約預感到,秦軍主將似乎有些急攻心切。
想到方纔秦軍主將派遣來的說客,言語之間提到過王翦明日就會抵達這裏。
趙尤看着城外的秦軍,他在等待一個機會,殺出重圍的機會。
“諾!”
“諾!”
兩名趙軍將領對着趙尤拱手,隨後帶領幾名士卒,轉身朝着左右兩邊的城道走去,前去督戰。
“快!”
“快仍石頭!!”
城道內,一眼望去,在趙軍將領的喊聲中,一名名身着布衣的少年來來回回搬咦偶福恍┐髠�子一點的少年,還在拿着石頭,朝着城樓外砸去。
看到秦軍雲梯已經靠近城牆,一名名秦卒已經順着雲梯朝城樓上爬上來,其他手持弓弩、長戈的趙軍將士,紛紛過去防守。
面對秦卒不要命的想要登上城樓,趙卒也咬着牙,奮力防禦城牆,把要爬上城牆的秦卒殺死。
咚咚咚咚~!!!
戰鼓聲響徹天際,在秦軍大軍之中,楊彥騎着戰馬,看着閼與的城池。
看着數不盡的秦卒在城樓哪裏攻奪城牆,似乎就差那麼一點點,將士就能登上城樓。
“傳我命令,再增援三千將士!”
楊彥望着閼與城樓,呼吸有些急促,開口下令道。
就差一點,只要再多一些將士,就可以登上城樓!
“諾!”
傳令的秦卒聽到楊彥的話,接令後便調轉戰馬,朝着遠處大軍的方陣趕去。
看着傳令兵離去後,其他幾名秦軍將領互相對視一眼,心裏滿是擔憂。
那十輛雲梯,是此前準備配合囊土,一舉攻城,眼下楊彥將軍全部都使用攻城,並且還不斷增兵。
他們都擔心此舉會影響到此番王翦將軍滅趙的謩潯�
畢竟一輛雲梯,最快也要一個半月,慢的話至少要三個月,更別說大軍的損傷。
半個時辰後。
正當楊彥率領着秦軍在攻打閼與,遠處一名騎兵急匆匆的騎馬趕來。
“報!!”
在楊彥與其他秦軍將領的注視下,騎兵來到楊彥面前,神色驚慌的勒住戰馬。
“報,將軍,不好了!北城門發現趙國援軍,其數量超過五萬!已經於北邊與我軍交戰!”
騎兵對着楊彥拱手說道。
伴隨着騎兵的話音落下,所有秦軍將領都瞪大雙眼,眼中露出一抹驚恐。
什麼?
不下五萬趙國援軍!!!
這一刻,別說那些秦軍將領,就連楊彥都楞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着騎兵,直勾勾的目光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事情。
“不可能!絕不可能!趙軍哪裏來的五萬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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