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書房內。
白衍看着賣慘的老頭,認真的拱起雙手,做輯禮的手勢。
“老先生不必擔心這點,再有兩月,秦國就會出兵滅趙,到時候趙國若滅,白衍定會讓老先生與家人相聚。”
白衍開口說道,對於伐趙這個消息,並沒有隱瞞。
因爲這老頭,白衍絕對不會放其離開高奴,故而這件事情,也不必隱瞞。
“什麼?兩月後秦國要出兵攻打趙國?”
老頭聽到白衍的話,頓時一臉喫驚。
這可是春耕的季節!
……
三月中旬,春耕勞作之際。
高奴城北邊,鐵騎大營附近,伴隨着數千新騎彌補之前的損耗後,鐵騎將士的數量,已經足足有一萬三千餘人。
轟轟轟~!!
伴隨着每日的操練,馬蹄聲絡繹不絕,塵土隨風揚起之際,在營地內,新騎基本上都被操練得痛不欲生。
“將軍,都已經準備好了!”
宴茂對着白衍說道。
在宴茂身旁,一輛輛空置的馬車上,擺滿一個個秦甲,秦甲上面還掛着木牌。
昔日四百金,除去十金之外,其餘的花費不少時日,方纔分好。
白衍沒有說去找商賈兌換,一金萬錢,數量如此之多,兌換難度不小,所以白衍比較簡單粗暴,讓將士丈量之後,直接分金。
這些碎金,在秦國,很多城邑,都會有專門稱重的工具,會給那些陣亡將士的家人,兌換秦半錢。
而且很多百姓,一輩子都還沒見過金子。
“出發,一路小心!”
白衍看着馬車上的秦甲,轉身對着宴茂說道。
這些馬車都要押送到榆中,因爲這些將士都是爲秦國戰死,故而送去榆中後,會有秦吏,把將士的衣物,帶去各郡,再有各郡的秦吏,送回那些陣亡將士的家中。
秦律的好處就體現出來,有連坐制與詳細的戶籍,白衍並不擔心有人會貪掉,或者秦吏送錯地方。
而且日後他也有辦法,去核實這些。
“諾!”
宴茂聽到白衍的話,拱手接令,隨後翻身上馬,轉頭對着身後的將士開口道:“出發!”
鐵騎大營內。
伴隨着宴茂的話,一輛輛馬車,緩緩朝着營地外行駛而去。
老頭與業、啄站在白衍身旁,看着一名名鐵騎將士,護送馬車離開大營。
老頭留在高奴,已經半月,這半月不管他如何喫喝,白衍都不理會,好喫好喝的供着。
見方法沒用,老頭又想着,給白衍出一些沒用的主意,讓白衍意識到他沒本事。
結果不管怎麼樣,白衍都不放他走,至於自己圖蛛x開,一想到這裏老頭就氣得不打一處來。
老頭就不明白,這小子怎麼那麼重視他,三十多名鐵騎,輪番日夜看守府邸。
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不過這半月以來的相處,老頭是愈發瞭解白衍。
眼下看着離去的一輛輛馬車,看着那些鐵騎將士,老頭心裏滿是複雜。
在他遊歷諸國之中,能有此舉之人,他只見過兩人,其一是李牧,李牧賞卒,體恤將士,在趙國,趙邊騎皆無怨無悔,跟隨李牧血戰沙場。
其二,就是這少年!
老頭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年,目光滿是感觸,他都忘記這半月以來,是第幾次被這少年給驚歎到。
在老頭眼中,在凝聚將士的軍心士氣方面,這少年當真不弱於李牧。
別看李牧領兵數十年,一手帶出趙邊騎與代北軍,但這少年乃是先登出身,不僅與將士一同血戰沙場,出生入死,如今一個個舉動,更是讓這些鐵騎將士捨生忘死。
所以若是趙邊騎與這支秦國鐵騎血戰,還真不見能分出勝負,孰強孰弱,誰都難知。
但可惜的是,在其他方面,他一眼看出,這少年沒有讀過兵書,論戰機時局,這少年難以媲美李牧。
若沒有意外。
一個月後,秦國出兵伐趙,這少年率領鐵騎前去趙國,一定會在李牧手中喫大虧!
正當老頭思索之際。
這時候,遠處懷突然急匆匆的騎馬趕來。
片刻後。
在老頭的目光下,懷來到白衍面前。
“將軍!留在陰山的將士傳來消息,馬鐙已經抵達陰山隘口。”
懷開口說道。
因爲馬鐙的事情不能讓陰山的守卒知曉,故而很早之前,鐵騎就奉命去陰山隘口,等候馬鐙的到來。
方纔陰山隘口就傳來消息,馬鐙已經抵達陰山隘口。
“知道了!”
白衍點點頭。
第一批馬鐙終於抵達,就是不知道,這一批能不能裝備三分之一的戰馬。
伐趙在即,這事關戰事成敗!
“馬鐙?”
一旁的老頭,聽到這個陌生的字,有些疑惑,字面上似乎與戰馬有關。
看着白衍,老頭髮現對於這‘馬鐙’,白衍那小子似乎無比重視。
這就讓老頭忍不住好奇起來。
業、啄看着老頭那好奇的模樣,忍不住互相對視一眼,露出一絲笑意。
雖然不知道這老頭哪裏厲害,值得將軍如此對待,但若是這老頭見到馬鐙,一定會大喫一驚。
這馬鐙,可是將軍準備對付趙邊騎的東西。
第二百零九章:大伯回來了?
“那小婦人當真長得好看,壽可真是有福氣!”
“可不是,而且還勤快着呢,嫁入‘壽’家之後,整天忙裏忙外的幫忙幹活。”
稻田上,兩名皮膚黝黑的農夫,扛着勞具一邊走,一邊看着遠方田野裏的女子,小聲的議論道,眼裏皆是羨慕。
在水村之中。
壽那小子娶到一個姿色特別好看的女子,早已傳遍每家每戶,就是其他村子的人,都聽說過這件事情。
當初元日前,不少人還親眼見過那女子的模樣,回去後捶足頓胸,心裏痛恨怎麼自己家裏拿不出那麼多錢,把那女子娶回家中。
“話說衍那小子,沒想到如今真有出息了,當初是真沒看出來!”
“邭夂昧T了,誰能知道,令史大人,居然那麼喜歡那小子。”
伴隨着兩名農夫走遠之後,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而在遠處的農田裏。
衍父一手扶着地鋤,一手拿着繩子,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前面的老牛,不讓其亂走。
孇氏帶着一位女子,在衍父後面,頭戴草笠,潑灑種子。
春耕勞作,待入秋的時候,一家人都指望這些收成過日子,所以孇氏與那女子,都不敢有半分大意。
“筠寒,你去歇歇!”
勞作一會之後,孇氏對着汗流浹背的女子說道,看着自己這個長兒媳,孇氏滿意得不得了,畢竟這可是自己一眼爲長子相中的美人。
“娘,還好,不累。”
孇氏的話,讓俏臉滿是汗水的女子,笑起來。
孇氏看着女子的汗水都從笑眼旁流落,忍不住直接伸手拿過女子懷裏的小竹樓。
“娘,不累!”
名叫筠寒的女子,有些驚慌的看着孇氏。
但孇氏只說一句聽話,眼神似乎不容置疑一般。
見狀。
筠寒有些手無足措的站在原地,當看到孇氏背起一個小竹樓,又抱着一個小竹樓去撒種子。
她連忙一步步跟在後面,偷偷伸出兩隻小手,用力墊起前面婦人揹着的竹簍。
孇氏哪裏感覺不到,轉頭看向身後的長兒媳,當看到長兒媳低下頭的模樣,又忍不住笑起來。
“以前是以前,現在來到這裏,就不要那麼累,事情本就不多,若是下次壽兒回來,見你瘦了,定是要怨我這個做孃的。”
孇氏說道。
一句話裏,帶滿調侃的意味,也讓女子俏臉紅到耳根。
直到正午休息之時,女子都還面帶嬌羞。
田野上。
孇氏與筠寒從一個小袋子裏,拿出早上就準備好的食物,當看到遠處的衍父,趁着這一會功夫,都還要去給牛兒找草。
“以前家裏沒有老牛,又沒有長兄幼弟幫忙,農耕之時,就只靠手和身體,那時候壽兒和壽兒他爹,還有你那小叔子,三人累得不能動。”
孇氏對筠寒說道:“如今終於有頭牛,壽兒他爹,愛護得緊,恨不得抱着牛睡覺!”
孇氏故作調侃。
但一想起那時候的場景,孇氏那略微有些歲月痕跡的臉上,滿是懷念。
“你良人壽兒還好,休息一會之後就能緩過來,但仲衍,從小就體弱,每天累得倒在地上,但就是要強的起來繼續幫忙。”
孇氏繼續說道。
或許想到當初二子衍兒那小身板,氣喘吁吁的躺在田野上,那讓看到人心疼的模樣,孇氏忍不住笑起來。
“這一轉眼,這兩個小子都已經離家,你良人入伍,你小叔子去了翼城,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說着說着,孇氏面露感慨,看着眼前的耕田。
這一轉眼當初氣喘吁吁的兩個小子,一個就已經入伍,還成了家,一個去了翼城。
“娘,你想小叔了?”
一旁的筠寒,看着這個日後,就是自己孃的婦人,輕聲問道。
對於那個自己的小叔子,自己良人的親弟弟,她忍不住露出好奇。
因爲即使是疼愛她的良人,別說平常,就是在成親之日,都說過好幾次那小叔子,而且時不時就看向門外,似乎期盼下一刻,能看到那小叔子回來。
衍!
心裏唸叨着,這個聽過無數遍的名字,筠寒真想見一見這個小叔子。
當初還沒嫁過來的時候,她偶爾也聽到村裏人提及這個,不過在村民口中,似乎這個小叔子的名聲,從來都不是很好。
因爲村民都是說那小叔子好喫懶做、沒出息、腦子有隱疾,爲人孤僻之類。
如今嫁過來後,她從良人口中,以及現在自己這個爹、娘口中,聽到的,還有看到的,感覺到,那小叔子,似乎與那些村民口中說的,不一樣。
“想啊!這都快一年了,都還……”
孇氏聽到兒媳的話,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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