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等放好藥之後,白衍連忙起身穿好衣物。
暴氏本想幫忙白衍穿衣,但看着白衍起身,美眸很快就發現什麼,美豔動人的俏臉,突然露出笑意,用手背擋住笑起來的嘴角。
白衍有些尷尬,看了一眼滿是笑意的暴氏,隨後急匆匆的離開房間,跑去書房,開始撰寫竹簡。
秦國的宮朝都是方纔亮的時候,一直到巳時,若有重要事情,會延後到午時。
今日回到咸陽,王宮已經下朝,自然不需要在今日去王宮。
也剛好趁着眼前有時間,擬好竹簡,把自己的來歷身份,全部寫在其中。
白氏哪裏,白衍並不擔心。
在離開上郡之時,白衍讓騎馬的懷,先行趕回平陽,送竹簡去白氏。
而後,待懷從平陽歸來,把白氏的竹簡交給白衍。
那時候白衍才知道,原來當初在陽城立功之時,白氏就已經把他的身份告訴給王上,並且還告知王上他有仇家,希望王上在這件事情上,爲其保密。
當時,白衍看到竹簡裏面的內容,沒有生氣,心中有些釋然。
白衍清楚,作爲白氏一族的族長,白仲在這點上,比他更爲清楚隱瞞的後果。
更別說,在白仲等人眼裏,他是鄒興,被仇家追殺來秦國的鄒氏血脈,日後功成名就之時,作爲鄒家最後血脈的他,定會想着恢復鄒姓。
故而白仲等人一開始就很清楚,在這件事情上,白氏絕不可以隱瞞秦王嬴政。
並且說到底,那時候他在白氏眼裏,不過是一個擁有白氏之姓的外人。
白氏白仲等人,不可能不顧一族族人,冒着得罪秦王的危險,替他隱瞞身份。
“將軍!”
正當白衍聚精會神的撰寫竹簡的時候,洗過澡的徐師,穿着嶄新的秦服,端着茶水,來到書房內。
這些都是溪帶徐師去拿的,並且也是溪帶着徐師,熟悉府邸內的事物。
在溪眼裏,徐師雖然比不上夫人那般,但也是一動人女子,一開始還有些擔心。
但得知徐師是呂氏贈予白衍的侍女之後,溪對於徐師才放下心。
“嗯!”
白衍看着徐師,點點頭:“坐吧!”
白衍喝一口熱茶之後,轉頭看向窗外大雨,聽着外面全是下雨的聲音。
這一刻,白衍有些享受。
比起上郡。
這裏是他的家,他能夠安安心心,沒有憂慮休息的地方。
當在外面經歷風吹雨曬,經歷生死殺戮過後,回到這裏,在這裏有熱水,有熱茶,有夫人暴氏把府邸內打理得井井有條。
一切都讓白衍能夠徹底放鬆下來。
白氏的事情,雖然白衍不會怪白氏。
但白衍還是不免想起父母、外祖母,這世上,能爲他不管不顧的,父母與外祖母永遠是第一個。
然而眼下,在沒有除掉羋啓之前,他絕對不能去見父母、見外祖母。
……
第二日。
天還未亮,白衍早早起牀,不僅是徐師與溪,就是暴氏,都一大早,來到白衍的房間。
因爲白衍的身份是鐵騎主將,第一次去王宮,沒有官服的情況下,自然是穿戴秦甲。
看着外邊還下着絲許小雨,白衍告別暴氏等人,拿着竹簡,直接離開府邸。
府邸外。
“將軍!”
“將軍!”
業與懷早已備好馬車,見到白衍後,二人以及馬伕,連忙拱手。
“嗯!”
白衍點點頭,轉頭看着即將明亮的天空下,咸陽王宮的方向。
想到等會要去那座咸陽王宮,面見秦國君王嬴政,見那些日後大名鼎鼎的人物、秦國權臣,以及有過一面之緣的姚賈。
心裏不知不覺,有一絲緊張,白衍低頭看着手裏的竹簡,隨後進入馬車之內。
“走!”
馬伕聽到馬車內,白衍的聲音,連忙揮動馬繩。
業、懷二人騎着戰馬,穿着蓑草,緊緊跟在馬車左右。
第一百九十一章:他是白衍?那少年是白衍?
咸陽王宮。
作爲秦國權利中樞,掌管秦國所有事務的文武百官匯聚之地,也是天下人談之色變的地方。
伴隨着細雨飄落,天色方纔矇矇亮,一輛又一輛官員的馬車,停在王宮宮門,一名名身穿秦國官服的男子,各自從各自的馬車走出,其數量越來越多。
秦國的地域有多廣,便可以從這些官員的數量之中,窺探一二。
“李大人!”
“王將軍!!”
“李將軍!”
喧喧嚷嚷的聲音,一名名文武百官見到其他官員同僚,全都紛紛笑着拱手打禮。
別看這場景一片和諧,但其實與其他諸侯國都一樣,秦國的文武百官除了在東出的事情上意見一致,在其餘大小事情上,也都有經常爭論不休。
畢竟秦國這些百官之中,也有派系,這些官員也絕大多數都是士族之人,不管是否出自於自願,在日常之中,都會被牽涉到一些利益之爭。
好在秦國曆代國君賢明,還有秦律,這就讓秦國的官員,能爭的地方遠沒有其他諸侯國那般多。
這也是爲何比起其他諸侯國,秦國的百官比較剋制,能有這副場景。
王宮宮門。
因爲有細雨,一名名僕人或者扈從都紛紛拿着雨傘,給各自的大臣打傘。
說起雨傘,最先做出來的人,有的傳言是魯班,有人也說是魯班之妻雲氏,但不管是何人,如今雨傘已經成爲士族、權貴的象徵。
因爲不管是第一把的牛皮而制,還是現在的絲帛而制,都不是一般百姓能夠消費得起。
當今天下,百姓想要在雨中出行,依舊還是蓑衣。
蓑衣雖然沒有雨傘貴重,但卻格外方便,正如同此刻王宮宮門四周,一名名手持長戈的秦國精銳士卒,此刻也都是身披蓑衣。
正當一名名官員,都在等着上朝之際。
不遠處,一輛不是官員的馬車,出現在一排馬車之中,不少外圍的官員都注意到這一幕。
畢竟這裏是咸陽王宮的宮門,那輛馬車爲何會來這裏?
正在疑惑之時,伴隨着那輛普通的馬車緩緩停下,一個身穿秦甲的少年,手持竹簡,從馬車上下來。
見到這一幕,不少人都有些錯愕。
一個少年穿着秦甲,坐着馬車,手持竹簡來到這王宮宮門,這是鬧哪一齣?
傳令兵?不像?但若是官員,怎麼會穿着甲冑?
帶着疑惑,一名名官員互相對視一眼。
“你認識那人?”
“沒見過!”
伴隨着竊竊私語的聲音,不少官員就看到,那輛馬車緩緩離去,唯有那個身穿秦甲的少年,站在細雨之中。
見狀,這些官員就很疑惑起來。
遠處幾名秦卒見狀,也有些疑惑,對視一眼後,爲首的將領穿着蓑衣,手持秦劍,朝着那少年走去。
方纔談論的官員正看着這一幕,王宮大門突然緩緩打開。
這些官員見狀,都知道要去王宮內上朝。
“請!”
“請!!”
一名名官員互相拱手打禮,隨後成羣結隊,朝着王宮內走去。
其他地方的官員,本來沒注意到什麼,但伴隨着官員的移動,越來越多的官員也都在這時候,注意到細雨之中,站在的那個少年。
能成爲秦國官員,並且穿上這一身秦國官服,來到這王宮之中上朝,每一個官員的見識、能力與人脈,都遠非常人所及。
但很奇怪的是,幾乎所有官員,看到那少年,都不認識。
不過幾息後
在一羣四五十歲的官員之中,一名身材魁梧壯碩,穿着官服並且頭上帶着高山冠的中年男子,餘光注意到少年時,滿是意外,隨後站住腳步。
見到這一幕。
同行的兩名四五十歲的官員,全都站住腳步。
“姚大人認識那人?”
與姚賈關係要好的李斯,率先開口問道。
魁梧男子,便是姚賈。
“認識!”
姚賈對着李斯笑道,隨後見到王綰疑惑的看着自己,姚賈笑意更甚:“姚賈此前出使新鄭,便是那少年護送!”
姚賈的話音方纔落下,李斯、王綰全都一臉喫驚。
“白衍?”
“他就是白衍?”
李斯幾人本能的開口說道,因爲他們都知道,當初護送姚賈出使新鄭的,正是白衍。
想到這裏,李斯等人都轉頭看向遠處那個少年。
想着這半年以來,從聲名突起,再到屢立戰功,此前高奴一戰更是讓人驚歎,他們一直都好奇,那名叫白衍的白氏子弟,到底有多神勇無雙。
然而眼下,看着遠處那個站在細雨中,身材單薄的少年。
這實在在讓李斯、王綰等人都在心底暗暗喫驚,這顯然與想象之中的不一樣。
“什麼?他是白衍?”
“他是白衍?”
“那穿着秦甲的少年是白衍?”
在李斯周圍,一名名官員聽到李斯等人的話,全都意外的看向那名少年,這段時間聽過無數次的名字,並且讓整個朝堂都爭論不休的人。
百官之中,兩名身穿官服,年輕魁梧的男子,在得知那少年是白衍之後,立刻停下腳步,互相對視一眼。
“他就是白衍?”
說話的是李信,另一人是羌瘣,這二人都是秦國朝堂之中,年輕一代的秦將。
作爲在秦國之內,所有年輕的將軍之中,身份、背景、名望、能力都頂尖的二人,這段時間要說最不服氣的是,那便是那白氏子弟白衍。
即便是當初還沒認識蒙恬之時,聽到世人談及蒙恬,他們二人都沒有那麼在意。
唯有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衍,讓他們二人談及其事蹟之時,都在心中感覺到一股壓抑。
陽城先登,一戰斬五大夫,戰敵卒二十有一。
領鐵騎北上,浮戲山斬韓卒三千有餘,斬韓大將韓邱,又北上奪得四城。
新城一言,直接看破韓軍申犰謩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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