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呂氏祖上離開齊國之後,之所以能在秦國生根,並且族人分支越來越多,其最大的原因就是不準互相殘殺,這是底線。
競爭的時候,最多也只是在暗地裏使絆子,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違犯族規。
畢竟被驅趕出氏族的後果,十分嚴重,這不僅僅關乎於人脈、姓氏、身份,還有老一輩的追殺。
呂氏老一輩在江湖之中,認識的豪俠義士,是年輕一輩難以想象的。
“那就好!”
白衍聽着呂奇的話,倒是放下心來。
他真害怕呂奇到時候突然來個暴斃,或者意外被殺,到時候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徹底淪爲他人嫁衣。
“衍,你當初是如何勸說五大夫幫我?”
想到什麼,呂奇也來到窗旁,看向衍,輕聲問道。
這是呂奇心中的疑惑。
呂奇不相信,一個素未置娴陌资献拥埽剀娭械男聲x大夫,會幫他一個呂姓商賈子弟。
“你想辦法認識一些在上郡行商的子弟,到時候定會需要你幫忙。”
白衍看着呂奇,解釋道。
不過話沒有說完。
但呂奇聽到白衍沒有確切答案的話,反倒不覺得奇怪,正如同之前那般,有些事情涉及機密,知道越少越好。
“可是想念家人?”
呂奇笑道。
此刻看着衍凝視着遠方的天空,呂奇打心底佩服衍。
在同樣的年紀,自己出個家門,不帶上家僕與錢財,都會惶恐不安,由心害怕。
而衍,卻是獨自一人,從齊國那麼遠的地方,孤身一人來到秦國入伍。
這可是入伍,是要在戰場上拼搏殺人的地方。
木窗旁。
呂奇看着窗外的天空。感受着刺骨的冷風,離家去過潁川的他,能體會到那種想念母親的感覺。
非煙的那句‘一切安好’,呂奇雖然想不通,非煙與衍有什麼約定,但卻不難猜到,說的便是衍的家人安好。
“很想!”
聽到呂奇的話,白衍呢喃一句。
呂奇聽着衍的話,心中決意,若是下次有機會,看能不能謧�機會,讓衍跟着使臣,一起前去齊國。
衍只是一個小伍卒,沒有要職在身,只要咦鬟作,未嘗沒有機會。
雅間內。
久別重逢的白衍、呂奇二人,小聲交談許久。
即將落日的時候,白衍方纔離開酒樓。
離開前,白衍拒絕呂奇相送的美意。
呂奇沒有堅持,不過再三囑咐,兩日後設酒宴,到時候衍定要赴約,到時候會給衍介紹咸陽城內的一些士族子弟。
白衍點頭答應。
他明白呂奇的好意,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介紹人脈,提升身份地位的機會。
……
呂氏府邸。
面對歸來的呂奇,呂奇的其他幾個兄弟,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畢竟如今的呂奇,可是出盡了風光。
就是大伯、叔父等其他族人,都已經命人書信來府上。
作爲與呂奇同父異母的幾個兄弟,多是眼紅羨慕,而呂生、呂廬二人則是沒料到今日呂奇會回咸陽,知道呂奇已經去過酒樓。
不過呂生倒是不擔心呂奇會發難,因爲見衍的時候,他與呂廬都是正常的拉攏,並且言語之間都是站在呂奇兄長的立場。
呂奇見過衍也沒用!
就是父親、祖父哪裏,他也可以解釋,說不過是想讓人介紹一下,畢竟他們也想認識那白氏子弟,秦國的五大夫白衍。
晚上。
呂父爲呂奇的歸來,大擺宴席。
母憑子貴,呂奇的母親臉上的笑容,別提多燦爛,更是還收到呂奇祖母送來的珠寶。
一日後。
正當呂生、呂廬二人起牀,喫過早膳的時候。
突然得知呂奇一大早,就已經出發前去平陽。
“什麼?”
呂生懵了,呂廬也有些懵。
呂奇爲何回去平陽,他們用腳都能想得到。
但手段又是什麼?奇珍異寶?
想到這裏,呂生與呂廬二人,顧不得喫早膳,連忙去到父親的書房,想知道呂奇離開前,可曾和父親說過什麼。
呂父看着呂生、呂廬,也並沒有隱瞞。
“奇兒此前去齊國,便是給那白衍說了一門親事,女方乃是陳氏之女陳琬凝,在齊國小有美名,並且其族人在琅琊也是一大氏族。”
呂父說道。
呂父心中也清楚,呂奇根本不在意這件事情,會在他離開後,被呂生、呂廬聽到。
因爲這件事情,別說呂奇,就是呂父也清楚,已經是定局。
白氏沒有道理拒絕這樁婚事。
其一,陳氏在齊國,屬於大族,並且呂奇去找的這支陳氏,祖上乃是諸侯陳國的一支後裔,白氏不會拒絕這門親事。
其二,秦國與齊國,也樂得見到這門親事辦成。
“陳氏?”
書房內。
這時候聽到呂父的話,呂生、呂廬兄弟二人眉頭緊皺。
他們昨日方纔想辦法,拉攏那齊衍。
不曾想昨日被呂奇知曉後,今日就急忙前去平陽,而且還是直接給白氏找了一門親事!
這讓他們如何是好。
若是換做其他時候,給他們足夠的時間,這件事情未必沒有餘地,畢竟天下不止一個陳氏,其他士族,亦有女子待嫁,亦可與白氏聯姻。
然而眼下馬上就是元日。
呂生、呂廬兄弟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發現彼此都還是有些小看這個胞弟。
第一百四十四章:再次碰見封年。
“你怎麼在這裏!”
寒風之中,一個身着破爛布衣,抱着一柄劍的少年,蜷縮在角落。
聽到聲音,少年抬頭,隨後眼中看到的是,一個與他年紀差不多大小的少年看着他。
街道旁。
白衍坐在抱劍少年身邊,沒有在乎屋檐下的這個角落,滿是塵土。
方纔路過的時候,白衍看到一名女子,偷偷摸摸的拿着菜羮,給這少年喫。
但隨後,又見到院子裏面,走出一婦人,一腳踢翻那碗菜羮。
“這可是咸陽!”
白衍問道,看着面前那碗被踢翻的菜羮,隨後看向遠處。
“路過!”
持劍少年聽到白衍的話,輕聲說道。
不過說話的是,少年表情似乎有些心虛。
這時候。
院子內,方纔端着菜羮出來的女子,這時候再次走出來,不過這一次,女子手中,卻沒有菜羮。
來到持劍少年面前。
妙齡女子蹲在地上,纖手撿着被踢翻的碗筷。
“你快走吧!別再呆在這裏。”
女子對着持劍少年說道,美眸看向白衍,似乎有些警惕。
然而聽到院子內,傳來腳步聲,女子俏臉浮現一抹着急,顧不得白衍在場,美眸看持劍少年,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枚錢,快速度放在少年懷中。
做完這一切,女子便起身朝着院子內走去。
少年身旁。
白衍如同一個看客,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幕。
別看這一枚錢,但白衍敢保證,就是這一枚錢,那女子估計都省了許久,方纔存下來。
畢竟那少女,是女兒身,又沒有成家。
父母怎麼會給那女子錢花。
鐺~!
院子門關上的聲音響起。
白衍看到身旁的持劍少年。
這時候。
白衍不是瞎子,自然大致明白爲何這持劍少年,會來到咸陽。
感情是看上這名女子。
伴隨着冷風襲來,白衍看着身旁少年身上那薄薄的衣物。
“怪不得會在咸陽看到你,方纔那女子看着我的目光,似乎想讓我帶走你,不過你似乎不願意走。”
白衍裹着厚實的衣物,開口說道。
最難消受美人恩!
別看白衍沒有多少經驗,但卻明白,那女子在這少年心底,恐怕獨一無二。
見持劍少年沉默,沒有說話。
白衍註定不能在這裏等多久,從懷中掏出僅帶着的三串錢,遞給身旁的少年。
持劍少年一臉疑惑的看向白衍。
“那去吧,若是喜歡人家,可要換身行頭,若是連自己都沒衣服穿,這戶人家會如何看你。”
白衍看着少年說道,把錢放在少年懷中,隨後起身拍拍屁股。
說起來。
白衍與這少年,只有過一面之緣,那便是曾經在魏國的時候,彼此都曾經在一個屋檐下,風餐露宿一晚上。
那時候,白衍還是一個被趕出齊國的齊人少年,身上揹着包裹,牽着一匹馬,帶着一把劍。
而眼前這持劍少年,比白衍更慘,身上就帶着一把劍,其他的只有兩身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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