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134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一旁的封年有些疑惑。

  因爲一路上,他已經知道大夫白衍,來這裏的目的。

  “嗯,何事?”

  餘老卒接過竹簡,滿是疑惑的看着白衍,不明白他這一個老頭,能去咸陽做什麼。

  “餘將軍隨白衍去咸陽便知!”

  白衍說道,目光看着兩鬢斑白的餘老卒。

  聞言。

  餘老卒點點頭,似乎纔想可能是什麼事情,人多眼雜,不方便在這裏說。

  不過這時候,餘老卒似乎想到什麼,看向白衍。

  “你小子可有見到珪小子?”

  餘老卒問道。

  一句話。

  讓原本帶着笑意的白衍,頓時楞在原地,目光呆滯的看着餘將軍。

  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見到珪?

  寒風吹過,這一刻,白衍錯愕的看向餘老將軍。

  一旁的封年,看到白衍的模樣,不明白爲何白衍聽到這老將軍的話,反應如此大。

  “那珪小子還活着!”

  隨後,餘將軍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原本不解的封年,頓時猜到什麼。

  “珪還活着?”

  白衍,聽到餘老卒的話,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當初,珪的屍體是他親自去接回的。

  “看樣子,你是沒見到珪小子,你那日帶回的屍體,根本就不是珪的。”

  餘老卒看着白衍的模樣,似乎知道白衍心中所想,忍不住笑起來。

  如今回想,連餘老卒都感嘆,命吲恕�

  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珪那小子活着,而白衍當初帶回的屍體,是其他人的。

  白衍聽了餘老將軍的話,此刻腦海裏不斷重複一個念頭:那屍體不是珪,不是珪!

  “前些時日,那小子回藍田……”

  營地內,餘將軍把事情經過一一說出來,隨後告訴白衍:“估計元日過後,珪小子就會想辦法去找你。”

  封年手持佩劍,站在白衍身旁,看着白衍紅着眼,眼中閃爍,然而臉上的表情卻笑得格外開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抵達咸陽,水壽新婚。

  咸陽城。

  即將到元日,白衍的府邸內,暴氏忙碌的讓下人、侍女提前準備好祭祀的物品。

  以秦、楚、燕爲例,每個國家的節日大致相同,但習俗,卻有少許偏差。

  暴氏也是第一次在咸陽過元日,好在提前詳細的問過不少侍女,這纔沒有導致手忙腳亂。

  暴氏正準備帶着溪,去看看府邸儲備,是否足夠。

  這時候,突然看到遠處的院子,白衍剛回到府上。

  不過這一次,白衍還帶着一名老者與一名少年。

  見狀。

  暴氏帶着溪,朝着院子走去。

  院子內。

  被忽悠來到咸陽城的餘老卒,本來以爲是什麼事情,需要他幫忙。

  直到來到白衍的府邸,看着院子裏的美酒,聽着白衍說,讓他這幾日留在府邸,幫忙品嚐一下美酒。

  餘老卒瞬間紅了眼,這才明白過來,白衍爲何帶他來咸陽。

  在僅剩的兒子與孫子,戰死於肥下後,餘老卒就從感受過,還有人惦記着自己,是什麼感覺。

  甚至已經都快要忘記。

  “有心了!”

  餘老卒聲音帶着絲許哽咽的呢喃道。

  年過半百的餘老卒,在戰場上沒怕死,但這一刻卻紅了眼。

  餘老卒能知道,白衍是擔心他不答應,故而沒有告訴他。

  “這是?”

  挽起粗布衣的袖子擦了擦通紅的眼睛,滿頭白髮的餘老卒看着一名身着秦服,模樣氣勢皆是一等一的女子走來,疑惑的問道。

  “夫人,憂好!”

  白衍給餘老卒以及封年,介紹暴氏。

  因爲暴氏此前已經入他戶籍,並且已經改名爲憂好,故而介紹給他人的時候,自然不會再說暴氏。

  “這是餘將軍,這是封年!”

  說完,白衍也給暴氏介紹這二人。

  因爲之前暴氏已經得知白衍去藍田,便是皆一名老將軍來府邸過元日,故而並沒有意外。

  待白衍介紹之後,一襲秦服的暴氏,對着餘老卒、封年點頭打禮。

  “大夫離開前,特地叮囑憂好備好茶水,二位一路勞累,還請往正堂入坐,府邸內,已準備好茶水!”

  暴氏打禮好之後,便請餘老卒、封年二人前往正堂入坐。

  看着暴氏的言行舉止。

  別說年過半百的餘老卒,就是年紀輕輕到處闖蕩的封年,都看的出,眼前這美得不像話的女子,絕非尋常人家的女子。

  ……

  在雍城附近,在岐山內的一個小村,一戶人家趁着元日之前,正在忙着籌辦親事。

  不少村裏面的婦女,都在那戶人家幫忙。

  而遠在齊國的臨淄城外。

  在水村之中。

  衍父此刻也在忙活着,一條紅布綁在房門上的木樑上,象徵着喜慶。

  竹苑內。

  一名皮膚略微有些黝黑,但身材壯碩的男子,正在孇氏面前,憨厚的笑着。

  “你這孩子,今日是你新婚,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孇氏一邊數落着長子水壽,一邊給水壽整理身上的新衣。

  看着今日之後,便成家的長子,孇氏那布有老繭的手,拍了拍水壽身上的衣服。

  眼前的長子再大,也是她一把拉扯長大的。

  “娘!”

  水壽看着穿着一身粗布衣的孃親,目光之中滿是感激。

  就是眼前的孃親,把他養大成人,他怎麼能不知道。

  正準備說什麼,這時候竹苑的門緩緩推開,隨後就看到外祖母與舅父、舅母走了進來,後面還有一男一女。

  “外祖母,舅父、舅母!”

  水壽一臉開心的喊道,隨後連迎上前。

  “壽兒!”

  外祖母看着大外孫,滿是慈愛的笑起來:“總算回來了!”

  正當外祖母看着大外孫可瘦了不少的時候,一旁的孇俁看着水壽,帶着調侃的語氣。

  “壽兒,可滿意那女子?”

  知道當初爲了這門親事,小妹一家花費諸多禮金,眼下便故作調侃的小聲問道。

  “美!”

  水壽點點頭,憨厚的臉頰上,露出一絲幸福的笑容。

  孇俁的兒女孇言、孇憶也連忙向水壽祝福。

  水壽笑着感謝。

  “衍弟可有消息?”

  水壽這時候看着大舅父。

  大舅父住在臨淄,傳信比他們這裏方便。

  話音落下,水壽就看到大舅父孇俁搖搖頭。

  見狀,水壽不免有些失落,他已經從娘哪裏知道事情經過,明白是衍弟一直往家裏送錢,他這才能娶到那麼好的妻子。

  今日大婚,水壽最希望的,便是身在翼城的衍弟,能回來一起喫頓飯。

  元日過後,到時候他又要入伍,到時候又見不到衍弟。

  竹苑內。

  提及衍,孇氏也面露想念,不過今日是長子新婚,她連忙攙扶孃親,隨後讓兄長等人去屋內坐。

  “娘,先進去坐。”

  孇氏說道。

  落日前。

  在焦急的等待中,水壽一家人,終於看到祖父一家的到來。

  水壽性子憨厚,見到祖父、叔父來,連忙上前相迎。

  孇氏臉色有些不好,哪怕時至今日,她都還記得祖父一家如何對待她這一家的。

  特別是鶯氏,當初子盧相親之時,鶯氏故意當着其他人的面,讓衍兒下不來臺,藉機讓衍兒難堪。

  但今日是長子新婚,就是有諸多不滿,也不能說出來。

  “壽兒,恭喜!”

  叔父子臺看到水壽,一臉笑意的拍拍水壽的肩膀。

  一旁的鶯氏也連忙笑着搭話,說那女子當不知初多少人惦記,還是水壽有福氣,把那女子娶回家。

  說完。

  鶯氏看着同樣一臉笑意的孇氏。

  曾經鶯氏最看不起這一家,但自從子盧祖父擋掉家中不少田地,換取萬錢給大伯趕路去秦國之後,家裏生活是一天不如一天。

  與之相反的,孇氏一家的生活,反倒是越來越好。

  如今就是其他村子,早就傳言,說水村那個沒出息的氺衍,得到令史的賞識,眼下跟着令史在翼城,還時不時給託人給家裏帶錢。

  “壽兒他娘,恭喜啊!”

  鶯氏此刻儘管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不得不先低下頭。

  不過這口氣鶯氏自然會記在心裏,等大伯歸來之時,或者等子盧被那個大人賞識之後,到時候她就不用再看孇氏臉色。

  在鶯氏眼裏,自始至終,都看不起水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