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不過與白衍不一樣的是,白衍要來秦國入伍立功,而少年,則是在父親去世之後,傾家蕩產換了一把劍,剛剛離家,想着遊歷天下,闖蕩‘江湖’。
眼下。
白衍不知道時隔幾月,這少年有沒有真的闖蕩過,在他眼中的‘江湖’。
但唯一肯定的是,日後這少年心中,恐怕再無江湖。
“你賣馬換來的錢?”
持劍少年看着懷中的從未見過的鉅款,目光看着白衍。
他可是知道,這個衍,也是一個窮人,當初只有一匹馬、一把劍,比他好不到那裏去,否則怎會在屋檐下露宿,並且睡得比他還香。
“那匹馬,我可不捨得賣!”
白衍笑道。
似乎想起當初這少年,看向自己馬兒的時候,那眼中羨慕得發紅的眼神。
想到那時候的場景,白衍笑了笑。
“這女子不錯!值得一個江湖。”
白衍沒有說太多其他的事情,只是帶着笑意,對着這個叫封年的少年說上一句。
說完。
白衍便轉身離開。
“日後我要去哪裏還錢?”
封年看着白衍準備離去,輕聲問道。
封年不傻,自然看出衍如今,似乎已經很有錢。
雖然不明白,衍是去哪裏得來這些錢,但他至少要知道,日後有錢的時候,他要去哪裏找衍還錢。
“這裏往東走,有個白府,告訴下人,說你找白衍便是。”
白衍停下腳步,看了東邊一眼後,對着封年說道。
封年聽到白衍的話,目光悄然瞪大一分。
白衍!
如今市井底層的百姓、秦吏談論最多的那個白氏子弟,五大夫白衍?
封年看着衍離去的背影,再看着手裏的三串錢,有些失神。
曾經在魏國的時候,他知道那衍是準備來秦國入伍,但那時候的衍,可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他是白氏子弟。
想到曾經的相遇,封年有些恍惚。
若是其他人知道,如今秦軍新貴,那個讓人驚歎的五大夫白衍,曾經落魄得住在屋檐下,誰會相信。
回過神。
封年起身,看着眼前的小院,想起方纔那名女子,在思索着如何開口。
……
呂氏府邸。
白衍來到府邸門口。
方纔再次遇到有過一面之緣的封年,對於白衍來說,不過是一個插曲。
封年曾經夢想着去江湖闖蕩,浪跡天下,爲此甚至不惜在唯一的父親去世後,傾家蕩產換了一把劍。
那時候白衍就知道,他與封年夢想不一樣。
數月後,在這咸陽,他們相遇。
雖然如今看得出,封年已經不再想着江湖,但心中,已經有愛慕的女子。
這種情況,白衍也不想讓封年去戎馬沙場。
畢竟江湖再苦再累,無非一個窮。
但戎馬沙場,那可是更危險的地方,實力、邭馍倌屈N一點,就可能丟掉性命。
在白衍眼裏,那封年,已經夠可憐。
小時候,他母親嫌棄家窮,拋棄父子二人,跟着一個商賈跑了。
故而很小的時候,封年就沒有母親,也沒見過母親的模樣。
長大後,還未成年,父親離世。
於是孤身一人在這世上的封年,便有了去江湖遊蕩,在江湖死去的夢想。
不過如今一想,說起來也好笑。
這一出來沒幾個月,也不知道怎麼着,封年就遇上讓自己愛慕的女子。
白衍與封年相處的時間不多,但卻能知道,封年的遭遇就註定很難會愛慕一個女子,而若是遇上,那便真的會畢生傾心。
方纔在小院外。
白衍看到那妙齡女子,從懷中掏出那一錢給封年。
白衍能知道那女子的舉動,對於一個封年來說,或許世間女子,皆不如她!
“汝是?”
府邸門前,幾名看門的下人見到白衍,一名下人開口詢問道。
說話間,這名下人不自覺的用眼神上下打量一番白衍,隨後確定白衍應當不是權貴之人。
“呂奇所邀,今日前來赴宴,還望通報一聲。”
白衍拱手說道。
下人聞言,看向身旁的一名下人,隨後那名下人急忙朝着府邸內走去。
“還望稍等!”
下人隨後對着白衍拱手說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呂奇的不解。
片刻後。
正當府邸下人愈發懷疑的看着衍,畢竟看着這身行頭,這少年根本不像是能來得起酒宴的人。
這時候。
府邸內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當幾名下人轉頭看去,就看到呂奇快步的帶着下人,來到門口。
“你總算來了!”
呂奇一邊走,一邊說着。
見狀,幾名府邸下人,着實看呆了眼,再次看向方纔拜訪的那名少年時,眼中滿是錯愕。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身着布衣,其貌不揚的少年,居然能讓如今府內最受器重的呂奇親自迎接。
府邸外。
白衍看着呂奇,面帶笑意,舉起雙手,拱手打禮。
“走走走!”
呂奇拱手還禮之後,連忙讓衍跟着一起進府。
白衍點頭,隨後跟在呂奇身後,在幾名下人的注視下,進入呂氏府邸。
府邸內。
放在來到後院,白衍就看到府邸內的下人、侍女的數量,讓人瞠目結舌。
單是一個小苑,一眼看去,單是侍女數量,就不下二十餘人。
跟在呂奇身後。
白衍一路走,待來到長廊之時,就看到無數巨大的炭火盆豎立在長廊內,不少衣着華貴服飾的少年,正在三五結隊的烤火笑談。
“也不知道呂奇走了什麼撸尤辉跐}川郡紮根下來。”
“可不是,這下呂奇一個人,便坐擁潁川寶山,唧唧唧,這想想都讓人羨慕。”
“聽說你魏家……”
談話間,一名名士族少年見到呂奇回來後,目光都紛紛看過去。
或者說,帶着好奇的目光看向呂奇身旁的那個少年。
而當看到那布衣少年一聲粗布衣的時候,不少人少年的眉頭,都本能的微皺。
方纔他們瞧見呂奇親自去迎接,十分好奇是那個士族的人,居然讓呂奇如此重視。
不曾想,卻是一個如此其貌不揚的少年。
正當所有士族少年紛紛疑惑,爲何呂奇會如此重視那名布衣少年的時候。
原本與幾名青年男子交談的呂生,突然向幾名男子拱手說了什麼,隨後就看到呂生帶着一名侍女,朝着呂奇哪裏走去。
“你們看!”
“呂生都如此重視?”
長廊內,卸嗍孔迥凶右姷絽紊鷰ё攀膛叭ヅc那布衣少年打招呼,紛紛議論起來。
這時候不少人,都已經猜測,呂奇此前在潁川郡如此順風順水,會不會與那布衣少年有關係。
但隨後沒人敢肯定。
因爲就那少年的一身着裝,根本看不出是有那般大能的大人物。
“徐師,好生陪同衍大人!”
長廊內,呂生與衍打禮客套一番之後,見到衍的目光,已經隱晦的看過數次身旁的侍女,於是呂生笑着囑咐道。
“遵命!”
侍女徐師,便是那日在酒樓彈奏齊箏的妙齡女子,也是咸陽城內,小有名氣的藝師。
那日在酒樓之後,得知呂奇在府內設下酒宴,呂生就知道衍定會在邀請名單之中,於是身爲少掌櫃的呂生便把徐師給帶來府上,爲的就是讓衍見到徐師。
呂生明白,只要呂奇不蠢,就一定會邀請衍來府邸做客。
甚至若是呂奇不邀請衍,那不僅把衍推到他這裏,而且傳出去,呂奇的名聲也會有損。
“這!”
白衍看着女子來到自己身旁,有些不好意思。
隨後看了看周圍那些士族男子,似乎就他身邊這名女子,當屬最美。
“無妨。”
呂生笑道,衍越不好意思,他越滿意。
隨後呂生看向呂奇。
“無妨!”
呂奇這時候也對着衍說道,若有所思的看向長兄呂生一眼,似乎是有些不爽。
但呂奇心中,卻並不不似表明那般擔心。
隨後,呂奇帶着衍,逐一介紹一些其他士族少年,其中家中行商者十二人,家中長輩爲官者七人。
那些少年一開始,聽到呂奇的介紹,以爲衍便是白衍,心中滿是震驚。
畢竟此前滅韓一戰,可謂是天下皆知,韓國乃是周王室之後,七雄之中的一國,如今被滅,其意義不可估量。
時至今日。
整個咸陽城的茶樓、酒館,都有無數人在談論聽到那一戰有關的事情。
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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