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黃帝醫派精通外傷、內傷。
白氏醫派,則熟悉筋脈藥方,記載古今藥術,此前在咸陽的太醫令,那老者便是白氏醫派的弟子。
而三大醫派之中,扁鵲醫派最爲神祕,如同鬼谷一般,門派弟子皆是來無蹤影。
在治病詳喾矫妫怡o弟子遠超白氏醫派、黃帝醫派,在民間、權貴之中,扁鵲醫派的弟子,也是公認能兩眼望得五臟之疾。
但奈何太過神祕。
世人找到一個扁鵲弟子的難度,不比找到一個鬼谷弟子容易多少。
書房內。
白衍聽到白裕的話,沒再說什麼,只能在心裏暗暗記住,若是日後有機會,讓人幫忙打聽一下。
對於扁鵲醫派,他也有聽說過,也是那時候他才明白,扁鵲並非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醫派。
而扁鵲醫派之中,最有名的還是秦越人與蔡恆公的故事。
在一百多年前,扁鵲醫派之中的秦越人,見了蔡恆公三次。
第一次秦越人說:國君,你的疾病在腠理,不治恐怕會深入。
第二次秦越人說:國君,你的疾病已經在肌膚,不治恐怕疾病會加重。
第三次秦越人說:國君,你的疾病已經在腸胃,不治恐怕會加重疾病。
秦越人說了三次,三次蔡恆公都沒有搭理秦越人。結果第四次的時候,秦越人看了一眼蔡恆公,一句話都沒有直接就走了。
蔡恆公好奇,便派人上前追問,結果秦越人就說疾病已經進入筋脈骨髓,他已經無能爲力。
那時候沒人相信,便放秦越人離去,而秦越人直接跑去秦國。
五天後,蔡恆公真的暴斃而亡。
這四次見面,秦越人都沒有給蔡恆公把脈,就是單憑雙眼看着蔡恆公,便能清楚蔡恆公的病情。
這件事情,在各國廣爲流傳。
其中韓非子還曾經用這件事情,暗諷韓國朝堂。
之後蔡國被楚國所滅,扁鵲弟子也少有消息。
世人一直猜測,扁鵲學派的弟子,一定隱居在秦國、楚國的某個山川險峻、藥草繁多的地方。
“過兩日隨族人一起去祭拜祖父白起,你小子也要回白氏多住一段時日,元日之後再離去。”
白裕對着白衍說道。
祭拜白起之後,不需要多久,便是元日。
夏曰歲,商曰祀,周曰年,元日是從古便流傳下來的節日,也是一年之中,最爲隆重的節日。
這一日每個城邑,每一戶人家,都會舉行蜡祭,以報答上天恩賜。
書房內。
白衍搖搖頭,他過來這裏只是看望白裕,過來住一晚,若是需要,也可以去祭拜白起。
但住到元日,那絕不可能。
白裕眉頭微皺,正想說什麼。
“白衍要去接餘將軍去咸陽過元日。”
白衍對着白裕說道。
上次因爲暴氏,他匆匆一別,還沒有正兒八經感激餘將軍。
餘將軍如今兒孫戰死,已經年邁的他,孤身一人在軍營。
他想去接餘將軍,一起過元日。
“你小子。”
白裕面色錯愕的看着白衍。
他是真的被白衍的一番話,給弄得整個人都顫抖一下,心中如同被刺痛一般。
想起滿門忠烈的餘老卒,白裕十分難受,眼睛也有些通紅。
輪爵位,白裕是右庶長,在秦國是將爵。
但眼下,看着身爲大夫爵的白衍,聽着白衍方纔那句話,白裕感覺,白衍有着他以及秦國其他將軍都沒有的東西。
也是這般,白衍纔會做所有人都不會做的事。
第一次,白裕確信,日後白衍的成就,絕對比他要高上很多很多。
想到這裏。
這一次,一向想讓白衍多待在白氏的白裕,並沒有開口挽留白衍。
“記得元日哪天,要把餘老頭給灌醉。”
白裕眼睛泛紅,帶着笑意,輕聲叮囑道。
……
白氏府邸之中。
一名名下人不斷在府邸內奔波。
在紀氏、範氏兩名老婦人的指揮下,一名名侍女端着酒壺、水果,一名名下人端着一盤盤好菜佳肉來到正堂。
白平等一邪资献拥埽陂L廊內一邊走,一邊小聲的談論。
一名名白氏少女,這一日也不動聲色的穿上以往喜愛的衣物、首飾。
伴隨着酒宴準備妥當。
老婦人紀氏便讓帶着下人,去通知白裕、白衍前來喫晚膳。
大堂內。
白伯、白巖、白季三兄弟,也跟着白仲在交談着什麼。
薛氏帶着白君竹、白映雪姐妹二人也來到正堂。
此刻白映雪看着正堂內,一個個小桌上,琳琅滿目的美酒佳宴,不知爲何,突然想到當初那少年來的時候,只有父親讓下人給那少年做好喫的,族人根本沒有設宴。
如今……
想到等會就會再次見到那少年。
白映雪感嘆之餘,美眸不動聲色的看向長姐,有些擔憂。
當初她與長姐在門外,可是曾親耳聽到叔父談及在陽城,那少年說過的話。
第一百三十四章:酒宴之談。
伴隨着昏暗的天色逐漸變黑。
平陽城內,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一個百姓身影。
城門處,一名名秦吏在關閉城門之後,都躲在城內拐角處避着寒風。
天尚未黑的時候,寒風雖然讓人打抖,但好歹沒有給人刺骨的感覺,然而伴隨着天黑,這呼嘯而來的冷風,讓人直直抽氣。
城樓上,一名名秦吏被寒風吹得直打哆嗦,好在商量過後,輪番站崗。
白氏府邸。
正堂內,在白仲、白伯等人盡數入座。
片刻之後,就看到一個少年攙扶着白裕來到正堂。
此刻。
無論是白仲、紀氏,亦或者是白伯、白巖、白季等人,全都看向白裕身旁的那個少年。
其他白氏族人,也都轉頭看去。
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白衍攙扶着白裕,一步步走到一個木桌前。
正堂內。
白映雪看着那少年對着祖父白仲、祖母紀氏、範氏行禮,隨後又對着大伯、父親、季父三人行禮。
白映雪美眸之中,瑩瑩閃爍着莫名的意味。
陽城先登,執掌鐵騎,戲山殺敵,北上奪城。
一件件事情,一份份令人瞠目的功績,就是放在任何一個名門望族的子弟身上,都足以讓那子弟傲視他人。
然而這些事蹟,卻是由齊國之中,一個沒落士族少年做到的。
看着那年紀輕輕的少年。
差距越大,這巨大的反差也更讓人由心感受到震撼。
白映雪不知道眼前這少年與李信、蒙恬相比,孰強孰弱,但毋庸置疑的是,這少年是官仕之族,而李信、蒙恬都是名將之後,在熟讀兵書與長輩教導這方面,少年本就沒有優勢。
但即便是這樣,少年依舊能夠橫刀立馬,領兵沙場。
想到這裏。
或許連白映雪自己都不知道,在她看向少年的目光中,有着一絲難以言喻的異彩。
正堂內。
人數卸啵Y節便沒有過多繁瑣。
簡單的打禮過後,白氏的長輩見到白衍打禮,自然也都一一回禮。
禮畢,白衍便來到白平旁邊的一個木桌前,緩緩跪坐。
看着前面一桌子美味佳餚,隨後看向白平,在宛馮之時,白衍倒是與白平有過交談,故而眼下二人倒也沒有生分,互相點頭做禮。
正堂的上方桌子,白仲見所有人都已經入坐,便率先舉杯,在一番說辭之後,白氏所有族人紛紛舉杯,隨後一起飲酒。
酒宴無非是慶賀白衍。
故而接下來,便是恭賀之言。
白衍舉着酒杯,自然也笑臉相迎,言語之間滿是謙虛,該敬酒的敬酒。
其實這頓酒宴。
不僅白衍喝得心中尷尬,就是白仲、白巖、白伯等人,也喝得十分尷尬。
當初在確定退婚之後,白衍與白氏基本上也就兩不相干。
如今。
對於白衍來說,來白氏的目的,其一是看望白裕,其二是給外人看,不讓外人生疑,他不想有人去齊國查他。
而對於白氏。
白仲、白巖等人心裏也清楚,白衍並不喜白氏,從上次不辭而別就能看得出。
但這頓酒宴,白氏比白衍更需要。
白衍不想讓外人生疑,白氏何嘗不是。
在這大堂之內,白裕是將爵,其次便只有白衍是大夫爵。
在外人眼裏,白氏之中唯有這二人有爵位在身。
在白裕中毒之後,白氏需要讓外人看到,白氏的頂梁是白裕,而白衍是白氏在軍中掌權之人。
這事關白氏的地位、名望。
“敬……”
一個時辰之後。
伴隨着敬酒聲,交談聲,一杯杯美酒入喉,白衍逐漸趴在桌子上,手中的酒杯落在桌子上,酒水都濺出來。
不遠處。
白君竹跪坐在木桌前,美眸不經意間,看向趴在桌子的白衍,岔開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然而俏臉似乎沒有表情的白君竹,木桌下的纖手,卻不自然的緊緊攥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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