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五大夫!
這少年是五大夫?
回神之後,小二此刻不敢再直視白衍,變得拘謹起來。
小二清楚,別說是他,就是掌櫃,都得罪不起一個五大夫。
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娶到一個如此絕色的美人。
片刻後。
在小二的帶領下,白衍與暴氏、溪走上二樓,來到兩間緊緊靠在一起的雅房。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牀,一個拱生火的爐子,以及一個擺放在窗前的小木桌。
對比府邸。
這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但對於尋常小舍而言,這房間可是要好上數倍。
白衍把東西給暴氏、溪放在房間之後,看着天色尚早,便跟暴氏知會一聲,說他要去一趟藍田大營。
……
藍田大營。
在一個營地內。
“殺!”
“殺!”
一個個年紀輕輕的秦卒,正手持長戈,整齊有序的操練着。
在這些秦卒的最前方,餘老卒正身穿秦甲,看着這些已經操練數月之久的少年。
突然,不遠處的一個營帳旁,一個身穿厚實布衣,佩着秦劍的少年,牽着一匹戰馬,正在朝着他們這裏走來。
餘老卒望去,幾十名正在操練的秦卒,也紛紛轉過頭望去。
此刻。
一名名秦卒全都愣在原地,目光怔怔的看着那記憶之中,曾經與他們相處許久的人影。
餘老卒看着那個牽馬少年,眼中滿是感慨。
少年事蹟,他已然聽說。
昔日那個志在沙場立功的少年,今日,終於歸來!
再次見到那個少年。
餘老卒心中感慨萬千,雖然當初知道少年習武備甲,志在先登,但誰能想到,少年去到戰場之後,會立下一個又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功勞。
餘老卒一直曾經聽說過,有人生來就是爲將之人,原先他還不信。
眼前少年,卻讓他感覺,那句話並沒有錯。
有些人,與年紀無關,天生就是爲將之人。
大雪之中。
幾十名年紀輕輕的秦卒,此刻看着那個牽馬少年,目光之中,滿是複雜。
伴隨着韓滅之後,大軍歸來,軍中新卒後悔者,不計其數。
但若是真的要說後悔,恐怕藍田所有新卒之中,最後悔的應當是他們。
因爲當初他們曾經與那少年,一起操練,一同去喫東西。
而如今,那少年從戰場歸來,爵位已經是秦國,五大夫!
一個讓他們所有人望不可及的爵位。
伴隨着微風帶着細雪拂過臉龐,一名名新卒看着那名少年緩緩去到餘將軍面前。
“白衍,見過餘將軍!”
白衍在幾十名秦卒的注視下,對着餘將軍拱手打禮。
“你爵位……”
餘老卒心中感慨,笑着搖頭,本想說白衍的爵位比他都高,但話到嘴邊,看着眼前拱手打禮的少年,想起昔日少年在藍田與他相處的一幕幕,想起昔日離開時,八個少年拜訪他後轉身離開的背影。
“你小子,回來就好!”
餘老卒改口說道,看着眼前這名來着白氏,名叫白衍的少年。
不知爲何,曾經沒有希望的他,此刻突然有了絲許期望。
這少年雖然尚且年輕,但以這少年的本領,再過十年,或許能有希望與趙國一戰。
落雪之下。
白衍收起手,緩緩抬頭,看向餘將軍。
“餘將軍,他們可曾歸來?”
第一百二十八章:沒有消息,固執的赴約。
餘老卒聽到白衍的詢問,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
營地內。
白衍站在冷風之中,伴隨着雪花從臉旁滑落。
白衍知道餘將軍搖頭,代表着什麼意思。
梁朗他們。
一個人都沒有回來!
“餘將軍,這是白衍給你帶來的。”
白衍說話間,忍下心中難受,從戰馬上,取下三個沾有少許雪花的布裹,交給餘將軍。
當初離開的時候,說好在大軍凱旋歸來的這一天,給餘將軍帶酒,白衍自然記得。
只是沒想到,這酒,他是八個人中,第一個帶給餘將軍的人。
“你小子,有心了。”
餘老卒接過三個布裹,看向白衍,開口問道:“日後可是調任去哪裏?”
餘老卒之所以開口詢問,是清楚以白衍立下的功勞,咸陽哪裏,絕對不會讓白衍留在藍田無所事事。
白衍本就是士族子弟出生,如今又有能力,爵位五大夫,多是不會留在藍田,而是去到郡縣任職。
“高奴!”
白衍沒有隱瞞。
想了想,白衍把白裕中毒的事情,簡單的告知餘將軍。
餘老卒眉頭一皺,他聽說過,在陽城之時,白裕在負黍被韓卒埋伏,遇死士刺殺,但通過白衍的話,他才明白,白裕所中之毒,絕沒有那般簡單。
而對於白衍口中的上郡高奴,餘老卒雖然沒有見過,但也有一些瞭解,高奴城東靠趙國,北則是匈奴。
想到這裏。
餘老卒有些擔憂。
“日後你小子,定要當心匈奴,以及李牧麾下的趙邊騎。”
餘老卒眉頭緊鎖,看着白衍,輕聲叮囑道。
此前白衍在陽城,率軍斬殺韓邱,北上奪城,的確讓人眼前一亮。
但匈奴與趙邊騎,遠非韓卒能比,特別是趙邊騎,乃是趙國精銳之軍。
“白衍定當謹記!”
白衍聽到餘老將軍的話,緩緩點頭。
對於趙邊騎,他也詢問過柴等人,知道一些。
營地內。
閒聊片刻。
白衍看着不遠處,那些曾經相處過的幾十名少年,正在等着操練。
白衍看着那幾十名少年,又看着落雪之下那片熟悉的空地。
曾經。
他就是與珪、喜他們,在這裏一起操練,一起談笑。
想到這裏。
白衍心中有些壓抑。
“餘將軍,白衍便先告辭,他日再來拜訪將軍。”
白衍想到餘將軍還需要練兵,便決定先離開,日後有機會,再來拜訪餘將軍。
咸陽與藍田,不遠!
“你且安心去上郡,若是他們回到藍田,老夫定會轉告他們。”
餘老卒點點頭,對着白衍說道。
年過半百的他,自然能看出白衍心中的壓抑。
雖說岑舟將軍戰死,麾下所部死傷慘重,但並不代表全都死傷殆盡。
那幾個少年,或許有人如今身負重傷,一直在其他地方養傷,並未能歸來藍田。
儘管可能性不大,但的確有這個可能。
“有勞餘將軍!”
營地內,伴隨着一片片雪花落下,在幾十名新卒的注視下,白衍聽到餘老卒的話,再次對着餘將軍拱手打禮。
禮畢之後,白衍便牽着馬,轉頭往回走。
幾十名新卒看着大雪下,白衍離去的背影。
餘老卒站在原地,看着少年背影消失之後,想到日後白衍便要去上郡,餘老卒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北方。
“咸陽哪裏,爲何僅憑一戰,就讓白衍率軍駐守在高奴?”
餘老卒有些疑惑。
他總感覺,一定是還有其他事情,咸陽哪裏纔敢讓白衍駐守高奴。
“下次有機會,再問個清楚。”
餘老卒搖搖頭,隨後看向營地內,幾十名新卒,下令繼續操練。
……
藍田城。
因爲司馬興不在藍田大營,白衍便回到藍田城。
牽着戰馬,走在街道之中,看着落下的雪花,猶豫許久,白衍還是順着街道,來到曾經的那座酒樓。
站在昔日梁朗、俞睢等人扭扭捏捏,止步不前的地方,白衍目光望着不遠處的酒樓。
不歸樓!
當初白衍知道這個名字的時候,並沒有多想,以爲酒樓名爲不歸,意是酒後不歸家,酒興之時不歸去。
如今再次站在酒樓面前,看着蓋有白雪的酒樓,看着招牌上的三個大字。
白衍卻感覺,這三個字,彷彿是另外一個意思:良將猛士入沙場,昔日辭,當歸時,人不歸。
收回思緒,白衍牽着馬兒,緩緩朝着酒樓走去。
“賓客!裏邊請。”
酒樓小二站站在門外,見到白衍,一臉熱情的上前,接過白衍手中的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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