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兩江總督曾國藩,代爲接下了旨意。
田雨公道:“曾總督,欽犯鮑超和黃翼升呢?交出來吧!”
這個口氣就非常兇惡了,幾乎不給他這個兩江總督體面了。
曾國藩道:“可能是京城泄露了風聲,所以鮑超和黃翼升這兩個欽犯,提前逃竄了。”
田雨公冷道:“你作爲兩江總督,就任由兩個欽犯在你眼皮底下逃竄嗎?成何體統?”
曾國藩道:“是曾某無能了。”
田雨公道:“此事,我一定會上奏摺參你的。”
“接下來,開始發佈搜捕文書,就算撈山搜海,也要把這兩個欽犯抓到。”
而曾國藩,就冷冷地盯着兩個欽差大臣。
這一次湘軍慫了,沒有阻止蘇曳軍隊佔領蘇州,但那也是爲了用空間換時間。
雙方的矛盾是更加激化了,而不是緩和。
戰爭的腳步,是越來越近的。
……
此時,湘軍已經開始了全面的戰略撤退。
軍隊和物資,從江蘇後撤到安徽,依託安徽原有的城池和堡壘,構建第一防線。
幾萬大軍,有條不紊地後撤。
而蘇曳的軍隊,也完全沒有阻止,任由他們去構建所謂的第一防線,第二防線。
某支商船船隊內。
這裏咻數氖呛A康奈镔Y,大部分是糧食和布匹。
被蘇曳下令搜捕文書的鮑超和黃翼升,就在這艘大船上,打扮成爲普通商人。
兩個人拿着搜捕文書上的畫像,冷笑道:“蘇曳狗倌沁叺漠嫀熕竭�挺高,畫得還挺像。”
鮑超道:“真是不甘心啊,爲何不在江蘇就這麼反了,直接把他的那幾千軍隊殺得乾乾淨淨。”
黃翼升道:“左宗棠的西征軍,已經開始全面進入西北了,接下來就要被叛軍纏住了。而黑龍江那邊,俄國人還在不斷增兵。只要這兩場大戰爆發,蘇曳手中就沒有軍隊奈何得了我們了。”
“再忍一忍,忍一忍。”
“俄國人和美國人的艦隊,很快又要到長江口了,很快整個長江就是我們的天下了。”
“蘇曳不是說我們僞裝水匪,劫持商船嗎?到時候,我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劫持他九江的商船,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水匪。”
“再忍一段時間,等我們的兩道防線建成,就幹他孃的。”
鮑超道:“對,幹他孃的。”
而就在此時,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陣警報聲。
他們的商船隊,竟然被包圍了。
船東走出去,怒斥道:“我們是英國的商船,沒有看到嗎?有絕對的通航權。”
這個船隊,確實是註冊在英國財團麾下的。
而外面,立刻響起了情報處軍官李涼的聲音。
“欽犯鮑超,欽犯黃翼升,我知道你們在第三艘船上。”
“我倒數五個數,你們立刻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
頓時間,鮑超和黃翼升驚呆了。
這,這如何可能?
他們兩人躲在這個商船隊內,返回武昌,總共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啊?
疑似蘇曳臥底的趙烈文,早就被軟禁起來,不接觸核心機密了。
但蘇曳的情報處,還是知道了二人的藏身之地。
這……這也太可怕了,完全無孔不入啊。
“五,四,三,二,一!”
倒計時結束。
蘇曳的長江艦隊直接開火。
半個多時辰後,戰鬥結束。
整個船隊所有的物資,不計其數的布匹和糧食,全部被繳獲。
欽犯鮑超和黃翼升,被抓捕。
堂堂一品武將,此時跪在李涼這個情報處的中校面前。
“什麼都不必說,到了王爺那邊,該說不該說的,你都會說出來的。”李涼揮了揮手道:“押送進京。”
……
京城。
徐有壬離京了,臨走之前讓人給蘇曳送了一封信,請罪信。
王爺,我給您定了一門親事,請恕臣自作主張。
真真小格格!
蘇曳腦子裏面不由得浮現出那個精靈一般的女孩,當初相親竟然已經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
瑞麟那邊,已經接下婚書和聘禮了。
徐有壬真是用心良苦了,在這個關鍵時刻,蘇曳迎娶真真爲側福晉,還是很有政治意義的。
蘇曳長長呼了一口氣。
然後,朝着皇宮走去。
既然要迎娶她爲側福晉,那就要禮遇到底,進宮請慈安太后賜婚。
如此,方纔名正言順。
蘇曳到了鍾粹宮外,卻見到這裏一片慌亂。
見到蘇曳過來,大太監增祿道:“王爺,王爺,您來的正好,奴婢正要着急忙慌地出宮找王爺拿個主意。”
此時,蘇曳發現整個鍾粹宮都被封鎖起來了。
任何人等,不得進出。
這是慈安太后的宮殿,誰這麼膽大包天,敢封鎖鍾粹宮?
大太監增祿道:“是太后娘娘下的懿旨,正式封鎖鍾粹宮,任何人不得出入。”
蘇曳顫聲道:“發生了什麼事?”
大太監增祿低聲道:“皇上,皇上感染天花了。”
“什麼?”蘇曳頓時不敢置信。
這個時候,小皇帝感染天花?
歷史上同治皇帝感染花柳死了,號稱是天花,但那也是成年之後啊。
如今小皇帝滿打滿算才九歲,自然不可能是花柳。
太醫判定是天花,那……那真可能就是天花了。
關鍵是怎麼染上的啊?
而且八九歲的年紀,染上天花,那可是非常兇險的。
這個時候的小皇帝,還有慈安太后,可不能有事。
第268章:皇帝之危!慈安表白!質變!
清朝已經推廣種痘好久了,甚至還有專門負責種痘防天花的官員查痘章京。
只不過,清廷推廣的是人痘,而不是牛痘。
蘇曳道:“皇上,難道沒有種痘嗎?”
增祿道:“應該是種過了啊。”
不僅僅是同治皇帝,就連蘇曳自己這個身體都在四歲的時候種過人痘了。
既然種過了,爲何還會感染?究竟是不是天花?
那就不得而知了。
蘇曳道:“不能光靠太醫院,從軍營中調派一些軍醫進宮,爲皇上治療。”
增祿聽到之後,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望向了蘇曳。
這意思很明白,請蘇曳慎重考慮。
如果完全交給太醫院治療,那未來不管發生了什麼,那責任都不在蘇曳。
但如果蘇曳派遣醫生過來治療,那萬一真的發生不測,那蘇曳如何避得開悠悠之口。
蘇曳當然知道里面的要害,但依舊下令軍醫入宮。
現在整個國家,醫術最高的地方既不是上海,也不是京城,而是九江。
因爲蘇曳在京城,所以也有部分最優秀的醫生在京城,平時就在軍營中,擔任軍醫。
之所以在軍營,是因爲數量多,病例多,能夠刷經驗。
蘇曳還要進入鍾粹宮,依舊被慈安太后攔了下來。
這意思是現在天下少不得蘇曳,就不要進來冒這個風險了。
……
一個時辰後,蘇曳派遣的精銳醫生,包裹全身進入了鍾粹宮內。
因爲他們擔心,這可能不是天花,而是其他的烈性傳染病。
畢竟根據記錄,小皇帝是種過痘的。
“王爺,在我們的報告沒有出來之前,您不要進入鍾粹宮。”爲首的軍醫道。
然後,蘇曳離開了皇宮,返回懿郡王府。
而此時,文祥和焦佑瀛已經等候在裏面了。
“王爺,這可如何是好?”文祥道。
蘇曳道:“最近八旗大臣裏面有很多人沒有上朝,甚至沒有上衙門,整個朝廷,整個京城的衙門空了一半,藉口就是家中有小兒感染了天花,所以連他們也不得出門。那最近京城的天花疫情,究竟如何?”
文祥道:“回王爺話,確實是有,而且比往年稍稍嚴重一些。但絕對算不上蔓延,就只是這些旗人不上職的藉口而已。”
焦佑瀛道:“八旗勳貴家的孩子,大多在五歲之前就已經種了人痘,又怎麼會大規模爆發?”
足足好一會兒,文祥道:“王爺,聽說您派遣軍醫進宮,爲皇上灾瘟耍俊�
蘇曳道:“是的。”
文祥道:“王爺,有一種情形,不得不防啊,那就是大規模的輿情啊。”
蘇曳當然明白他口中的輿情是什麼。
那就是蘇曳爲了獨攬朝政,下手趾π』实邸�
現在無數旗人和蘇曳的矛盾,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什麼手段用不出來?
陰终摚欢〞鷩虊m上。
文祥道:“王爺,這件事情不能小覷,一定要外緊內松,嚴陣以待,現在是特殊時刻。”
焦佑瀛道:“王爺,西征軍那邊是不是減掉一萬人左右,留守京城,以防萬一?”
現在何止是特殊時刻。
北邊,中俄邊境已經衝突已經越來越密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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