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08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趙國士卒手持弓弩站在城道之中,看到城外又來了一支鐵騎大軍,趙國士卒眼中滿是絕望。

  原本他們面對秦國的大軍包圍,守住城池的希望本就不大,如今又來一支數量龐大的秦國鐵騎,這幾乎讓他們看不到半點活路。

  然而就所有趙國士卒絕望之時,所有趙國士卒突然看到,鐵騎大軍突然全部離開,與之一起的,還有三萬左右的秦國大軍。

  “他們怎麼撤了?”

  “對啊,他們怎麼撤了?”

  “你看,他們停下堆土了!”

  城道內,一名名趙國士卒驚呼道。

  看着那支鐵騎大軍離開後,城外遠處一個個土堆的秦卒,也紛紛停下推土。

  這是什麼情況?

  不攻城了?

  “快稟報大人,秦軍往井徑方向趕去了!”

  閼與城內。

  方纔得知鐵騎大軍抵達城外的守將趙尤,以及其他守將,正一臉絕望的坐在府邸內,突然一名士卒跑進來。

  “將軍,城外秦國鐵騎已經盡數離開,前往井徑方向,連帶三萬秦軍也一同前往井徑。”

  士卒進入書房後,拱手說道。

  “什麼?”

  趙尤一臉喫驚的起身,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

  閼與作爲趙國的大城,身爲趙國將領,趙尤怎麼可能不知道閼與有多重要,故而他不敢相信,秦軍居然會離開。

  “這時候,秦軍怎麼會撤兵?”

  “對啊,秦軍居然撤兵了!秦軍可能不打閼與?”

  其他趙國將領,都一臉疑惑,互相對視一眼。

  “不對!不是撤兵,秦軍是去井徑方向,一定是武安君來了!”

  趙尤慌神之際,突然想到,不是秦軍撤退,而是秦軍不得不離開。

  秦國去的方向,是井徑。

  那唯一的解釋,只有武安君率領兵馬感到,秦軍纔不得已,放棄攻打閼與。

  “城外還有多少秦軍?”

  趙尤急忙問道。

  既然武安君已經抵達,那他自然就要見機行事,一但有機會與武安君裏應外合,到時候定能重創秦軍。

  “回將軍,兩萬左右!”

  趙卒拱手說道。

  趙尤聽到這個數字,明顯有些疑惑起來。

  兩萬!

  怎麼還有那麼多!

  不是武安君來了?若是武安君來了,秦軍怎麼還敢留那麼多兵馬在城外。

  趙尤想不通。

  思索片刻後,趙尤看向其他同樣疑惑的將領。

  “馬上傳我命令,全軍將士,隨時準備突圍!”

  趙尤開口說道。

  眼下雖然不明白,但趙尤也顧不得那麼多,眼下只能等待機會。

  “諾!”

  “諾!!”

  書房內,一名名趙國將領雖然疑惑,但也紛紛接令。

第二百一十八章:欺騙,趙國大軍,就在七里外!

  黃昏時分。

  三萬秦國大軍與白氏鐵騎抵達閼與二十里處之時,已經快要日落。

  由於是急行軍,糧草輜重以及安營紮寨的東西,都在後面,還沒有跟上。

  直到這時候,將士們得到命令,這才能夠在原地休息一會。

  許多秦軍將領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看到大軍急行軍趕到這裏,心裏已經能猜測到,很可能是李牧即將到來,故而纔會放棄攻打閼與,一路趕來到這裏。

  不僅是將領,一些秦軍將士也都都有預感。

  “你們說,爲何要急行軍來到這裏駐紮,連閼與都不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牧來了!”

  “什麼?李牧!”

  “不會真是李牧來了吧!”

  秦軍之中,議論聲此起彼伏,一名名秦卒坐在地上,三五成羣的聚集在一起,手持武器,互相小聲的說道。

  一眼望去,皆是如此,不少第一次來趙國的將士,面色都有些緊張。

  對於秦卒來說,到趙國,腦海裏永遠都繞不過一個人,李牧!

  當今世上,若論名將,李牧當屬第一人,不僅是匈奴、燕國、魏國、韓國,就是他們秦國,都連續大敗在李牧的致韵隆�

  秦國與李牧正面大戰,不過兩次,也就是這兩次,潰亡的秦人不下二十萬,就連秦國大將軍都是死在李牧手中。

  秦人談及李牧,心中不畏懼是假。

  秦人不怕血戰,但不代表秦人沒有情緒,在知道面對李牧後,誰都會有些不安,畢竟想立功是真,但不願面對李牧,也是真。

  “別胡說,根本不是李牧!”

  “就是,你們勿要動亂軍心,我聽說楊瑞和將軍從潁川與趙國的邊境,朝着邯鄲進攻,李牧在南邊與楊瑞和將軍血戰呢,怎麼會在這裏。”

  “對,除非李牧不要邯鄲了!而且我方纔聽將軍說,似乎是司馬尚領兵過來解救閼與。”

  一些老卒這時候聽到年輕士卒的話,突然開口說道。

  說完,一名老卒指着遠處的鐵騎大軍,在周圍其他秦卒的目光下。

  “那支大軍你們可知曉其來自何處?高奴的鐵騎!當初月氏、匈奴十五萬大軍的人馬進攻上郡,那支鐵騎都敢死戰不退,此次其主將白衍將軍,便是此次全軍的副將軍。”

  一名老卒開口說道。

  這名老卒方纔說完,就聽到另一名老卒點點頭:“聽說那支鐵騎,就是來對付趙邊騎的,而你們等會找機會靠近一點看看,定會發現那支鐵騎有所不同!”

  伴隨着老卒的話,四周所有將士都紛紛面露喫驚,甚者更是起身,望向遠處那支鐵騎大軍。

  對於那上郡高奴一戰,他們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

  起初他們在秦國聽到的時候,沒人敢相信這事是真的,但直到後面聽到,主將白衍,已經被封爲左庶長。

  那時候他們纔敢相信。

  之前在祁城之時,看到鐵騎到來,他們就受命立刻趕赴閼與,而今日,是他們第二次看到那支鐵騎。

  故而他們一直不知道,那支鐵騎,居然是此前他們聽說過的高奴鐵騎!

  “居然是高奴的鐵騎!”

  “他們居然與我們一同來趙國!”

  “也就是說,如今我等主將是白衍將軍?”

  一些年輕的秦國將士,聽到白衍,紛紛面色激動起來,方纔臉上的惶恐不安一消而散。

  對於這些年輕的將士來說,他們在大營之中,聽得最多的,便是如今左庶長,白衍將軍的事蹟。

  在他們心中,一直都對那白衍將軍,心生嚮往。

  因爲那白衍將軍不僅和他們一樣,也是年紀輕輕,更重要的是,與其他將軍不同,白衍將軍是與他們一樣,從最低級的士卒做起的。

  他們聽說過,白衍將軍曾經在藍田入伍,於陽城一戰以士卒的身份,爲先登,登樓殺敵。

  直至下樓時,甲冑血紅,身負數道傷口,那一次,殺敵五大夫,二十一敵卒。

  最讓他們感同身受、心中觸動的是,聽說過滅韓歸來之時,白衍將軍也與普通人一樣,會因爲等好友歸來,而去酒樓等待。

  這些事情在他們眼裏,讓他們感覺那白衍將軍,不僅驍勇善戰,有本領,更是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

  如今知道統領自己的將軍,就是昔日自己心中最嚮往的白衍將軍,他們怎能不激動。

  ……

  兩面環山的曠野上。

  白衍與王賁牽着戰馬,來到漳水河旁,讓戰馬飲水。

  看着眼前這條河流,白衍依稀記得,地圖上,這條河流的源頭是少山,往南下,便是涉城,直達趙國的南趙長城。

  與北邊的趙長城不同,北邊的長城用於對付匈奴,而南邊的那條南長城,曾經是用於防範韓、魏。

  “將軍,已經安排好了,士氣已經穩定下來!”

  白衍餵馬飲水的時候,一名秦軍將領快步來到王賁面前,拱手稟報道。

  聞言,白衍轉頭,看向遠處那些大軍將士。

  發現如那名秦軍將領所言,秦國大軍之中,隱約傳來的動靜與一開始不同,這種聲響夾藏着激動。

  “好!”

  王賁點頭,也看向遠處大軍將士休整的地方。

  待將領退下後,王賁轉頭看向白衍。

  “士氣可用!”

  王賁對着白衍說道。

  隨着時間推移,與面前年紀輕輕的白衍相處,王賁愈加感覺舒服。

  甚至此前與楊彥、蒙叔一起領兵的時候,都沒有與白衍相處得這般暢快。

  這種感覺就像是相輔相成。

  他比白衍年長,在佈陣紮營、以及利用地勢,他比白衍更加有經驗,而這些白衍全權聽他的,沒有半點遲疑。

  同樣的,在對待將士方面,白衍遠比他細心、敏銳,感覺到士氣被影響之時,幾乎立刻就想到如何處理。

  而且處理方式沒有半分強硬,還十分隱晦溫和,而且還能利用自身所具備的優勢,激發將士的士氣。

  王賁清楚,這種對待麾下將士的方式,依照白衍如此年輕的年紀,恐怕就是有名師教導,也少不了一些與生俱來的天賦。

  爲將者的天賦!

  “嗯!”

  白衍聽到王賁的話,點點頭。

  與王賁不同,白衍雖然領兵作戰的經驗,沒有那麼豐富,但在如何整頓士氣方面,還是略有心得。

  方纔在知道將士們有些惶恐之時,白衍就決定曝光鐵騎將士的裝備,穩定軍心、士氣。

  如今在趙國境內,隨時可能會與趙軍交戰,這時候大軍士氣絕對不能出現問題,否則都還沒交戰,將士們都已經膽怯,那還怎麼打。

  堵不如疏。

  與其嚴令士卒不準私下交談,擾亂軍心。

  白衍第一時間就想到先騙將士,告知對手不是李牧,讓將士安心。

  待士氣提升起來之後,後面哪怕知道是李牧,將士們也不會如一開始那般膽怯。

  在白衍眼裏,這方法雖然是欺騙,但對比記憶之中的後世的厚黑,還不算什麼。

  真正善於厚黑的人,只要不死,就永遠有數不盡的將士、士卒爲其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