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116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說話間,小二的嗓音故意提高。

  而門內的酒樓女子,這時候聽到聲音,緩緩打開酒樓的一個大門,俏臉往外面看,見到白衍之後,連忙迎白衍進屋。

  “賓客,請~!”

  女子看着白衍,開口說道。

  白衍跟着女子進入酒樓,在踏入酒樓的瞬間,彷彿進入一個暖洋洋的世界。

  周圍一間間房間內,隱約傳來男女的談笑之聲。

  “賓客,幾位?”

  女子輕聲問道,俏臉抬頭之時。

  不知爲何。女子看着少年,隱約有些印象,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直到白衍要了二樓的一間雅間,八個人的雅間。

  女子這纔想起。

  似乎數月前,她曾經見過幾個給她印象不錯的少年。

  當時,這少年便是那些少年之中的其中一個。

  她隱約還記得,當時便是這個少年,拿着酒碗,說出那句:男兒生於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想到這裏,女子美眸望向少年,滿是驚奇。

  她若是沒有猜錯。

  這少年,應當是從戰場歸來!

  二樓。

  白衍隨着女子,來到當初的那個雅間。

  伴隨着房門打開,白衍從懷中掏出一串錢財,交給女子。

  “若是有人說找白衍,便將其帶到這裏。”

  白衍輕聲說道。

  女子正準備伸手接過錢財,有些意外這少年出手如此大方。

  然而驀然回神,女子突然瞪大美眸,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少年。

  只從秦軍伐韓歸來,得到賞賜的秦卒時常照顧酒樓生意,故而她們這些女子,雖不在戰場,但對戰場的事情卻遠比秦卒還要清楚。

  白衍!

  這個名字,她不僅熟悉,還清楚的知道其立功事蹟。

  眼前的少年,居然是白衍!

  如今秦國的五大夫!!

  “大夫,民女若是見大夫故友,自當迎來~!”

  女子回過神,說話間輕輕伸手推回白衍的手,並沒有接過白衍的賞錢。

  想起當初,這位大夫便是在這裏,說出那句‘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昔日她與酒樓內,其他的姐妹都以爲是少年豪言笑談,故而沒放在心上。

  如今知道說此話之人,居然是白衍!

  想起白衍的事蹟,如今的爵位。

  女子不傻,五大夫與這些小錢相比,孰輕孰重她自然清楚。

  更別說只要這件事情傳出去,日後不歸樓的名聲,定然也都跟着傳出去,到時候,莫說其他地方,就是藍田大營哪裏,定會有無數秦國將士慕名而來。

  而她,可是親眼看見的人。

  “大夫坐等,民女這便去讓人添酒。”

  女子說完,轉身離開雅間。

  雅間內。

  白衍看着女子女子急匆匆離開,想了想,來到木桌前,緩緩跪坐,把錢放在桌子上。

  不多時。

  雅間房門再次推開,兩名女子女子把一個放着木炭的火盆,以及一壺溫酒放在桌子上。

  在所有人離開之後,白衍獨自在房間內等着。

  雖說在見過餘將軍之後,不用再到酒樓等着,但是想起昔日立下約定,白衍最終還是想來到這裏。

  不管喜、俞睢、梁朗他們會不會出現在酒樓,白衍都想遵守約定,在秦國大軍全部回到藍田的這一天,來到這酒樓內相聚。

第一百二十九章:離開,李由的好奇。

  藍田城。

  雪已經停下。

  入冬之後的第一場雪,雖然來得快,但好在並不大,也沒有下多久。

  在不歸樓的雅間內。

  白衍跪坐在桌子前,看着桌子那個熱了不知多少次的酒壺。

  白衍捫心自問,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是否會讓珪他們,跟着一起離開藍田。

  而答案毫無例外:不會!

  若是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答應。

  白衍心中滿是苦澀。

  小時候,知道戰場會死人。

  長大練武后,以爲一身武藝,就可以去戰場。

  如今,當在軍中的時候,才明白,一切都不是那樣簡單。

  命邚膩砭筒煌昝溃咸煲矔屇銡v經磨難。

  當初來到秦國,好不容易遇到可以交心的好友,結果去到戰場,連給好友收屍,都要拖着數日,等待機會。

  還有在外人眼中,他在軍中有白裕作爲靠山。

  結果白裕被暗害不算,他因爲白姓,也被楚國項氏劃入必殺的名單之中。

  “大夫,是否要溫一溫酒。”

  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子,看着白衍手中的酒碗,輕聲問道。

  雅間內。

  白衍回過神,聽着女子的話,搖搖頭,一隻手摸着酒碗,看着裏面盛滿着美酒。

  手上傳來酒碗的冰涼。

  “等他們來了再說!”

  白衍輕聲說道。

  這是他與梁朗他們約定的酒,自然要等到他們來的時候才喝。

  若是今日不來,今日便不喝。

  他們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再喝。

  木桌旁。

  女子聽到白衍的話,轉頭看向緊閉的窗子一眼。

  雖說出小窗因爲天冷,早已緊閉,但那小窗的薄布,不難看出,外面的天色已經全黑。

  這名女子不禁疑惑,大夫要等的人,今日還會來嗎?

  深夜。

  女子等着等着,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待女子醒來之時,小窗外已經日升,雅間內,年紀輕輕的大夫已經不見蹤影。

  桌子上,只有幾串錢,還有一壺沒有喝過一口的酒。

  “大夫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女子滿是疑惑。

  ……

  咸陽城。

  廷尉府的大門處,兩輛馬車緩緩行駛而來,片刻後,馬車停在府邸大門。

  伴隨着下人掀開馬車布簾,李斯的身影,從馬車上緩緩下來。

  與之一起的,還有李斯之子李由。

  府邸門口的下人,見到李斯後,連忙上前牽住馬繩。

  李斯、李由父子二人下馬之後,並未着急入府,而是轉頭看向後面的那輛馬車。

  此刻,那輛馬車上,也緩緩走下一個中年男子。

  待男子上前後,李斯拱手打禮。

  “姚大人,請!”

  李斯對着姚賈拱手示意。

  “請!”

  姚賈也沒有推辭,對着李斯點頭還禮,隨後與李斯一起進入府邸之內。

  李由看着父親與姚賈進入府邸之後,並沒有着急進去,而是轉頭看着那些等待着的布衣男子。

  看着那些男子,李由心中滿是無奈。

  這些男子每日都會來到府邸門前,想要見父親。

  考慮到名聲,他又不能讓下人驅趕。

  但留下定是不能留下,這些男子不僅沒有半分能耐,而且數量之多,是在太過引人矚目。

  “君子,請問廷尉大人,可有看過昔日上書之言?”

  卸嗄凶又校幻^髮凌亂,身上帶着一些怪味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來到李由面前。

  “父親看過,然考慮,河兒尚且年幼,心智未全,無需師教。”

  李由看着這名中年男子,眉頭微皺。

  對於這個叫子淮的中年男子,李由心中實在是不喜,比起其他男子,此人自視清高,看似能說會道,但無非是一個無才空談之輩。

  此前父親就給過這人錢財,想讓這人識相離開,卻沒想到這人還懶着不走。

  想到此前這人寫的那些,想到這人還妄想入府爲子弟師,李由心中更是厭惡幾分。

  “君子,君子,君子!”

  子淮看着李由收完竹簡之後,轉身朝着府邸走去,連忙想上前再說什麼,卻不曾想,下一刻,就被府邸下人攔住。

  廷尉府邸之中。

  李斯與姚賈坐在書房之內。

  幾個青銅火爐,放置在書桌旁不遠處。

  府邸內的幾名侍女,把早就準備好的溫燙茶水,給李斯與姚賈倒上。

  若非是知道屋外便是寒冬,呆在這書房內,根本讓人感覺不到一絲寒冷。

  姚賈輕輕喝了一口茶,不禁感嘆,當今朝堂之中,雖然李斯不是丞相,但王上對李斯以及李家的恩寵,不亞於丞相。

  “姚大人,李由應當入朝?還是入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