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198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而這時候,遠處衍父走過來,聽到孇氏的話,開口問道:“什麼一年了?”

  衍父看向孇氏。

  “說衍兒呢,衍兒去翼城,這都快一年沒有回來了,也不知道衍兒過得如何,想念得緊!”

  孇氏看向衍父,輕聲說道。

  說話間,孇氏兩眼忍不住泛紅起來,她這個做孃的,怎麼可能不想自己的兒子。

  此前元日的時候,入伍的壽兒,都還能回家成親,能讓她這個做孃的,看到長子的模樣,能給長子做上好喫的食膳。

  但次子衍兒去翼城之後,元日都沒時間回來,而且這都快一年了,雖說每月衍兒都會託人給家中帶回或多或少的錢財,但不見人,她這個做孃的,總是會想念。

  “是啊,快一年了!”

  衍父惆悵的嘆口氣,時間過得真快。

  “耕過田地之後,要不我去一趟翼城,尋一尋衍兒。”

  衍父看向妻子孇氏,衍兒每個月都會給家中帶回錢財,如今家裏拿着錢,買了一頭牛。

  如今耕田比起以往,快了不知道多少時日,等耕種田地之後,他可以去翼城一趟,去找一找次子衍兒。

  “你去什麼?”

  孇氏聽到衍父的話,沒好氣的反駁道:“翼城那麼遠,你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來,家中怎麼辦?誰來放牛?”

  孇氏的一句話,讓衍父頓時啞口無言,似乎是這麼一個理,他的確不能去,不然指不定真有人來家中偷牛。

  “嗯,子盧怎麼來了?”

  衍父突然看到遠處,一個穿着有些舊的青衫少年,正在朝着這裏跑來,輕聲呢喃道。

  孇氏與筠寒也轉頭看去,隨後就是筠寒也一眼認出,那少年正是兩人的堂兄,子盧!

  不過筠寒也有些疑惑,良人早已經把祖父、大伯曾經做過的事情,還有分家的事情說了出來,所以她很疑惑,良人的堂兄子盧,爲何會來這裏?

  “叔父、叔母!”

  在三人的注視下,子盧挽起自己的舊青衫,跑過來後,氣喘吁吁的說道:“子盧父親已經回來,今晚請叔父、叔母,以及堂弟媳,一起過去晚膳!”

  “長兄回來了?”

  聽到子盧的話,衍父與孇氏,都一臉喫驚。

  筠寒也有些意外,雖然沒有見過良人的大伯,但她知道,似乎那大伯此前是去秦國。

  沒想到這時候已經從秦國回來。

  “長兄回來,我們去一趟吧!”

  衍父看向妻子孇氏,輕聲開口道。

  長兄的性子衍父還是知道的,如此高調的回來,顯然長兄是在秦國,得到功名歸來。

  一旁的子盧此刻逐漸緩下來,餘光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堂弟媳筠寒。

  對於堂弟,子盧心裏滿是羨慕。

  雖說自己的妻子岑晴,也是村子裏,最美的女子,但說起來,比起這個堂弟媳,還是差上一些。

  這堂弟媳不僅膚白上不少,俏臉更美許多。

  想到自己一個士子,才能娶到岑晴作爲妻子,而叔父、叔母,卻用錢,就能給堂弟壽找到這樣的美人。

  說心裏能平衡,那是假!

  別說他,就是村子裏,其他村子的村民,都說女子嫁給壽,是壽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叔父,走吧!”

  子盧開口說道。

  雖說有點嫉妒堂弟水壽,但子盧一想到父親,就頓時恢復自信。

  父親已經回來,日後他定能跟父親好喫好喝,甚至一朝爲官,到時候定要去城內尋些美妾。

  想到這裏。

  子盧心裏頓時就平衡起來,對日後,抱有美好的期待。

第二百一十章:大伯一臉錯愕,難道真的眼花了?

  因爲大伯回來的緣故,當孇氏與衍父、筠寒來到祖父一家的時候,祖父一家早已熱鬧無比。

  別說村子裏的人,就是水村與其他村子的村民,都紛紛帶着一袋袋粟米,來到祖父家登門拜訪。

  雖說不是臨淄城內那種權貴,送禮之時都是錢財珠寶,但這一袋袋粟米對於百姓來說,已經是爲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請請請~!”

  “請~!”

  在小苑內,人逢喜事精神爽,故而子盧祖父,身着珍藏的新衣,老臉上的笑容就沒聽過。

  看着村名拿着一袋袋米粟前來拜訪,子盧祖父不斷扶着長鬚,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沒錯。

  賣掉家中的田地,籌出萬錢讓長子去秦國。

  如今回來,曾經失去的田地,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再次回來。

  “見過父親!”

  祖父突然聽到聲音,發現次子帶着兒媳孇氏過來,臉色的喜色,頃刻間便消散不少。

  “嗯!”

  祖父不動聲色的發出一個鼻音。

  對於次子這一家,祖父是由衷的不喜歡,若非是長兒媳再三懇求,他都不想讓次子這一家,踏入這個小苑。

  長兒媳說之前去這一家拿了不少錢糧,那又怎麼樣。

  身爲人子,本就該遵孝,此前給哪點錢糧,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弟妹,你終於來了!”

  遠處的鶯氏,看到孇氏,一臉熱情的上前。

  孇氏看着壽兒的大伯母鶯氏,哪裏不清楚,這婦人心裏打什麼注意,想必這婦人等着一天,已經等了快一年。

  “恭喜兄嫂!”

  孇氏一臉熱情的笑道,知道歸知道,但眼下絕對不能說什麼,以免落人口舌。

  只要給鶯氏得到一個機會,鶯氏能在背地裏,埋汰一個人好幾年。

  小苑內。

  “子淮啊!終於回來了!”

  “子淮,此番回來,可是要帶子盧去秦國?”

  在樹蔭下,一名名村民,全都聚攏在一名中年男子周圍,不斷說道。

  村民之中,上至四五十歲的老者,下至十多歲的少年,看向那名中年男子的目光,都滿是討好。

  男子便是衍的大伯。

  不過比起當初去秦國的時候,如今大伯似乎是剛回來,一身風塵僕僕的模樣,衣服上沾着不少塵土。

  好在這些在村民眼裏,都不以爲意。

  在村民心中,這村子最有本事的,便是大伯一家。

  他們這些村民雖沒有離開過齊國,但卻不妨礙他們猜測,此前大伯千里迢迢赴秦投奔李斯,如今歸齊,想必定是收穫滿滿。

  說不定,以大伯的本事,定是已經在秦國,當了一官半職。

  今日歸來,就是帶上子盧一起去秦國。

  “呵呵呵,不急,不急!”

  大伯看着這些一個個村民,一臉自傲的笑道。

  然而不知是這三月天,烈日太過炙熱,還是一旁的綠樹,沒有遮住酷暑,在其他人都不覺得熱的時候,樹蔭下的大伯,額頭滿是汗水。

  “不急?”

  一名名百姓聽到大伯的回答,忍不住疑惑的對視一眼。

  其實不僅是這些百姓,就連此刻在遠處忙活的一名婦女,都忍不住看向大伯。

  身爲子盧的叔母,婦女可是清楚,子淮曾經信誓旦旦的允喏過,從秦國回齊後,會帶上子盧的叔父子臺一起去秦國。

  如今回來。

  這‘不急’是什麼意思?

  小苑內,子盧的祖父、祖母也都聽到子淮的話,不明白子淮這是什麼意思。

  或許是見到太多的疑惑目光,大伯臉色變了變,眼神有些驚慌,但好在看到衍父、孇氏,連忙想到岔開話題的方法。

  “仲弟!”

  大伯突然喊道。

  一句話,讓苑子內所有村民全都看過去。

  就連交談之中的孇氏、鶯氏都停下聲音,看向大伯。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大伯搖搖頭。

  “仲弟,雖說仲衍對爲兄多有不敬,但也不至於將其趕出家門,賣身爲奴,如此之舉,爲兄於心何忍。”

  大伯感嘆道。

  曾經在咸陽見過仲衍之後,大伯想了許久,終於想通爲何自己最厭惡的侄子,會出現在咸陽。

  一定是衍父在他離開後,擔心他生氣,而且也終於明白,知道那侄子不過是一個廢物,日後定是一個負擔,故而將其趕出家門,或買去爲奴,給一貧如洗的家補貼一些錢財。

  一定是這樣!

  因爲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爲何那廢物,會再遙遠的秦國,出現在咸陽。

  “哎,爲兄當初在咸陽,見到仲衍身着破衣、窮困潦倒、骨瘦如柴的模樣,夜不能寐!”

  大伯搖搖頭,痛心疾首的說道,滿是惋惜:“爲兄本想援助仲衍,帶其在爲兄身邊,奈何方纔過去,仲衍見爲兄,心有愧疚,不敢直面爲兄,轉身就跑!”

  小苑內。

  大伯一臉可惜,似乎要把當時他極力去追逐的場景,告訴二弟,當然,最重要的是告訴腥恕�

  其一是報當初心中憤恨,當初二弟那一家,特別是那廢物,可沒少讓他動怒。

  其二,就是岔開話題。

  大伯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不過去秦國一趟,家中那些賤婦就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大伯瞭解自己的妻子還有叔弟的妻子,都是管不住嘴的人,也只有她們纔會說出去,讓村裏面其他婦人知道,享受那些婦人的吹捧。

  一想到這裏大伯就差點沒被氣死。

  如今方纔回來,村子裏的人就全來這裏,這要讓他如何開口,自己在秦國犯了秦律,是逃跑回來的。

  並非回來接叔弟與長子去秦國。

  “嗯?”

  大伯話音落下,突然看到院子裏,所有人都一臉疑惑的看着自己。

  這是怎麼回事?

  按道理,說出那豎子,不是一定會引起所有人議論的嗎?甚至方纔說的時候,他還故意誇大不少。

  爲何此刻所有人都這般看着自己?

  正當大伯疑惑之時。

  衍父想了想,對着大伯拱手。

  “兄長這是看錯了吧!吾子仲衍,明明是在翼城。”

  衍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