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09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咕嚕咕嚕~!

  這時候,一名鐵騎將士急匆匆駕馬來到白衍面前。

  “將軍!七里之外,發現趙軍!其人馬不下十萬。”

  將士對着白衍拱手說道。

  話音落下。

  四周所有鐵騎將士,連同王賁的親信,臉色全都一變

  白衍與王賁表情也凝重起來,互相對視一眼。

  七里!

  這幾乎就是近在眼前。

第二百一十九章:說出來,誰睡得着。

  在知道不下十萬趙軍就距離此地七里後。

  白衍與王賁背後都浮現一絲冷汗。

  差一點,若是再往前走五里,或者再晚一點抵達這裏,後果都不堪設想。

  白衍看着天色。

  黃昏落幕下,如今應當不會交戰,不過不排除李牧會派遣大軍夜襲,畢竟七里的距離,別說趙邊騎,就是士卒趁着夜色襲來,都不需要走多久。

  “再探!”

  白衍對着將士開口說道。

  “諾!”

  將士拱手,隨後在腥说淖⒁曄拢T着戰馬轉身離去。

  “王賁將軍覺得眼下是攻,還是守?”

  白衍沒有着急下令,而是轉頭看向王賁。

  不管是年紀還是作戰經驗,王賁遠勝與他。

  如今他們與趙軍只有七里的距離,攻還是守,就需要儘快做出決定。

  “攻還是守?”

  王賁聽到白衍的詢問,有些喫驚。

  王賁沒想到白衍在知道趙軍的數量之後,居然還想着進攻。

  沉思幾息,王賁搖搖頭,他主張固守。

  “王賁以爲,應當堅壁固守,等吾父將率領後續大軍抵達此地。”

  王賁說道。

  隨後給白衍分析。

  如今秦軍已經分爲三個部分,這裏是第一部分,第二部分大軍在圍困閼與,第三部分的大軍便是他父親麾下趕往閼與的大軍。

  李牧的大軍一定是打算來到這裏,或者更靠近閼與的地方駐紮,但被他們搶先抵達這裏。

  作爲迎面對戰李牧的第一道防,也是大軍將士最多的一路,這裏事關伐趙成敗,絕不能失守。

  其次,眼下雖說趙軍失去先機,但趙邊騎是李牧一手帶出來的,常年經歷惡戰,戰力絕非一般,貿然衝去趙軍,固然可以打個猝不及防。

  然而一旦趙軍回過神,沒有援軍,後果實在難以預料。

  這裏太過重要,他不贊同冒險。

  “好!那我們便在這裏駐守。”

  白衍聽着王賁的分析,思索片刻,點點頭。

  王賁看到白衍沒有選擇貿然出兵,心裏鬆口氣。

  “爲防止趙軍夜襲,可讓將士們深挖壕溝,引漳水進入壕溝。”

  王賁說道。

  眼下可以利用旁邊的漳水河,幫忙防守,就是第二日趙邊騎過來,也能阻攔起衝勢。

  只要守住這裏,趙軍就不能拿他們如何。

  “晚上可以讓將士們,多燒一些篝火。”

  白衍補充道。

  王賁嘴角上揚,笑着點頭。

  “那我們二人分頭下去佈置。”

  白衍看向王賁,拱手說道。

  王賁對着白衍拱手打禮,隨後轉身牽馬離開。

  白衍看着王賁離去的背影,低頭看着自己的戰馬已經喝好水,便牽着戰馬,朝着鐵騎大軍方向走去。

  天黑前。

  糧草輜重的馬車終於抵達。

  所有將士都可以喫上東西、退到後面一些,安置營帳。

  一堆堆篝火在平野上燃起。

  白衍走在營地內,業跟在白衍身後。

  看着周圍坐在火堆前互相談論將士,白衍心中有份壓力。

  一想到對手是李牧,白衍就有些擔心。

  哪怕當初匈奴與月氏南下之時,他都沒有那麼大的壓力,月氏與匈奴南下,那時候他在暗,而且月氏與匈奴並非一條心。

  但這一次,李牧與司馬尚,都是趙國名將。

  “將軍,已經佈置下去了,若是趙軍夜襲,定能提前預知。”

  宴茂這時候來到白衍面前,拱手說道。

  白衍點點頭。

  “你先下去休息吧!”

  白衍對着宴茂說道。

  宴茂離去後,白衍轉頭看着井徑方向。

  細數李牧的事蹟,白衍隱約感覺,趙國代地碰到地震,加上連年乾旱,李牧一旦知道自己這裏是疑兵計,一定會不惜代價發起衝鋒。

  畢竟李牧只要佔據這裏,便可以去往閼與,秦軍絕不可能在閼與作戰,勢必會再退到祁城。

  今天沒有佔據先機,沒有趁勢抓住主動,白衍總有預感,這點很致命。

  李牧不是龐涓,單憑這些篝火,不一定能矇蔽李牧。

  篝火下,燃燒的石塊不斷髮出爆裂的聲音。

  白衍走着走着,突然就看到珪與封年二人,坐在篝火旁。

  “將軍!”

  “將軍!!”

  二人本來還爭什麼,見到白衍到來,紛紛起身,露出笑意。

  白衍聽着二人對自己的稱謂,早已經習慣。

  在軍中,很多事情白衍都不能隨意,但好在,無論是珪,還是封年,對他都一如既往。

  “在爭什麼?”

  白衍看着二人,有些好奇。

  封年與珪見到白衍詢問,封年率先開口。

  “這小子之前時不時偷看家書,我一直納悶,後面我才知道,這小子要當父親了!”

  封年看着白衍,用大拇指指了指珪。

  白衍聽到封年的話,一臉詫異的看向珪,當初他可是去過珪的老家,見過珪的父母與那女子。

  算算,好像也過了五六個月。

  “厲害!”

  白衍有些驚歎珪的本事。

  珪低着頭,老臉通紅,不斷撓撓頭,感覺渾身不自在一樣。

  畢竟珪也是第一次當父親,他整個人也都是懵的,就感覺以前回家他喊着父母,這突然一下,以後回家的時候,他也有自己的孩子。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有些惶恐,也有些不知所措,但也有着激動與開心。

  “怎麼不和我說?”

  白衍看着珪。

  聽封年的話,算算時間,珪在高奴的時候,應當就收到家裏的書信。

  “我不想這個時候回去!”

  珪聽到白衍的話,抬起頭,通紅的老臉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白衍。

  那眼神的含義,白衍能知道是什麼。

  白衍忍不住笑起來。

  “放心吧,你現在想回去,都沒那麼容易。”

  白衍說道。

  夜色下,白衍與珪、封年還有業,一起坐在火堆旁,難得的聊一會。

  說起來,當初爲主將之後,高奴的事情,軍中的事情一直很多,還有那些陣亡、負傷的將士,都需要白衍處理。

  白衍很少能像現在這般,與封年、珪坐在一起。

  也就是這時候,白衍才知道,原來封年與他一起來到高奴之後,一直努力學秦字,爲的便是日後心儀的女子託人送書信之時,能看得懂。

  白衍很佩服封年的癡情。

  望着天空,白衍想到珪都已經準備做父親,也不知道在齊國,爹、娘有沒有給兄長尋到一名親事。

  曾經田非煙託呂奇給他帶話,隱晦的告訴他,她已經找理由給錢給他家裏。

  想到這裏。

  白衍感覺,爹孃應該會給長兄尋一門親事。

  就是不知道那女子怎麼樣,兇不兇,與長兄能不能合得來。

  想到這裏。

  白衍忍不住笑起來,目光滿是思念。

  想起爹孃、想起長兄,想起小時候在一起的時光。

  “怎麼了?”

  珪的聲音傳來,白衍回過神,搖了搖頭。

  聊了一會。

  白衍讓封年與珪早點休息。

  離開前,對於趙軍就在數里之外的事情,白衍沒有告訴珪與封年。

  這時候與李牧一戰,很可能已經無法避免,這種情況下,還不如不說出來,讓他們二人睡個好覺。

  畢竟若是知道七里外有不下十萬趙國大軍,還有趙國武安君李牧。

  誰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