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幾名女子正在大門後面靠着炭火,互相之間笑談着聽到的趣事。
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聲音。
下一刻,本隨着酒樓大門被推開,幾名女子都被嚇一大跳,轉頭看去,十分疑惑到底是何人有那麼大的膽子,敢來這座酒樓鬧事。
要知道這座酒樓,乃是呂氏所開。
然而當看到那個胖胖的身影之後,一名名女子連忙讓開。
“長兄可尚在酒樓?”
呂奇黑着臉,走近酒樓,輕聲問道。
這表情把幾名女子都嚇一大跳,因爲這幾名女子都是見過胖胖的呂奇,而每一次,這胖胖的呂奇給她們的感覺都十分和善。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看到,呂奇一臉陰鬱的模樣。
“少掌櫃已經離開!”
爲首的女子來到呂奇面前,小聲的說道。
在老掌櫃的卸任之後,這酒樓的掌櫃,已經交到呂生手中。
“那他們請來的人呢?”
呂奇問道。
女子連忙說道還在,隨後帶着呂奇去到三樓。
伴隨着雅間房門打開。
雅間內,木桌上已經首飾得整整齊齊,沒有一個酒壺,並且桌子都擦得乾乾淨淨。
一個火爐旁,一名身着齊國服飾的妙齡女子正用着大腿,給一個醉酒少年墊頭。
見到這一幕。
呂奇心中鬆口氣。
因爲了解長兄呂生、呂廬的品性,故而他方纔真的擔心衍的安危。
他在呂氏,接觸過太多,明白衍一個小伍卒,根本鬥不過長兄他們。
曾經多少劍客豪俠,甚至是秦國官員,只要稍微把持不住,或者分心之餘,露出弱點、貪念,便會被長兄利用。
“等會。”
呂奇來到雅間內,看着白衍熟睡,心中安定不少,正想開口說話。
突然衍突然翻一個身,腳尖貼着他。
“你們先下去!”
呂奇對着身後的女子,以及白衍枕着的那名女子說道。
身着齊國服飾的女子有些猶豫,要知道留在這裏照顧腿上熟睡少年,是少掌櫃的吩咐,若是離開。
但看着眼前的胖少年,女子明白她也同樣得罪不起。
最終這身着齊國服飾的妙齡女子,只能輕輕拖着少年的頭。
呂奇身後的女子識趣的找來一個東西,代替女子的腿,隨後攙扶女子起身離開。
伴隨着雅間內的房門關上。
片刻後。
熟睡的白衍睜開眼睛,看着呂奇。
“你怎麼回來了?”
白衍笑着說道,懶洋洋的躺在地上。
在這裏看到呂奇,這倒是讓白衍真的沒想到。
本來他打算睡一覺,待天黑就回去。
呂奇見狀,肉肉的臉上笑容別提多燦爛,見此情景,他哪裏還不知道,雖然不明白髮生什麼,但顯然衍已經看出自己兩位長兄的用意,並且裝作醉酒躲過去。
“回來過元日!”
呂奇來到白衍身旁,伸手拉着衍起身。
白衍起身後,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以前喝酒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是不管喝多少,都不會真的大醉不醒。
似乎與他兩世爲人有關。
“多謝!”
白衍正在揉着額頭,突然聽到一句話,有些意外的轉頭看向呂奇。
隨後似乎是想到呂奇是在說什麼,白衍嘴角輕笑。
“不必。”
白衍說道。
曾經韓滅之後,白衍離開新鄭前,便書信給馮文、斬尤等人,囑託他們在潁川郡幫忙照顧呂氏呂奇一番。
不提當初韓滅之後,白衍曾給斬尤與勞振等人撈過功勞。
就是人脈、關係這些原因,勞振、馮文等人,都不會拒絕這個小請求。
大家都是爲官之人,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爲這一件小事,日後落難之時,或許能救他們一命。
最少。
後輩、族人也不需要太過擔心。
“我給你準備百金,日後你想要什麼,只需說一聲!”
呂奇看着衍,笑着說道,眼裏滿是真铡�
誰也不體會不到,當他從齊國歸來之時,聽到掌櫃的告知他,如今門鋪遍佈數個城邑,並且其中的城守、士族都或多或少,暗示過會照顧。
那一刻。
從小到大,都不被看好呂奇,其中的心酸、激動沒人體會得到。
呂奇至今都記得,掌櫃站在他面前親口告訴他,是眼前的少年在背後幫他咦鳌�
雖說不知道衍是說些什麼,居然讓那白氏子弟,五大夫白衍幫他,但呂奇此生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你想我行賄入罪?”
白衍聽到呂奇的話,沒好氣瞥了呂奇一眼。
百金。
呂奇是真的捨得,這換做普通人,都足夠一輩子享受榮華富貴。
“嘿嘿,咱倆誰跟誰,若是不放心,我便換成其他玉器送到府上,或者你想要什麼,和我說,我一定……”
呂奇撓了撓頭,他是真的真的很想感激一番衍,但除了黃金,他實在想不通還有什麼是衍喜歡的。
白衍聽着呂奇的話。
“田非煙……”
白衍說道。
然而話音方纔落下,就看到呂奇瞪大眼睛,急忙搖頭說道。
“那不成,那我沒法做主!”
呂奇看着白衍。
說實話,他迫切的想報答衍,但田非煙,別說他做不了主,就是能說話,也沒膽子啊。
當初姑父田鼎爲姑母一人,在齊國血洗多少士族,就是父親說道之時,都面露懼色。
若是敢把田非煙拐來秦國,呂奇絲毫不懷疑,姑父田鼎就是死,也會不擇手段、不計後果的殺了他。
想到這裏。
呂奇目光古怪的看向衍,此番他去齊國,可是親眼見到非煙。
那可真是人間絕色。
衍的身份,與非煙,在他看來,那根本就不可能!
姑父絕對是第一個不答應的。
“我是說田非煙已經報答於我!我如今不需要什麼,若有需要,自會開口。”
白衍看着呂奇的表情,哭笑不得的說道。
說話間。
或許是猜到呂奇的心思,白衍本來沒有其他想法,但不知爲何,想到那個心地善良,第一個不嫌棄他的田非煙。
心中悄然浮現曾經在一起時的畫面。
“你從齊國回來,她可有交代?”
白衍看着恍然醒悟的呂奇,輕聲問道。
聞言。
呂奇點點頭。
“有,讓我帶來一句話。”
呂奇說道,隨後在白衍的注視下,把那句話說出來。
“非煙說如今你已欠六千五百八十八錢!其他的一切安好!勿念!”
第一百四十三章:呂生的震驚,聯姻?
聽着田非煙囑託呂奇帶來的話,白衍嘴角微微上揚。
白衍明白‘一切安好’是指爹孃安好,祖母安好,她也安好!
第一個不在親人身邊渡過的元日。
在這寒冷冬天。
這句話,最是暖心。
“衍!”
聽着呂奇的話,白衍回過神,看着呂奇,這時候白衍才發現,呂奇一臉古怪的看着他。
“我可好心提醒你,非煙的父親,眼光可高着呢!”
呂奇輕聲說道。
白衍聞言,立刻明白呂奇這句話的意思,輕笑起來。
“我知道!”
白衍說了一句凌磨兩可的話。
不過呂奇這一次,倒也沒說什麼,或許在呂奇心裏,衍心裏清楚就好。
不管衍怎麼想,等過個十年八載,衍就會知道,非煙的身份,對於衍來說註定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雅間內。
白衍起身,來到窗旁,把今天的事情大致經過,告訴給呂奇。
推開木窗,伴隨着冰冷的寒風襲來,白衍望着窗外屋檐上厚厚的積雪,隨後望向天空。
在白衍身後,呂奇聽得是目瞪口呆。
呂奇試想,若是他第一次見到衍的時候,衍如此防範,甚至如此處心積慮,他會不會與兩位長兄一樣,被衍帶着走。
聽到衍提醒他小心呂生,呂奇笑起來。
“放心,雖說呂氏子弟都在互相競爭,但這也是競爭,一般都是下絆子,有族規在,沒人敢下死手。”
呂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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