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120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你小子!”

  白裕一臉喜悅,伸手示意白衍上前:“過來入座!”

  “何時過來的,你小子也不讓人知會一聲!”

  白裕看到白衍,心中別提多開心,說話間,把桌子上方纔的果子,全部都丟到一旁,把木桌空出來,好給白衍喝茶用。

  回到府邸,瞭解當初白衍來到白府的經過之後,白裕愈發清楚,爲何當初白衍那般抗拒來白氏。

  眼下他也明白。

  少年還來白氏,除了做樣子之外,更多的,恐怕還是看望他。

  否則以白衍的心性,他敢保證,白衍這小子絕對會早上來拜訪,隨後說有要事,不會在白氏居住。

  想到這裏。

  白裕心中倒是頗爲受用,至少他沒看錯,白衍內斂,不喜言表,但卻是一個重情義之人。

  或許這也是爲何在他中毒之後,鐵騎將士都願意追隨白衍。

  “見過叔母!”

  白衍對着魯氏拱手打禮。

  魯氏連忙還禮,她當初見過白衍一面,而這段時日,更是在白裕口中聽過無數遍這少年。

  可以說,在白裕的話語之中,對於這個少年,她心裏也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白鳴,見過堂兄!”

  “白媱,見過堂兄!!”

  白鳴、白媱對着白衍打禮,也把位置騰出來。

  白衍點頭還禮。

  禮畢之後,白衍感受着書房內的溫度怡人,看着白裕有妻子伺候,兒女陪伴,還有遠超一般官員的歲俸。

  比起在軍中領兵,在沙場出生入死。

  這種生活,着實讓人羨慕。

  “叔父在家,可是格外愜意。”

  白衍上前,跪坐之後,帶着笑意,輕聲說道。

  看着白裕,上次交談,還是在負黍之時。

  那時候的白裕一臉蒼白。

  眼下再次看到白裕,白裕的氣色已經如同正常人。

  白衍此刻,也感到開心。

  “愜意?”

  白裕沒好氣笑起來,隨後搖頭。

  雖說在府邸之中,可以安心享樂,與妻兒幼女一起,但時間一久,就感覺實在無趣,不如在軍中帶兵實在。

  更何況,在這白氏之中,根本找不出一些熟悉領兵伐戰的人。

  “等你小子體會過後,便知道有多難受。聽說,你小子如今爵位可是五大夫?”

  白裕看着白衍,輕聲嘆息,而說到後面之時,眼中滿是感慨,驚歎。

  五大夫!

  白裕不敢想象,當初在他昏迷之前,白衍不過是一名大夫。

  如今一轉眼,昔日軍中的那個少年,已是秦國五大夫!

  雖然他沒有親眼看見,但他想想就知道,這一路上,白衍的經歷,絕非三言兩語,就可概括。

  當初他回秦國之前,曾短暫醒來,那時候司馬興就告訴他,在他昏迷之後,白衍獨自一人,抗住了壓力,帶着鐵騎大軍去立功。

  “立了一些軍功!”

  白衍聽着白裕的詢問,輕輕點頭。

  白衍想到什麼,臉上帶着笑意,從懷中掏出一枚印章,放在桌子上。

  書房內。

  白裕見到印章,頓時一臉錯愕,瞧着印章那熟悉的模樣,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那枚印章!

  “小子倒是期盼能有一日,可以在家中享樂,無憂無慮。”

  白衍對着白裕說道。

  對於白裕口中的難受,白衍不置可否。

  他不遠千里,孤身從齊國來到秦國,爲的不就是想在秦國一統之後,像白裕這樣,美滋滋的領着歲俸,無憂無慮的陪伴家人。

  “王上任命你爲上郡高奴城守?”

  白裕沒有理會白衍的話,伸手接過印章,滿是心驚。

  滅韓一戰,白衍的事蹟讓人矚目,故而韓滅之後,白衍被封五大夫的事情,也在秦國傳開。

  但高奴城守這件事情,可是從未有人說過。

  白裕此刻是真的有些懵,王上居然會讓這小子做城守。

  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事?

  ……

  白氏府邸內。

  “白衍回府了?”

  伴隨着下人告知這件事情,別說白仲、紀氏意外,就是在府邸另一處的書房內,白巖也是十分喫驚。

  在白巖的書房內。

  白巖聽到父親白仲已經命人去準備設宴,緩緩點頭。

  雖說他清楚,白衍來白氏府邸,是因爲白裕。

  但在外人眼中,白衍是他們白氏族人,如今立功獲爵歸來。

  自然而然,府內定是要設宴爲白衍接風洗塵,白氏也需要給外人看。

  “去告知君竹、映雪。”

  白巖轉頭,對着妻子薛氏說道。

  薛氏有些失神,聽到白巖的話,帶着恍惚,微微點頭。

  想起昔日那個少年,身穿破洞布衣來到府邸的模樣,再想到如今,薛氏心中忍不住有些恍惚。

第一百三十三章:打算

  “你小子……有這般見識!”

  書房內,白裕一臉疑惑的看向白衍,目光有些失神。

  白裕想了想,若是他當初護送姚賈去新鄭,能否注意到城內韓卒數量有異,隨後單憑這一個怪異,在其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設想韓軍會在姚賈離開後,於洧水南岸築造壁壘。

  不解。

  此刻白裕看着年紀輕輕的白衍,實在不明白,白衍這般年輕,爲何會有如此眼界。

  白衍方纔入伍沒多久,更是在他昏迷之後,方纔領兵。

  “一時好摺!�

  白衍看着白裕一臉失神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在外人眼中,昔日他單憑一個感覺,隨後便能設想到韓軍會在洧水南岸築造壁壘,的確不免讓人驚歎。

  但他卻明白,他不過是無意間碰到韓陵透露這個消息。

  的確是邭夂枚选�

  “好撸磕阈∽诱鏇]讀過兵書?”

  白裕回神之後,目光望向白衍,表情變得格外怪異。

  這一言一詞的推測韓軍謩潱呛眠?

  白裕感覺,若是白衍沒讀過兵書,那白衍簡直就是一個天生的將帥,日後成就,恐怕遠超昔日他的預估、想象。

  “沒讀過!若是讀過兵書,那白衍當日,就不會在騰將軍面前否認。”

  白衍搖搖頭,若是他真的讀過兵書的話,當初騰老將軍恐怕就不會吝嗇提拔於他,而他的命撸蛟S與現在也大有不同。

  書房內。

  白裕的兒女白鳴、白媱,此刻眼神怔怔的看向白衍。

  曾經第一次見這個比他們大許多的少年,還是少年第一次來到府邸的時候,那時候少年頭髮凌亂,身上的衣物都破舊有洞,那時候府邸內的族人,都想着讓君竹堂姐與這少年退婚。

  就連他們這些小一點的白氏子弟,都在背後嘲笑這少年配不上君竹堂姐。

  如今。

  知道得越多,他們逐漸明白,當初這個被族人嘲笑的少年,統兵謩潱硤鰵常雀赣H更爲厲害。

  此刻。

  別說白裕、魯氏這些大人,就是白鳴、白媱這兩個十一二歲後輩,都有預感。

  五大夫!對於這個少年來說,或許只是開始。

  咣~!

  書房內再次被打開,一名下人帶着一名醫師進來,隨後告知白裕,府邸正在準備酒宴。

  “你小子,還沒去拜見我父親、長兄?”

  白裕聽到下人的話,哭笑不得的看向白衍。

  方纔還在感嘆白衍,眼下又感覺白衍如同一個孩童一般。

  “自家人,叔父有傷,自然先來看望叔父。”

  白衍對着白裕說道。

  言外之意:在外人眼裏,他是白氏子弟,自家人,如今回來,叔父有傷,自然先來看望叔父。

  “也罷。”

  白裕笑了笑,沒有再催促白衍。

  白衍來到白氏,他已經很開心,自然不會強迫白衍,否則下次就是打死白衍,白衍都不會再來。

  “醫師,叔父身體如何?”

  白衍看着醫師給白裕把脈,開口詢問道。

  魯氏此刻也看向醫師。

  在腥说淖⒁曄拢t師嘆口氣。

  “白裕將軍之毒,已經入體,眼下並無大礙,但若是想要安心,還需儘快找到扁鵲弟子。”

  醫師緩緩說道,說完便起身看向魯氏,拱手打禮:“夫人繼續讓將軍按照此前藥方服用即可。”

  “有勞!”

  魯氏滿是感激的回禮,隨後與白媱護送醫師離開。

  白衍在書房內,看着白裕。

  白裕似乎知道白衍在想什麼,搖搖頭。

  “扁鵲弟子,可沒有那麼好找!”

  白裕無奈的說道。

  上古醫師分爲三大派,黃帝醫派、扁鵲醫派、白氏醫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