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張連聽到李牧的話,連忙拱手接令,隨後騎馬朝着邊騎方陣趕去。
不消片刻。
遠處的大軍中,轟鳴的馬蹄聲響起,在李牧與其他趙國將領的注視下,張連率領四千趙邊騎,騎着奔騰的戰馬,朝着戰場上殺去。
然而正當李牧與所有趙國將領,以爲有張連的增援,那數千秦騎定會顯現頹勢,甚至會被趙邊騎擊潰。
不曾想下一刻。
在所有趙國將士,所有趙國將領的注視下,趙邊騎與秦騎交戰後,頃刻間趙邊騎就死傷諸多,無數趙騎將士紛紛被殺落馬。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戰車上的李牧,都從未設想過會發生這一幕。
這怎麼可能!
秦騎怎麼可能那麼強勁?
別說那支白氏鐵騎方纔經歷過大戰,就是大戰之前,他們邊騎也與那支秦騎經常交手,但從未有哪次,方纔交手,傷亡就如此之大。
李牧目光錯愕的看着這一幕,臉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李牧戎馬數十年,繼胡服騎射之後,正面作戰趙卒少有喫虧,更別說還是他麾下精銳的趙邊騎。
那白衍麾下的秦騎,曾經由白裕率領時,他便與之交過手,論士卒的強悍,哪怕全盛時期的秦騎,也做不到眼下這般,一交戰讓趙邊騎傷亡如此之大!!
看着遠處人影雜亂的戰場上,邊騎將士與秦騎交戰,越來越多的人戰死落馬,而落馬的人之中,邊騎居然要多過秦騎。
李牧搖搖頭。
不對。
絕對有問題。
“傳我命令,鳴退鼓,令兩萬將士上前,掩護前方將士撤退!”
李牧下令道。
李牧的話,讓周圍其他趙國將軍回過神,彼此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不可置信,以及少許心悸。
秦國何時出現這樣一支強悍的秦騎。
咚~咚咚~!
李牧站在戰車上,目光看着兩萬大軍,朝着戰場上前,又看着遠處秦國所有大軍,全部壓陣上前。
“虞和,你率領所部五千人,持弓弩去右翼!”
李牧沒有驚慌,而是有條不紊的下達一個個命令。
伴隨着所有趙軍將領領命離開後,在李牧戰車四周,所有趙國大軍,開始動起來,浩浩蕩蕩的朝着前方戰場走去。
猶如人海一般的趙國大軍之中,無數長戈密密麻麻豎立在方陣之上,一眼望不到頭,讓人驚恐。
半個時辰後。
在趙國大軍的掩護下,數量不佔優勢的秦軍在戰場上,並未朝着趙國大軍進攻,而是在王賁的命令下,結陣防禦的陣勢與趙國大軍對峙。
無數手持長戈的秦軍將士,也在追擊一段距離後,紛紛後退。
秦國鐵騎與趙邊騎的交戰,也在趙邊騎撤退後結束。
當所有趙卒與趙邊騎離開戰場,撤退之後,戰場上只有三四千具身穿秦甲、趙甲的屍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在其周圍還有數不清的箭矢雜亂的插在泥土之中,或者插在屍體上。
柴騎着戰馬,一手持着帶血秦劍,劍刃上還滴着血。
看着趙軍退去,微微喘氣的柴轉過頭,看着不遠處,那倒在地上,被將士砍去首級的兩名中年趙軍將領。
趙邊騎的忠烈柴不是第一次見,故而對於那兩名趙軍將領自刎的舉動,並沒有覺得奇怪,更多的還是可惜沒抓到活口。
特別是其中一人,他還見過數次,李牧麾下的老將,張連。
“將軍!”
“將軍!!”
柴聽到身後傳來聲音,連忙轉頭看去,隨後便看到白衍與王賁等將軍騎馬過來。
“將軍!”
柴反手持劍,對着白衍拱手打禮。
宴茂等人也滿臉是血的騎馬過來,這一戰雖說他們有馬鐙,但趙邊騎的兇悍還是讓他們死傷不少。
特別是宴茂的臉上,赫然多出一道傷口,不斷冒着血。
“將軍,這人叫做張連,乃是李牧麾下老將,以前我們與他時常交過手,方纔宴茂趁他一時疏忽,硬生生把他撞下戰馬。”
柴對着白衍解釋道,指着遠處張連的屍體。
方纔張連看到他們配有馬鐙之後,已經撤退不急,宴茂率領將士直接張連殺去,不給張連繞走的機會。
“撞下馬!”
白衍看着宴茂,雖然不在戰場上,但白衍能看出宴茂那時候有多危險。
宴茂一手捂着臉,手上滿是血紅,面色慘白的對着白衍笑了笑。
“我原本想抓住活的,結果他自刎!”
宴茂說道。
白衍身旁的王賁,聽到宴茂的話,滿是詫異的看着宴茂。
王賁自然知道這個叫做宴茂的鐵騎將領,爲何不顧性命,也要撞下那趙將。
這一刻王賁心裏是真的羨慕白衍。
當初白裕將軍把這支鐵騎交給白衍,如今這支鐵騎,從將領到士卒,白衍已經盡得人心。
“無礙,我已經知曉李牧的謩潱 �
白衍看着宴茂,不動聲色的開口說道。
此話一出。
王賁頓時看向白衍,其他在場的所有將軍,全都一臉喫驚的看向白衍,柴、宴茂等人互相對視一眼,也紛紛看向白衍。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白衍騎着馬,目光一直看着趙國大軍方向。
正當王賁等人疑惑之時,沒人注意到,白衍額頭浮現一絲汗水,一言不發。
第二百二十三章:白衍一言,明白過來的腥耍@恐萬分。
趙軍營地內,一名名手持長戈,身穿趙甲的將士站在營地外圍,警惕的看着四周。
伴隨着營帳不斷就地安札,營地內的走道,十名十名的趙國士卒,手持長戈在營地內巡視,謹防有細作潛入大營內刺殺將領。
而在一個騰出來的空地上,無數趙國將士坐在地上,一臉痛苦,其他將士正在幫着他們包紮傷口。
有十餘名將士由於失血過多,好不容易回到大營,卻已經變成屍體。
遠處一名名站崗的趙國將士看到這一幕,無一人被其影響,將士眼中沒有絲毫膽怯。
或許這便是趙邊騎與其他諸侯國的士卒,最不一樣的地方。
這些將士是李牧麾下,戎馬邊境,常年與敵國交戰的趙邊騎。
“武安君,這是將士冒死奪回來的戰騎!”
趙國將領猗坊,帶着兩名士卒,牽着五匹戰馬來到李牧的營帳,看着士卒通報後,走出來的李牧,猗坊轉身指着戰馬。
“將士們說,秦騎所有戰馬,全都裝備上這些。”
猗坊看着戰馬上面掛着的銅器,又指着馬蹄下的鐵片,給李牧說道。
爲了奪下這這些戰馬,不下三十名將士去爭奪,與秦卒雙雙戰死,爲了掩護這五匹戰馬撤離,一百二十多名將士,以死阻攔秦騎,沒有一個人活着回來。
可以說這些戰馬背後,是一名名將士的性命。
“武安君當心!”
“當心,武安君。”
李牧在幾名趙軍將領的目光下,即使右手殘疾,仍舊一腳踩着銅器,左手旋轉馬繩一圈,翻身上馬。
騎上戰馬後,李牧看着手中的戰馬,這時候他終於明白,爲何他麾下的邊騎與秦騎交戰,傷亡如此之大。
李牧閉上眼睛,雖然右手已廢,但李牧腦海裏,仍舊思索着,一名趙邊騎,迎戰有這些戰馬的秦騎,勝率多大,下次又該如何派兵列陣,迎戰秦騎。
“這是鐵!”
趙將惠莆蹲下身子,一手拿着馬蹄,一手輕拍戰馬小腿,伴隨着戰馬抬起馬蹄,他立刻看出,馬蹄下面的赫然是鐵片,而並非銅片。
其他身穿趙甲的趙將,聽到惠莆的話,一手撫摸着劍鞘,一邊來到惠莆身邊看去,果然看到馬蹄下是鐵片。
這些將領之中,有三十歲、四十歲,也有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將領。
但此刻他們看到這些,紛紛搖頭感嘆。
“秦人好歹毒!”
“這若是踩踏到將士的身上,恐怕輕者傷,重則殞命。”
“此前從未聽說秦騎配有這些,如今其主將是那白衍,不知道這些是墨家,還是那白衍弄出來的。”
一名名趙國將領互相看向彼此,開口說道。
給戰馬裝配,他們身爲趙國將領,自然都有想過,甚至給戰馬配上甲冑,他們都想。
但最終奈何成本太高,他們根本想都不敢想。
不過對於在馬蹄聲裝上鐵片,他們還是真沒想過,畢竟一般戰場上,主要是防止箭戈傷及戰馬,導致將士落馬受傷,誰會想着在戰場上依靠馬蹄。
“怪不得我趙軍傷亡如此之大,看來此次,秦國圖忠丫茫 �
“是啊!就是可惜張連將軍。”
“無妨,眼下秦軍將領一定想不到,司馬尚將軍已經率領大軍,沿着少山另一邊的溪河,繞出山脈,張連將軍在天有靈,定會看到秦軍覆滅。”
提及張連,不少趙軍將領都面露感傷,搖頭嘆息。
若非秦軍戰力出人意料,張連將軍也不至於被秦軍殺死。
……
漲水河畔。
在滿是屍體的戰場上,白衍不知道他的馬掌釘,在趙軍將領眼中,是特地爲踩踏士卒而準備的。
不過或許就算是知道,白衍也沒辦法反駁,因爲馬掌釘的確給本就堅硬的馬蹄,增加些許威力。
“副將軍,眼下已無人,可否告知?”
王賁開口問道。
方纔白衍曾說知曉李牧的謩潱菚r候白衍沒有說出來,他也沒有問。
如今四周將士們的屍體已經抬走,只有他們這一袑④娫诖恕�
柴等人,以及其他秦國將軍,也滿是好奇的看向白衍。
白衍看着地上的屍體,轉頭看着對着王賁說道。
“王賁將軍,其餘趙軍很可能是去突襲閼與!”
白衍把‘推測’告訴王賁。
聽到白衍的話,王賁面露疑惑。
“閼與?”
王賁想了想,隨後立刻搖搖頭,看向白衍:“這絕無可能!”
“怎麼可能是閼與?”
“對啊,這絕不可能是閼與,趙軍怎麼可能知道王翦將軍,不在閼與?”
“莫非李牧推測出王翦將軍不在閼與?”
“那也無道理啊,就算李牧推測王翦不在閼與,就算李牧有膽子突襲閼與,但那趙軍也沒有路去閼與啊,若是從另一條路繞過,其路程倍於此路,李牧怎麼可能不知曉。”
四周一名名比白衍年長諸多的秦軍將領,聽到白衍的話,也與王賁一樣,搖頭說道。
上一篇: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下一篇:长生:从气运词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