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135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眼下不過一時好撸玫搅钍返馁p識。

  別說等大伯回來,就是滿腹才學的子盧,日後成爲那個大人的門客。

  到時候,一無是處的水衍,能比得上?

  她就不相信,一個沒有才學的白衍,能比得上她良人,比得上大伯,比得上她兒子。

  下次回來的時候,她倒要看看,那水衍,是不是真的如傳言那般,過得很好。

第一百四十九章:卦象,離開咸陽。

  元日時分。

  這一日,咸陽城的街道上,每家每戶的百姓,都走出家門,在街道上閒逛。

  這也導致原本看似寬闊無比的一條條街道,在這一日,都呈現一副人擠人的場景。

  若是從旁邊的茶樓二樓窗外看去,入眼之處,皆是喧嚷嘈雜,數不清的行人,三五成羣的少年,也在這一日聚在一起。

  儘管是寒冬臘月。

  儘管多數百姓,對於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珍品首飾都買不起。

  但這些,都沒有阻擋身爲一名百姓,心中對來年風調雨順的期盼。

  人羣之中。

  在祭祀過後的白衍,此刻也帶着暴氏、溪,也在街道上閒逛。

  曾經在齊國的時候,一年之中,唯有元日的時候,孃親最有可能帶年幼的他,去臨淄城內遊逛。

  如今來到秦國,作爲在秦國過的第一個元日,祭祀之後,白衍自然不會呆在家中。

  白衍身後。

  暴氏也是第一次在咸陽過元日,而且還是在閒逛的時候,沒有乘坐馬車。

  一路上,若非白衍照顧她。

  在來來往往的行人之中,她恐怕早已走散。

  “夫人,你看!”

  溪一路上歡呼雀躍,不斷看着街道兩旁的木架上,掛着琳琅滿目的玉佩、木簪,甚至就連狼牙都有。

  看着一個個商販賣力的吆喝,說着販賣的珍品,溪的眼睛都感覺忙不過來。

  暴氏在密集的人流之中,聳着肩膀跟在白衍身後,黑髮之下的俏臉,帶着笑意。

  一支纖手不知何時,被牽在白衍手中。

  從未體會過這種熱鬧的暴氏,芳心之中,平生第一次這般開心,似乎忘記一切煩惱,沒有任何憂愁。

  許久後。

  在一個溪水橋旁,人終於少了一些。

  這時候,暴氏注意到,河對岸有一排長長的行人,正在一個個的等待着占卜。

  暴氏看向身旁的白衍。

  想到白衍元日後,就要去上郡,領兵駐守在高奴。

  “大夫,憂,想去算一卦!”

  暴氏輕聲說道。

  白衍早已經注意到河對岸的占卜,如今聽到暴氏的話,沒有拒絕,點點頭。

  其實換做在平日的話,白衍絕對不會去算什麼占卜。

  在白衍眼中,占卜之術,若是假的,算了也沒用,而若是真,是上天安排,那算不算出來,其結果都一樣。

  故而對於白衍來說,占卜就沒有什麼作用,也不願意浪費時間去信這些。

  但眼下是元日。

  暴氏既然想去占卜,那就當圖個喜慶。

  “這師上可真準!去年我來算過一卦,那時候卦象說我時卟粷!�

  “對對,我隔壁那家的,也找這師上算過一卦,也都直言這師上卦象準!”

  河對岸。

  白衍方纔與暴氏靠近,就聽到一排行人,盡是互相交談,吹噓着那占卜之人的厲害。

  聞言。

  看着身後的暴氏與溪美眸之中,愈加期盼,白衍心中直搖頭。

  卦師當然算得準,因爲算不準的,都沒來。

  而且就是來了,也有辦法忽悠過去,若是不好的話,那多半就是你泄露天機,告訴別人引來禍事。

  若是好的話,那就是當初占卜之人於心不忍,回去爲其祈福陡妗�

  前者虎你,讓你掏錢,後者騙你,讓你感恩戴德,更加心甘情願的掏錢。

  不過白衍知道,這種小褂還算是好的。

  曾經在春秋時期,人們對於占卜的信奉程度,更加離譜。

  可以說小到衣食出行,大到兩國伐戰,都要算上一卦,前者若是卦象不利,則不飢渴不出門,後者卦象不利,則死守不戰。

  這種離譜的現象,直到春秋後期,才逐漸消亡。

  因爲按照佔卜卦象,按照其中的規律,那一年三百多天,有超過兩百多天,都不適合出行!

  故而當初有身份,又迷信卦象的士族,都逐漸被時代的潮流淹沒。

  而迷信卦象的諸侯國,伴隨一場場戰事,早已經被其他諸侯國吞併,在歷史中消亡。

  河岸旁。

  諸多百姓,看到白皙動人的暴氏,都忍不住看直了眼。

  等了許久。

  方纔等到暴氏到占卜師面前。

  “求何而來?”

  占卜師是一名前面都禿了的老者,跪坐在木桌前,老者身後一名十多歲的少女,跪坐在一旁。

  還別說。

  白衍見狀,感覺這老者氣質這方面,是真的沒得說。

  “求平安!”

  暴氏這時候,跪坐下來,美眸看了白衍一眼,隨後轉頭對着老者輕聲說道。

  暴氏的舉動,讓老者知道,眼前絕色女子是爲身後少年所求。

  老者身後的女弟子,此刻也十分意外的看向少年。

  這名女弟子很疑惑,有些不理解,因爲那少年的衣着不像是大戶人家,模樣也不算俊美。

  爲何身邊會有如此絕色女子。

  “咳咳~!”

  伴隨着咳嗽聲,女弟子這纔回神。

  原來老者準備占卜的時候,突然發現,身後的女徒弟疑惑的望着一身秦服的女子。

  這纔不得不出聲提醒一番。

  女弟子回過神後,想到此前的失態,臉色有些尷尬,隨後在腥说淖⒁曄拢B忙把裝有諸多竹籤的木罐,拿上前。

  “從中抽取兩支!”

  女徒弟對着白衍說道。

  白衍聽到這名女弟子的話,上前隨便從其中抽出兩支竹簡,交給老者。

  這時候,接過竹簡之後,老者也拿着幾個小巧的青銅器,閉上眼睛占卜起來。

  伴隨着青銅器的落地。

  “快看,結果出來了!”

  “快看!”

  白衍聽着身後嘈雜的聲音,目光頗有興致的看着老者,想看看老者會如何說他的卦象。

  與白衍的輕鬆不同。

  見到卦象出來,暴氏與溪,此刻神情都忍不住緊張起來。

  “落子有朝北、有朝南、朝東,但卻都居西位。”

  禿頭老者看着幾枚青銅器,嘴裏呢喃着,隨後拿起兩枚竹簡。

  看過之後,老者搖搖頭。

  “兇吉相伴,禍福相依。”

  老者看着俏臉滿是緊張的暴氏、溪,沒有說話,而是抬頭看向白衍。

  “既求平安,此卦之相,指安危、禍福,皆不看天,而是在人,福禍皆從人來,與人有關!言之於此,不可再言。”

  老者說完,把兩枚竹簡交給身後的女徒弟。

  溪呢喃着這句話,滿是不解。

  其實別說是溪,就是暴氏美眸也很疑惑,對這句話的意思一知半解,但師上已經開口說不能再說下去,她也不好再問。

  “師上,此卦幾錢?”

  暴氏問道。

  溪這時候也從懷中準備掏出錢袋。

  “兩錢!”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女徒弟開口說道。

  溪這時候取出兩個錢,在桌子上,隨後攙扶暴氏起身。

  “回去吧!”

  白衍轉頭看向暴氏,至孃親之外,暴氏是第一個爲他算卦的人,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挺好。

  但回去之後,他也要告訴暴氏,不需要太在意卦象。

  “嗯!”

  暴氏點點頭,今日已經遊玩很久,也是時候回府中準備晚膳。

  咸陽城。

  伴隨着夜幕落下,城內熱鬧之景從早到晚,即便是天黑之後,依舊不見消散多少,百姓走親串鄰,男子飯後與好友一起去酒樓喝酒,比比皆是。

  一座府邸內。

  晚膳後,在一盞盞燭燈下,白衍一杯一杯與餘老卒喝着美酒。

  桌子上仍有好肉,然而滿地的空酒瓶旁,另一邊的封年早已醉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明日之後,白衍就要準備去上郡,餘老卒也要回藍田大營,下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何時。

  故而白衍與餘老卒兩人,一老一少在這個夜晚,都敞開了喝。

  ……

  第二日一大早。

  白衍便穿上衣物,準備出遠門。

  房間內,暴氏兩隻纖手捧着冰冷的秦劍,美眸看着眼前的白衍,不知如何開口。

  暴氏明白,不管她說什麼,眼前的少年,都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