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儘管雙方都沒有準備好,但是肯定會打大戰的。
西北那邊就不用說了,幾千裏戰場,幾十萬叛軍。
湘軍那邊,正在不斷構建防線。
在這種時刻,要是小皇上出現了什麼意外?簡直要命。
……
夜晚時分。
兆布祕密進入懿郡王府內。
“奴才叩見主子。”兆布上前,就行的是大禮。
你這玩的又是哪一齣?
現在蘇曳和兆布已經處於最信任的狀態,平常是不會行這種大禮的。
“聽說小皇上感染天花?”兆布問道。
蘇曳道:“現在外面都已經傳遍了嗎?”
兆佈道:“皇宮是沒有祕密的,很快就會流言紛紛了。”
接下來,兆布正要說話,外面傳來了李岐的聲音。
“王爺,林厲大人到了。”
林厲?這麼快?
情報處是用信鴿傳消息去的天津,但蘇曳並沒有要把天津的重要人員召進京的意思,就是讓骨幹成員知道京城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三百多里路,林厲這麼快就趕到的?
林厲現在的官職,僅僅只是帝國陸軍學院的副院長。
但是在蘇曳陣營序列,他排名極高,幾乎是蘇曳麾下第一人。
沒辦法,此人政治水平太高,組織能力太強。
強國會成員,都是他發展出來的。
而蘇曳在軍中的骨架,就是強國會。
甚至強國會已經伸手進入九江經濟實驗區,還有一些地方官員之內。
兆佈道:“王爺,奴才有話說,請林厲大人待會兒進來。”
蘇曳道:“你說。”
兆佈道:“奴才知道,現在的二阿哥載恬是您的兒子。”
蘇曳點了點頭。
兆佈道:“如今小皇帝感染天花,看上去最有利的方式,彷彿是小皇帝駕崩,然後二阿哥登基上位。如此一來,我妹妹就成爲了新太后,她會完全聽從您的命令。”
“但是不到萬不得已,奴才覺得,這樣的事情不要發生。”
兆布猛一咬牙道:“奴才就直說了吧,我們很多人的心思都是一樣的,就是希望未來主子能夠篡了這天下。如果二阿哥登基了,那未來怎麼辦?難道父親篡了兒子之位嗎?”
“而且,二阿哥不僅僅是王爺您的兒子,也是我的外甥。”
“所以,奴才覺得小皇帝這個時候不能死。”
“他未來需要承擔一個最大的責任,就是主子大位的名正言順。”
“現在不管誰做上這個皇位,長大之後,都會和主子對立的。哪怕二阿哥是您的親生兒子,也不例外,除非您心甘情願地一直輔佐他。”
“那樣壞例子是多爾袞,好例子是韓德讓,但就算王爺想要做韓德讓,我們也不願意。”
“至於二阿哥,讓他未來成爲滿洲的一面旗幟更好。”
很多話兆布都不能說透,但已經在允許的範圍內,說得最透了。
蘇曳點頭道:“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兆佈道:“奴才告退。”
兆布走了之後,林厲走了進來。
“王爺,小皇帝感染天花,是我們動手的嗎?”進來之後,林厲直接開門見山。
蘇曳搖頭道:“不是。”
“不是就好。”林厲道:“小皇帝現在對王爺是徹底無害的,他的價值在未來。現在小皇帝如果死了,對我們完全有害無利。”
“在我們心中,您未來是要成爲千年以來,最偉大光正之聖主,您的神聖性是不能被小皇帝玷污的。”
林厲的狂熱性可見一般,對於蘇曳的形容詞,動不動就是神聖性,就是聖主。
林厲道:“屬下再問一個問題,萬一小皇帝死了,二阿哥那邊,我們能控制局面嗎?”
蘇曳道:“能的。”
林厲道:“那我明白了。”
“還有一個問題,需要把西太后接回來嗎?”
蘇曳頓時微微一愕。
是啊,這個時候需要把葉赫那拉氏接回來嗎?
思考一會兒,蘇曳搖頭道:“不要。”
……
接下來,小皇帝感染天花一事,鬧得愈演愈烈。
陰终摏_天。
幾乎所有矛頭都指向了蘇曳,說他準備行廢立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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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小皇帝已經九歲了,不太好控制了,所以想要換一個更小的二阿哥上位了。
真是鬼扯。
小皇帝雖然九歲了,但是在很長時間內,他都只是一個招牌而已。
上一次他僅僅只是說了一句兆布那麼壞嗎?結果回到鍾粹宮之後,就被慈安太后狠狠打了手心責罰,從那以後在朝堂上,他嘴巴閉緊,一句話都不說。
所以蘇曳這邊,繼續執行着原有的計劃。
西征軍沒有停止腳步,繼續西進。
北伐軍,依舊在組建之中。
甚至,蘇曳還抽空去了一趟瑞麟府上,當然不純粹是爲了兒女私情。
而是準備讓瑞麟復出,進入軍機處。
“王爺想要讓我負責哪一個部門?”瑞麟問道。
蘇曳道:“戶部尚書,兼內務府大臣。”
瑞麟道:“重心工作是配合接下來的洋務邉樱�有內務府改革是嗎?”
蘇曳道:“是的。”
瑞麟道:“好。”
接着,他忍不住道:“不過,王爺要做好思想準備,下官才具只能算是中等,當時考上筆帖式,也不完全是憑本事。”
瑞麟擔任兩廣總督的時候,一直被吐槽無能,但在蘇曳看來,他抓住核心粵海關,每年只負責向朝廷繳銀子,算是做得很不錯了。
蘇曳笑道:“瑞大人之能,我是最瞭解的。”
瑞麟道:“現在宮中出現了這樣的變故,婚事的流程,是不是要暫緩?”
蘇曳搖頭道:“還是照舊吧,趁着蘇棟大人還在京城。”
儘管是迎娶側福晉,但畢竟是兩個大族之間的婚事,還是非常講究的,流程還是比較複雜的。
蘇赫夫妻不在京城,崇恩作爲岳父,不適合作爲蘇曳的家長,所以這些事情只能交給伯父蘇棟了。
而蘇棟,無比之積極。
甚至感覺這是莫大之榮幸。
聊完之後,瑞麟道:“你要不要去看看真真?”
蘇曳道:“好。”
然後,蘇曳便朝着真真格格的閨房走去。
原本瑞麟夫人在門外的,見到蘇曳的影子後,立刻走得無影無蹤,一邊走還一邊抹淚。
蘇曳進入閨房的時候,真真正在埋頭計算。
穿着簡單的旗裝,就是脖子上多了一條白狐圍脖。
聽到腳步,她轉過頭來。
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了。
當時十六七歲,現在二十五歲了。
其實,她沒有多大變化。
依舊是精靈一般的女孩,眼睛依舊是靈動的,面孔依舊是精緻的。
只不過嬰兒肥稍稍退了一些,使得五官更加明豔動人了。
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彷彿依舊是幾年之前。
“在幹嘛呢?”蘇曳問道。
大眼睛撲閃之間,淚水滑落。
彷彿醞釀了快十年的委屈,終於爆發了出來。
蘇曳上前,看到桌面上滿滿當當都是數學題。
她竟然在學這個?
蘇曳坐了下來,拿起她的作業本,開始認真地看。
發現,她的水平着實不低了,已經接近高中的數學了。
“你都是自學的?”蘇曳驚訝問道。
真真格格道:“不是,嫂子和晴晴姐姐,都會把厚厚的講義寄給我。我一邊看,一邊學。”
“真厲害。”蘇曳道。
旗人女子不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真真性情活潑,在十六七歲之前,還是經常出門的。
但自從她婚事生變後,就真的完全宅在家裏了。
當時還是惠親王福晉的小生日,真真和旗人勳貴不斷相親,不斷拒絕。
後來有女眷在席面上說蘇曳的壞話,說蘇曳曾經還妄想迎娶真真格格,但是現在向真真求親的不是鎮國公,就是貝子貝勒。
真真當時忍不住站起來說了一句,誰說我看不上蘇曳哥哥了?
緊接着,蘇曳和晴晴所謂的醜聞暴露。
在一番番劇變中,蘇曳扶搖而上,進入了中樞。
而真真,則變成無人敢娶的女孩。
所以這幾年,她沉下心來,在家中學習數學,竟然有了這等成果了。
看來,還是有天賦。
蘇曳翻閱着真真的這些課本,講義,還有作業。
接着發現前面有一個精緻的玉匣子,不由得直接打開,發現裏面是厚厚的信箋。
蘇曳本能拿出來一看,發現是晴晴給她的信。
真真格格本來心緒萬千,心亂如麻,此時見到蘇曳竟然看她匣子裏面的信,這還了得。
她趕緊衝上前,將蘇曳手中的信搶走,一把將那個玉匣子抱在懷中道:“不能看,不能看,這些信你不能看。”
蘇曳笑道:“好,我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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