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但是大概也能猜得出來,這些都是晴晴,白飛飛和她的通信。
甚至很長時間內,這些信都是眼前這個女孩的精神支撐。
蘇曳輕輕地摟着她。
真真柔順地坐在她的懷裏。
蘇曳將她懷中的匣子拿開,放在桌面上,用手捏着她精緻的下巴。
真真微微揚起臉蛋。
“蘇曳哥哥,我變化可大嗎?”
蘇曳搖頭道:“不算大,還是和七八年前一樣,就是精緻了一些,便好看了許多。”
真真道:“蘇曳哥哥倒是變了不少。”
蘇曳道:“變老了嗎?”
真真道:“有一點點。”
接着,真真道:“我們已經好幾年沒有見過面了,爲什麼一見面,非凡不陌生,反而親近了許多。”
蘇曳道:“你知道逗號嗎?”
真真道:“知道啊,你發明的,現在很多文章都用標點符號了。”
蘇曳道:“七八年前,我們之間的關係是逗號,而不是句號,那就代表着有延續。我們的記憶保留,儘管沒有見面,但精神還是延續的,所以哪怕隔得再久,只要是逗號,後半句接上來就都是自然的,不突兀的。”
真真動情道:“蘇曳哥哥,你說得真好。但你沒有這麼情深,我卻有這麼情深,所以我才配得上你說的這句話,我真的是無一日不在想念,所以一點都不陌生。”
好聰明的女孩子。
再續前緣後,不哭鬧,不委屈,只珍惜。
蘇曳對着她的嬌豔的紅脣,溫柔地親了一口。
真真微微顫抖道:“這是蘇曳哥哥第一次親我,等了這麼多年,味道果然是不一樣的。”
……
次日!
湘軍軍頭鮑超和黃翼升被押解進京,帶到了蘇曳面前。
兩人依舊顯得桀驁不馴,見到蘇曳之後,就要破口大罵。
蘇曳冷笑道:“你們扛不住的,不管是酷刑,還是滿門抄斬,你們都扛不住。”
“所以,不管如何,你們都會招供的。”
“我之所以親自見你們,就是想要讓你們安心地招供。”
鮑超顫抖道:“我們……我們還能活?”
蘇曳點頭道:“能活,不過不能呆在國內了,你們要改頭換面,甚至要毀容。”
“去哪裏?”鮑超道。
蘇曳道:“可能是越南,也可能是日本。”
鮑超道:“有用嗎?未來還有出頭之日嗎?”
蘇曳道:“換一個名字,換一個身份,未來能有出頭之日。”
蘇曳的信譽,幾乎是金子招牌了。
頓時,鮑超拼命磕頭道:“我們願招,我們願招。王爺想要讓我們招什麼,我們就招什麼。”
黃翼升也拼命磕頭道:“對,王爺讓我們招什麼,我們就招什麼。”
換句話說,蘇曳讓他們咬誰,他們就咬誰。
蘇曳點頭道;“好,接下來會進行三司會審,場面會很大。等到全部審完之後,會判處斬立決。不過放心,被斬首的會是替身,其他犯罪的死囚。”
鮑超道:“王爺的話,金口玉言,小人萬分相信。”
……
蘇曳每天都會收到皇宮內軍醫的彙報。
小皇帝,就是感染了天花。
而且他當時確實種過痘,顯然是種痘失敗了,這是當時太醫院的失職。
當然,種痘失敗也是常有事。
清廷自從康熙朝後,皇子就大規模進行種痘預防了,但還是不斷有皇子感染天花而夭折。
天花本身不可怕。
併發症纔可怕。
現在的局面不太好,因爲小皇帝身體不強健,產生了不少併發症,恐有性命之危。
頓時間,整個京城局面更加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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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上這次死定了,死定了。”
“蘇曳要皇上死,皇上不得不死啊。”
“誰讓皇上當時在朝堂上說錯了一句話呢,他說兆布那麼壞嗎?就表露出對蘇曳的不滿了,他能不死嗎?”
“董卓當時就廢了少帝,立了獻帝,現在蘇曳要行廢立之事了。”
“二阿哥也危險,他就算被蘇曳扶持上位,等到稍稍長大之後,還是會被趾Α!�
“知道蘇曳爲何趁着這個時間害死皇上嗎?因爲僧格林沁,榮祿都在外面,京城他一人獨大,沒有人能阻攔他。等到榮祿和僧格林沁率軍歸來,早就木已成舟了。”
接下來,京城八旗王公紛紛派遣信使,前往黑龍江,前往四川,讓僧王和榮祿儘快率兵回京。
按照原計劃,僧王是要留在黑龍江構建防線,準備和俄國人大戰的。
而榮祿,也要率軍留守成都,防禦湘軍可能在四川構建什麼第三防線。
一時間,整個京城真的是人心惶惶,彷彿再一次山雨欲來。
就好像小皇帝真的要駕崩,二阿哥真的要登基一般。
蘇曳儘量維持着朝廷中樞的咝校秋L波還是愈演愈烈。
朝廷和各部衙門裏面,私自留家的旗人官員越來越多。
整個中樞,超過大半的旗人官員,都沒有在崗。
整個朝廷中樞,幾乎處於半癱瘓狀態了。
因爲現在旗人有一個共同的聲音,蘇曳要趾实郏⒍⒏纭�
爲了表明立場,旗人官員不能助紂爲虐。
就是要造成一種畫面,如果小皇帝駕崩了,朝堂之上只有蘇曳一人及其黨羽。
未來要立二阿哥,也是你蘇曳獨角戲。
董卓行徑,暴露於天下。
蘇曳這邊繼續波瀾不驚,維持局面,一直到有一日,宮中傳來了新的彙報,讓蘇曳震駭。
“母后皇太后,也被感染了。”
什麼?!
小皇帝種痘失敗,感染了天花也就罷了。
爲何慈安太后也會被感染?
她也種痘過的啊,難道也種痘失敗?
這段時間,慈安太后完全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幾乎時刻都守在小皇帝的身邊,希望他渡過這個危險的時段。
卻沒有想到,她也忽然爆發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
蘇曳知道,慈安太后膽子小,性情軟,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一直擔驚受怕,寢食難安,身體狀況是不好的。
萬一,小皇帝和慈安太后一起走了?
那……那可真是天崩地裂了啊。
現在正是最最重要的時刻,真的不要出現這種動盪啊。
兩日之後,蘇曳正在處理政務。
而就在這個時刻,大太監增祿飛奔而入。
“王爺,王爺,太后娘娘有請。”
蘇曳趕緊離開王府,前往皇宮。
一路上,增祿也顯得非常不安,低聲道:“這,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太后娘娘非常危急,情況比皇上還要危急。”
……
蘇曳來到鍾粹宮外。
“別進來,別進來……”
隔着一扇門,蘇曳聽到了慈安太后虛弱的聲音。
“這次非常兇險,你千萬別被感染了。”
蘇曳頓時站立在門外。
慈安太后裏面安靜了下來,帶着泣聲道:“我……我聽說你給真真下聘了對嗎?”
蘇曳道:“是的。”
“真好。”慈安太后道:“這些年苦了她了,如今也算是有個結果了。可惜我不能爲她賜婚了。”
蘇曳陷入了沉默。
慈安太后道:“蘇曳,你去把她接回來吧。”
“我知道你現在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外面肯定議論紛紛,說皇上是你害的,但是本宮相信,肯定不是你。”
“這都是命,這都是命。”
“這些年來,我一直擔驚受怕,寢食難安,這樣走了也挺好的。”
“就是希望上天保佑皇上,他年紀還小,希望能讓他渡過這一劫,哪怕用我的性命來換,也沒什麼大不了。”
瞬間,蘇曳明白慈安太后這般絕望。
對於她而言,她覺得這是上天可能要用她一命換一命。
甚至,她在照顧小皇帝的時候,也多次祈叮薏坏靡陨硐啻�
結果她現在自己爆發了天花,所以覺得自己必死。
“我是沒用之人,性子軟弱,她更加果斷。”慈安太后哭泣道:“讓她回京,爲了坐鎮,也免得我一直拖你的後腿。”
“皇上如果平安度過這一劫,那就繼續輔佐皇上。萬一換上也過不了這一劫,你也要趕緊讓她回京,立二阿哥。”
說完之後,慈安太后又忍不住哭泣出聲。
哭聲中,充滿了恐懼,也充滿了對生命的不捨。
“好了,你出去吧。”慈安太后道:“我如果崩了,你也別看我,就直接封在棺柩裏面,一切從簡下葬,千萬……別看到我現在的醜樣子。”
接着,她又繼續哭泣。
蘇曳依舊待著不動。
“你走啊,怎麼還不走?”慈安太后道:“我不在了之後,對你和她有百利而無一害。”
蘇曳忽然直接邁步,朝着鍾粹宮裏面走去。
直接就要推開門。
頓時,裏面的太監道:“王爺,王爺,您不能進來。”
慈安太后道:“蘇曳,你別進來,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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