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80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這就是最大的疑點了。

  所以,奕緒才堅持要將晴晴帶回宗人府好好審問。

  田雨公繼續道:“而且崇恩此人,皇上是最瞭解的,他心中藏不住半點事情。但臣和奕緒去他家裏詢問的時候,他義憤填膺,又一臉茫然。”

  “所以,臣斷定,此案另有蹊蹺!”

  皇帝沉吟不語,然後道:“你就先別管了,就讓宗人府查。”

  田雨公道:“這件事情本就不堪細說,一旦晴晴格格被抓入宗人府審訊,不管最後真相如何,那她的名聲也就毀了。”

  皇帝道:“朕又何嘗忍心?但真相更加重要。”

  田雨公無奈道:“皇上英明。”

  接着,皇帝道:“那邊鄉試第一天應該結束了,可有鬧出什麼事來?”

  田雨公道:“倒是沒有聽說。”

  皇帝沒有繼續說話,他此時心中已經有些後悔了,當時真的不該同意蘇曳參加什麼文武雙科舉的,以至於現在滿城風雨。

  尤其是主考官麟魁,好幾夜睡不着覺,唯恐出了什麼差池。

  田雨公道:“這倒是也有一個好處,順天府的這場鄉試萬胁毮浚矝]有人敢徇私舞弊了。”

  皇帝心中苦笑。

  只期待蘇曳不要考得太差,別是倒數幾名,引爲笑柄。

  ……

  宗人府右宗正奕緒,再一次集合了幾十人。

  氣勢洶洶,連夜朝着崇恩府邸去了。

  他和崇恩其實無冤無仇,而且也用不着去巴結端華。

  之所以這麼賣力,一是因爲慶王福晉那邊苦苦相求,給了莫大的好處。

  另外一點,就是他好久都沒有品嚐過權力的滋味了。

  或者說,他從未嘗過權力滋味。

  他這個固山貝子雖然是超品,但是貝勒,郡王,親王一大堆,哪裏輪得到他一個貝子掌權。

  這個宗人府的右宗正,還是因爲他年齡實在足夠大,這才輪到的。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用權的機會,他哪裏肯放過?

  直接衝入崇恩的宅邸之後,奕緒道:“去把奉恩夫人叫出來,跟我們去宗人府走一趟,我不信就這麼一個小案子,就查不清楚。”

  他身邊還跟着幾個健壯的嬤嬤,專門捉拿女子用的。

  崇恩夫人道:“哦,真是不巧,惠親王福晉相召,我們家大格格去惠親王府做客了。”

  這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了。

  奕緒大怒道:“你們玩這種手段有意思嗎?躲得了初一,躲得過十五嗎?”

  崇恩夫人道:“貝子爺,你年紀那麼大了,又是宗人府的右宗正,平時愛護宗室都來不及的,哪有像您這樣,巴不得宗室有人倒黴的?您就不怕壞了名聲嗎?”

  這話真是半點沒錯了,連端華這個宗人令,平時威風八面的,但對於宗人府的事情,他都能不管儘量不管。好事管,壞事不管。

  何必呢?!

  奕緒冷道:“還真是牙尖嘴利之徒,若不是心虛,又何必躲到惠親王府去?”

  “走,去惠親王府!”

  ……

  惠親王那邊幾乎驚呆了。

  這奕緒一朝有權,要用到這程度嗎?

  晴晴格格又能在我王府裏躲多久,了不起明天就回去了。

  你就連這一夜都等不及嗎?今天晚上就來抓人?

  我綿愉雖然沒有你年長,但總是你長輩吧?

  奕緒直接進入王府,拜見惠親王。

  “叔,奉皇上口諭,讓侄兒把晴晴帶回宗人府問案,您作爲長輩,別讓侄兒難做。”

  綿愉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好啊,便是這點默契都沒有嗎?

  你仗着有端華和肅順做靠山,便是沒有把我這個皇叔放在眼裏嗎?

  原本對於綿愉來說,晴晴交出去也就交出去了。

  但你奕緒這樣做事,口口聲聲皇上口諭,那就別怪我不給臉面了。

  頓時,綿愉道:“奕緒,我府上沒見什麼晴晴,女眷之間的事情,我一般不管。”

  接着,他冷笑道:“你若是不放心,就自己去後院搜查吧。”

  綿愉是當今輩分最高的幾個親王之一,宗人府的人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進入他的王府搜查抓人。

  奕緒道:“惠親王,侄兒是爲皇上辦差,您可別被人慫恿了啊。”

  綿愉直接端茶送客。

  奕緒道:“您逼得侄兒沒有辦法,就只能去皇上那裏請旨了。”

  然後,奕緒轉身離去。

  綿愉冷笑,真是廢物。

  動不動就請皇上,一開始壓不住田雨公,就去請一次皇上的口諭。

  現在被綿愉阻攔,又去請皇上?

  端華不願意得罪人,偏偏壞人都讓你做了,你還那麼積極?

  ……

  大晚上的,皇帝正在看書。

  結果,貝子奕緒又來求見。

  頓時皇帝惱怒無比,你這是做什麼?

  這麼一件小事都辦不好,半天時間來求見兩次?

  但畢竟是最年長的堂兄,六十幾歲的人了,皇帝再一次召見。

  “皇上,奴才去崇恩府上要帶走晴晴去宗人府查案,結果晴晴提前逃去了惠親王府躲起來。”奕緒道:“奴才就去惠親王府,請求王叔將晴晴交出來,結果他不交,反而譏諷奴才。”

  “奴才是奉皇上口諭辦差,惠親王完全不當一回事,這不僅是看不起奴才,更是不尊重皇上。”

  皇帝無奈,法理之外,還有人情。

  惠親王這樣做雖然不太合適,但也符合人之常情。

  你想要朕怎麼做?爲了這麼一件事叱責皇叔嗎?他畢竟是長輩。

  而且,惠親王府能藏人多久,了不起明日,晴晴就要回家了啊。

  你奕緒就這麼不懂人情世故嗎?

  奕緒繼續道:“皇上,這晴晴不逃也就罷了,現在她逃了,臣就更加斷定,景隆九人失蹤一案,定然和晴晴有關。請皇上下旨,讓臣去惠親王府拿人,免得他們消除罪證。”

  皇帝猶豫不決,他也不想表現出苛待宗室的態度。

  但是也想要找出真相。

  而就在這時候,外面太監增祿道:“皇上,九門提督聯順,通州知州,正白旗副都統德興阿求見,有要事稟報。”

  皇帝驚訝,奕緒不懂事,這三個臣子該不會不懂事啊。

  竟然聯合來求見,又有什麼大事發生?

  “讓他們進來!”

  片刻之後。

  三個大人進來。

  “皇上,景泰在通州的一家,連同十幾個軍官,總共六十九人,全部被殺,無一倖免。”

  這話一出,皇帝一愕。

  景泰?!

  “董鄂氏的景泰?”皇帝問道。

  德興阿道:“是,正四品雲麾使,兼副鳥槍護軍參領,景泰。”

  皇帝道:“就是景隆的兄弟?”

  德興阿道:“對。”

  皇帝道:“總共六十九人,全部被殺?沒有反抗?”

  德興阿道:“有反抗的痕跡,但對方實力非常強勁,手段極其殘忍,總共六十九人,幾乎沒有全屍。”

  “而且,牆壁上寫着洪!”

  皇帝道:“又是他們?”

  這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

  頓時間,皇帝勃然大怒:“之前這羣發逆餘孽也只是暗殺落單官員,現在竟然敢去殺官員滿門,接下來是不是要在京城內殺人了啊?!”

  頓時,在場臣子全部跪下。

  “搜捕,派出大量兵馬,搜捕!”

  “就算把地翻過來,也要把這羣人找出來!”

  聯順等人叩首道:“嗻!”

  接着,皇帝道:“這羣發逆餘孽,爲何要殺景泰?”

  德興阿道:“根據奴才判斷,這洪人離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羣人。是發逆林鳳祥的部下,當年發逆北伐,最終全軍覆滅,卻依舊有漏網之魚,他們痛恨南方發逆匪首洪秀全,不願意回江寧,就潛伏在北地。時不時刺殺我們的官員,尤其是參加過剿殺林鳳祥的官員。”

  皇帝道:“那景隆,可有參加過剿滅發逆林鳳祥北伐軍一戰?”

  德興阿道:“參加過!景泰,景隆兄弟,在那一戰中都立過大功。”

  如此一來!

  一切都說得通了。

  之前的疑竇也解開了,這景隆的失蹤,也和發逆餘孽洪人離有關。

  難怪一行九人,明明有強悍的武力,卻依舊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被髮逆餘孽盯上了啊,出城後人煙稀少,就被劫殺了。

  頓時,皇帝道:“在整個直隸懸賞,但有提供線索者,證實之後,重賞!”

  “嗻!”

  而此時,奕緒顫聲道:“皇上,那惠親王府那邊……”

  “蠢貨!”皇帝怒聲道:“滾出去!”

  ……

  次日!

  又一個勁爆的消息傳來。

  保定知府,在進京途中,一行三十幾人,全部被殺!

  手段極其殘忍,都沒有全屍。

  而且在官轎上,也用鮮血寫了一個大大的:洪!

  可是……

  這一次,不是黑弓他們做的啊,他們還躲在山上呢。

  誰這麼勇猛啊,殺的官越來越大,越來越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