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179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高奴一戰,不僅預測到匈奴與月氏南下,更是下令百姓遷徙後,率領一萬多鐵騎,面對月氏、匈奴十五萬人馬,死戰不退。

  其中就是白衍的一把火,把一座高奴城連同月氏數萬人馬,焚得一乾二淨。

  這一件件事蹟,任誰聽到,都會恍惚,由衷好奇那白衍到底是何模樣,居然有如此才能,領兵謩潱悄前愎麛唷春荨�

  “根本看不出!”

  羌瘣眉頭緊皺,不僅是李信,就是他,此刻站在這裏,望着遠處那個手持竹簡,身材單薄的少年。

  這與他想象之中,兇狠果斷的白衍,模樣完全是兩個極端。

  “白衍?”

  李信看着遠處那個少年,目光滿是疑惑。

  其實不僅僅是李信,周圍的官員,特別是一些穿着官服的武將,也都滿心疑惑。

  因爲所有人看着那個少年,都根本看不出那少年能在先登之後,親手斬殺連同五大夫在內一共二十二。

  但姚賈已經過去。

  那少年是白衍的事情,又絕不可能是假。

  況且算算時日,白衍的確是這幾天內,回到咸陽。

  帶着疑惑,一名名官員最後看那名少年一眼,轉頭繼續走進王宮。

  ……

  “白衍?”

  王宮外,那名手持秦劍的秦卒將領,聽到身後文武百官的話,隨後滿是疑惑的看向前方的少年。

  他就是白衍!

  上郡高奴鐵騎的主將。

  想到這裏,這名手持秦劍的將領,沒有再去盤問,特別是看到上卿姚賈已經走向少年。

  “白衍,見過姚大人!”

  白衍看着走來的姚賈,拱手輯禮。

  昔日一別,白衍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那麼快就碰見,原本以爲進入朝堂後,方纔碰見。

  “白將軍,多日不見!”

  姚賈來到白衍面前,一臉笑意,隨後拱手還禮。

  對於白衍,姚賈自然不陌生,當初少年不僅護送他去新鄭,更是在新城之時,他親眼目睹少年一字一句猜測申犰的謩潱慌e滅掉韓國最後的生機。

  這也是爲何,當初上郡楊憲送來的竹簡抵達王宮後,姚賈感覺,事情可能並非楊憲說的那般簡單。

  特別是過兩日,再次傳來楊憲的竹簡,當得知白衍直接下令高奴百姓,全部遷徙南下,姚賈一想起當初新城的事情,心裏有一些擔憂。

  不過那時候。

  別說其他人,就是姚賈自己,都不敢篤定。

  即使是曾經見過少年對於戰場的敏銳,即使有些懷疑。

  不曾想。

  結果真的讓所有人都大喫一驚。

  “姚賈恭賀白將軍再立大功!”

  姚賈看着白衍,拱手笑着說道。

  白衍連忙拱手還禮。

  “姚大人謬讚!”

  白衍謙虛的說道,也就在這時候,白衍突然看到,三名官員緩緩走上來。

  看着那三位官員,自己一個都沒有見過,白衍有些懵,但那三人都帶着高山冠,並且官服上面的紋路都與其他官員不同。

  白衍一猜就知道這兩名官員都是地位極高的大臣,雖然不明白是何職位,但唯一肯定的是,兩人爵位全是上卿。

  兩位上卿!

  白衍一想到自己眼下都還是一個五大夫,連將爵都不是的小子。

  不說忐忑,但也是很疑惑,因爲他想不出,爲何有兩位官員過來,要知道,方纔與姚賈同行的官員,同樣是上卿,但也只是看看,根本沒有過來的意思。

  一個五大夫,在百姓眼中,高高在上,在一般的秦吏眼中,也是高高在上。

  但對比上卿,差距無比之大,就是話說遙不可及都不爲過。

  卿也有三等,最下等的卿位與最低的將爵相等,最低的將爵是中左庶長、右庶長。

  而五大夫與左庶長看起來只差一爵,但也就是這一爵,有着天壤之別。

  一個是大夫爵,一個是將爵。

  大夫爵最高的五大夫,田、宅各二十五頃,而就高一爵的左庶長,田、宅卻是各七十四頃。

  從大夫爵的大夫九頃,到五大夫的二十五頃,中間有五個爵位。

  五大夫與左庶長,只差一個爵位,但就是這個爵位,差距之大,難以想象。

  而上卿,對等於將爵之中的上將。

  所以眼下白衍還是一個五大夫,大夫爵。

  而那兩位,卻是上卿!

  “呵呵~!”

  姚賈見到年少的白衍,突然拘謹起來,待看到那兩名官員後,突然忍不住笑起來。

  特別是看向白衍,姚賈搖搖頭,帶着善意,給白衍介紹起來。

  “白將軍,這位是上卿胡全,胡大人。這位是上卿茅焦,茅大人。”

  姚賈分別給白衍一一介紹。

  “姚大人!”

  “姚大人!!”

  姚賈話音落下,年紀六十多歲的胡全與五十多歲的茅焦,全都對着姚賈拱手打禮,此番舉動,亦是親善。

  因爲姚賈爲他們二人介紹是主動,他們二人不管是打招呼,還是其他,自然是拱手還禮。

  姚賈那官服巨大的繡口下,兩手拱手還禮。

  而因爲姚賈的介紹,從一開始有些疑惑的白衍,立馬就知道,眼前這兩位上卿之中,有一個人是與他有絲許關係,甚至可以說是一個靠山。

  胡進生父,上卿胡全!

  昔日在楊憲書信來咸陽之時,胡進將軍也曾書信給生父,胡全。

  這時候白衍終於明白,方纔姚賈爲何會對他笑。

  “白衍,拜見胡大人,茅大人!”

  白衍待姚賈還禮之後,伸手對着胡全、茅焦拱手打禮,看着年邁的老者胡全,白衍眼中滿是感激。

  雖然不在咸陽,但白衍卻能知道,在大半月之前,就是眼前這名老者,在咸陽王宮之內爲他說話。

  至於上卿茅焦,當今秦國,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當初嫪毐一事過後,趙太后曾被幽禁,二十七名官員諫言而被處死,茅焦便是二十八個諫言的官員,也是因爲茅焦,秦王嬴政方纔接回趙太后。

  所以,哪怕不敢說茅焦能與孟於大人那般正直不啊,但這茅大人,一定是個膽大、心細之人。

  最重要的是,上卿茅焦,還是一名齊人。

  “後生可畏啊!”

  茅焦看到白衍,簡單的拱手回禮,隨後笑起來。

  一旁的年邁胡全,看着年少的白衍,眼中也滿是親近的笑意。

  “白氏倒是又出一個不得了的子弟,白仲那老傢伙,實在是讓人羨慕。”

  胡全對着茅焦點頭說道,隨後看着白衍,有看這漫天細雨:“爲何不帶一把傘?”

  白衍聽到老者胡全的話,拱手低頭。

  “不礙事!小雨而已,白衍身上穿着乃是血戰之秦甲,若撐傘,未免讓他國有心之士笑我。”

  其實暴氏一直都備有雨傘,然而第一次來王宮,白衍根本沒有經驗,特別是他穿着秦甲,也感覺撐傘不當。

  畢竟與穿戴官服不同,這秦甲,是浴血奮戰之物,就這點小雨就撐傘,那給別人看到,未免被有心人傳出去笑話。

  更別說,還可能會傳到王宮之中。

  “哈哈哈哈!好!”

  聽到白衍的話,胡全老皺的臉上,大笑起來,不斷撫摸長鬚。

  就連姚賈與茅焦,聽着白衍的話,看着年紀輕輕的模樣,都忍不住笑着搖頭。

  一句話,道出身爲秦將桀驁與輕狂。

  也怪不得騰老將軍,甚至孟於大人,都對其讚許有佳,這話別說是他們,就是傳到王上耳中,估計王上聽着都覺得舒坦。

  文臣死諫、將士死戰,這番言語,任何一個國君都不會拒絕。

  “好,既然穿着這秦甲,那老夫就不給你傘!老夫先進王宮,等會王上,定會召見你進去。”

  胡全對着白衍笑道。

  看着年紀輕輕的白衍,胡全倒是忍不住感慨,這一次,這個少年要在這裏宮門外等候。

  或許下一次,就不需要再這般,淋着雨,獨自站在宮門外。

  “嗯!”

  看着白衍拱手,胡全點點頭,隨後轉頭對着姚賈、茅焦:“姚大人、茅大人,請!”

  “請!”

  伴隨着姚賈、茅焦的拱手回禮,三人看了白衍一眼後,便朝着宮門走去。

  白衍拱手站在原地,看着三人離開。

  片刻後。

  待胡全、姚賈、茅焦三人進入王宮之後,白衍方纔收回視線。

  站在宮門外,獨自感受着細雨,白衍再一次感覺到士族出身的好處,秦國胡家,胡全是上卿,胡全長子胡進是上郡郡尉,次子胡毋敬更是從櫟陽獄吏,做到城令。

  別看胡家只有三人掌權,但這三人的人脈,遠沒有這般簡單,不說白衍沒有見過的,單是方纔也是齊人的上卿茅焦,顯然與胡全關係甚好,那可是一個上卿。

  就是這樣一個家族,因爲他有白姓,所以也是他在朝堂之中的倚靠。

  嘆息一聲。

  白衍看着眼前不斷飄落的細雨,滿是感慨。

  在呂奇、呂生眼裏,他是一個靠山,但在秦國朝堂,他還遠遠不夠看。

  真正的權利,在他之上,遠沒有那般簡單。

第一百九十二章:入王宮,面見嬴政,升爵!

  唰唰唰~!

  宮門外,在與看守城門的秦卒報道之後,白衍便一直等着。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原本細小的雨,突然再次變大。

  白衍緊緊護住竹簡。

  業、懷曾經來過,但白衍又讓他們二人離開。

  終於。

  一名宦官帶着兩名宮女,從宮門出來,一步步來到白衍面前。

  “白將軍,王上召您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