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11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將軍!”

  寇壯氣喘吁吁的來到白衍面前,拱手打禮。

  此刻不管是寇壯,還是寇壯身後的兩名將士,此刻全都一身泥土,而臉上、脖子,甚至手上,還能看到樹枝的劃痕。

  “將軍,趙軍已經於一個時辰前,便命人燒炊火。”

  寇壯把打探到的消息,告知白衍。

  當初在高奴,由於新卒到來,常年在雲山隘口,善於探察的寇壯,便按照白衍的命令,從新卒之中,挑選三十人,這三十人不僅身手好,更不怕死。

  昨日抵達這裏之後,寇壯便帶着十人,摒棄戰馬,從山脈上面,一直摸索去趙軍附近,爲的就是打探今日一早,趙軍何時生火擺竈。

  “一個時辰前!”

  白衍聽到寇壯的話,眉頭緊皺,因爲寇壯要從山脈,繞過趙軍的看守,故而回到這裏,已經過去一個時辰。

  “辛苦你們了,你們先下去休息。”

  白衍對着寇壯說道。

  “諾!”

  “諾!”

  寇壯與其他兩名將士,對着白衍拱手打禮,一晚上沒有休息的他們,眼下一臉睏意。

  昨晚摸索到靠近趙軍的位置之後,他們三人便讓另外七人先睡,畢竟他們三人主要是看趙軍何時生火,另外七人則需要繼續留在山脈上,探察趙軍。

  秦軍營地。

  王賁坐在一塊石頭上,閉目養神。

  這時候白衍走過來。

  聽到腳步聲,王賁睜開眼睛,轉過頭。

  “白衍將軍!”

  王賁看着白衍眉頭微皺的模樣,有些疑惑。

  然而下一刻,當王賁聽到白衍的話,立刻就爲之一震。

  “一個時辰前,李牧已經命趙軍生火!”

  白衍說道。

  王賁睏意全無,他哪裏不明白白衍這句話代表着什麼。

  一個時辰前!

  也就是說,最多不到一個時辰,李牧的大軍一定會抵達這裏,甚至先鋒的趙邊騎,只需要半個時辰。

  “我去讓將士們準備!”

  王賁起身。

  王賁相信白衍的消息。

  一個時辰後,伴隨着昏暗的夜色逐漸退去,遠方天際逐漸明亮。

  秦軍營地內的秦卒喫過早膳,互相交談,等着趕路的命令。

  然而這時候,一名名秦卒將領卻走到各自的營帳,命令所有秦卒馬上穿戴衣甲,拿好武器。

  “怎麼回事啊?”

  “穿戴衣甲?今日不是趕路嗎?”

  “對啊!這怎麼回事!”

  在秦卒將領的催促下,秦軍營地之中,無數將士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火急火燎的催促下,穿上衣甲,拿上兵器。

  片刻後。

  伴隨着三萬秦卒聚集起來,很快就結成方陣,在軍令之下,大軍一直來到一個漳水拐角處,方纔停下來。

  平野上。

  一個個秦軍方陣,伴隨着黑色秦字旗,數不盡的長戈豎立其中,一名名穿着衣甲的秦軍將士站在原地,安靜的等待命令。

  看着四周。

  將士們儘管疑惑,但作爲訓練過的他們,還是安靜的聽着號令。

  半個時辰後。

  昏暗的天色盡數消失,天地一片明亮。

  突然間,遠方山脈之間的平野上,一大片黑壓壓的大軍隊伍,出現在所有秦卒的視野之中,其數量讓人心生驚恐,並且後面還源源不斷。

  見到這一幕,所有秦軍將士都心神一稟,不明白趙國大軍怎麼會在這裏。

  咕嚕咕嚕~!

  馬蹄聲傳來。

  “弓弩上前!”

  一名名手持令旗的騎兵,騎着戰馬在大軍行列之中奔走。

  伴隨着傳令兵的聲音,秦軍方陣之中,一名名穿戴秦甲的將領,聽到傳令兵帶來的命令後,便拔出秦劍。

  鏘~!

  “前進!”

  秦軍將領大喊道。

  命令之下,所有秦軍將士本能的在這一瞬間,行動起來。

  大軍之中,一名名手持弓弩的秦軍將士,成排成排的從大軍之中,跟着將領走到大軍最前面。

第二百二十一章:與李牧的會面,一定有機會的!

  白衍騎着戰馬,在大軍身後的一個土丘上,望着遠處山脈之間,趙國大軍佈滿整個平野。

  在白衍身旁,王賁下達着一個個防守的命令。

  在大軍固守方面,王賁跟在其父王翦身邊,早已耳熟目染。

  故而眼下面對趙國李牧率領大軍前來,王賁依舊能有條不紊的下達一個個命令。

  白衍這時候沒有在意指揮權,放手讓王賁指揮。

  對面就是聞名天下諸國的李牧以及趙邊騎,在關乎生死存亡之際,白衍自然不會這個時候去在意其他。

  更何況白衍清楚。

  一個將帥,最要做的,是應該知道怎麼用人,最忌諱的,便是好面逞強。

  平野上。

  白衍看着遠處的趙國大軍,心裏有些緊張,因爲這道防線是他選的,若是這裏失守導致此次伐趙失敗,他免不了獲罪。

  而且白衍想到當初白裕對他說過的話。

  他不是李信,他叫白衍,他若是在趙國戰場上敗,趙國將領一定不會放過他。

  可以說,白衍如今是實實在在的體會到,領兵作戰的那種壓力。

  “趙軍似乎不打算現在強攻!”

  王賁騎着戰馬,神情緊張的看着遠處的趙國大軍,開口說道。

  王賁曾經跟隨父親,與李牧對峙過,故而王賁十分清楚,李牧調兵用值降子卸嗫植馈�

  值得慶幸的是,主將是白衍,白衍信任他,把大軍全權交給他指揮。

  白衍聽到王賁的話,點點頭。

  “應當是不知道我軍主將,是不是王翦將軍,有所顧忌。”

  白衍猜測道。

  因爲昨天秦國大軍與趙軍,幾乎是差不多同時抵達,故而他有把握李牧不會夜襲,然而從今天開始,白衍就再也沒有把握像昨晚那般,斷定李牧的打算。

  “將軍,趙軍似乎沒有十萬人!”

  柴騎着戰馬,一身秦甲的他,望着遠處的趙國大軍。

  趙國大軍似乎並沒有十萬人,不過五萬左右,與昨日將士稟報的數量,至少差一半。

  白衍聽着柴的話,眉頭微皺。

  白衍自然也看出趙軍前來這裏的數量根本沒有十萬,但眼下在暗探回來之前,誰也不知道李牧讓那數萬趙軍去那個方向。

  不。

  或許有機會!

  白衍望着遠處趙國大軍,目光帶着思索,但這個機會,需要邭狻�

  論統兵謩潱斀裉煜拢瑹o人能比肩李牧左右,就是王翦,在白衍心裏,也是不能。

  因爲王翦背後有源源不斷的秦國大軍,有秦國國力,但李牧卻是背後連趙國都沒有。

  當初秦國上將軍桓齮還在的時候,一大把年紀的王翦爲副將軍就能看得出,在秦王以及秦國一系重臣眼中,上將軍桓齮的能力要在王翦之上。

  而李牧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斬殺秦國上將軍桓齮。

  而且王翦自己都曾經直言多次,沒有把握勝李牧。

  “其餘的幾萬趙軍,會去哪裏?”

  王賁看着趙軍,眉頭緊鎖,目光滿是擔憂。

  此刻王賁衣甲內,已經浮現不少汗水。

  面對李牧的壓力實在太大。

  “趙軍想要會面!”

  王賁看到平野上,浩蕩的趙國大軍之中,一輛戰車行駛過來,隨後一名騎馬的趙卒朝着他們秦軍這裏駕馬趕來,王賁第一時間便想到因由。

  王賁轉過頭。

  “此去可觀趙軍主將,是否是李牧。”

  王賁對着白衍說道,隨後把辨別李牧的方法說出來:“李牧右手有疾!不能持劍、伸臂。”

  王賁清楚,趙軍要求會面,秦軍主將不能不去,否則一但趙軍大笑秦軍,會擾亂秦軍軍心,秦卒心生膽怯、猶豫。

  而身爲副將軍,自然是白衍前去會面。

  “好!”

  白衍點點頭。

  “宴茂,業,你們二人隨我過去。”

  白衍轉過頭,對着宴茂與業開口說道。

  宴茂在鐵騎形粚㈩I之中,兇猛武藝第一,業更是不懼死。

  而他不在大軍,未免意外,柴要留下來,掌控鐵騎。

  “諾!”

  “諾!!”

  宴茂、業連忙拱手。隨後看到白衍駕馬上前,二人也連忙跟上。

  平野上。

  在秦國大軍、趙國大軍,兩軍各自的旗幟隨風飄揚,伴隨着晨起的陽光,無數身穿衣甲的將士,手持武器站在原地。

  而就在他們中間巨大的平野上,在無數將士的注視下,秦、趙兩軍的主將,各帶一隊將士,去到中間會面。

  咕嚕咕嚕~!

  馬蹄聲,車軲轆聲,當所有聲音停止之時。

  手持長戈、秦字黑旗的將士,與對面趙軍將士,互相警惕的看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