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蘇曳道:“那麼我可以委託你的海盜做一件事情嗎?”
尤根子爵道:“請說。”
蘇曳道:“你知道海參崴嗎?”
尤根子爵道:“當然知道,俄國人剛剛從你們搶走的土地。俄國人已經在那裏建立了軍事基地,甚至未來打算建立港口。”
蘇曳道:“俄國軍隊非法盤踞在我國黑龍江境內,而且還在不斷增兵中。未來他們想要把海參崴建成俄國的遠東第一大港,遠東海軍司令部。但海參崴現在還很弱小,俄國人在遠東也沒有像樣的海軍力量。”
尤根子爵顫抖道:“所以呢?”
蘇曳道:“等到北方海域解凍之後,我想要邀請你的海盜前往海參崴,對那裏的所有沙俄人進行大屠殺。對那片海域上的所有沙俄船隻進行攻擊。把整個海參崴的沙俄人殺空,殺絕。”
“讓沙俄在海參崴的軍事基地,徹底葬送。”
頓時間,前海盜頭子尤根子爵不敢置信地望着蘇曳。
足足好一會兒,他顫抖道:“您,您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解決您的其中一個外交危機,逼迫沙俄人從黑龍江退兵是嗎?”
蘇曳道:“是的,尤根爵士,按照你的專業角度,會奏效嗎?”
尤根子爵道:“當然,海參崴對沙俄而言,比黑龍江重要得多了,一旦海參崴遭到襲擊,他們在黑龍江的軍隊必須去救,甚至在整個東西伯利亞的軍隊也要去救。”
蘇曳道:“但是,他們在遠東沒有艦隊,所以不是你們對手。”
尤根子爵道:“是的,所以在他們的艦隊橫跨幾萬裏到達之前,我們都擁有絕對的主動權。而用不了半年,那片海域又要封凍了。”
蘇曳道:“所以,尤根爵士,您的海盜願意接受我的僱傭嗎?”
尤根子爵顫抖道:“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太大了,很有可能引發一場戰爭。”
蘇曳道:“只是海盜,不代表大英帝國是嗎?而且我國的部分海盜,也可以加入你們的行列。”
尤根子爵沉默了好一會兒道:“蘇曳大人,歸根結底我們和俄國是敵對的。只不過在遠東區域和他們有共同利益,但隨着九江經濟實驗區的成立,這種共同利益已經開始漸漸撕裂了。所以需要更大的力量,將四國在遠東的共同利益徹底撕碎。”
“所以,關鍵還是巴廈禮大人在倫敦的談判。”
“這是一切的前提,也是您解決眼前所有外交困境的前提。”
蘇曳道:“當然。”
尤根子爵道:“爲了我們共同的利益,我祈栋蛷B禮大人在倫敦的談判,能夠一切順利。”
蘇曳道:“一起祈丁!�
……
晚上。
本來應該是晴晴,或者壽禧公主來陪蘇曳過夜的。
但是進入房間之後,蘇曳立刻被捂住了眼睛。
聞香味,這是洪人離。
緊接着,耳邊傳來一陣羞澀的笑聲,這是林裳兒。
靠,靠,靠。
她們這是要做什麼,履行在上海時候的諾言嗎?
“我的大帥,你乖乖聽話,我們讓你渡過最難忘的時光。”洪人離沙啞道。
接着,蘇曳被推着躺倒了下來,雙手被捆在腦後。不得動彈。
片刻後,蘇曳的全身被褪盡。
黑暗中,感知尤其敏銳了。他只感覺到有人對準,吞噬而下。
這……這個腔感,還是有些熟悉的,應該是洪人離?
緊接着,鼻子前面一股熱氣衝來。
林裳兒又是一陣嬉笑,伸手解開他蒙面之巾。
頓時,兩片白饅頭撲面而來,緩緩分裂,還是那麼熟悉。
但這麼近,又顯得有點陌生了。
……
與此同時。
在倫敦。
蘇曳的絕對盟友,巴廈禮爵士正在對阿爾伯特親王進行着最最重要的遊說。
“親王大人,蘇曳大人已經成功進入中樞,這是我們的共同勝利。”
“接下來,蘇曳公爵打算開展全面的洋務邉印!�
“第一個項目,就是江南製造局,投資額達到千萬。”
“當然,這些都已經不算什麼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要構建一支海軍,真正的新式海軍。”
“他想要委託我們幫助他構建這支海軍。”
“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我們的很多意志能夠貫徹這支海軍之中。”
“意味着關鍵時刻,我們不需要再萬里迢迢派遣艦隊去東亞,意味着我們在東亞將有一支真正的盟友海軍。”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利益,天大的利益。”
“蘇曳公爵提出,在未來幾年內,將向大英帝國的採購三四千萬兩左右的相關軍艦,武器,以及相關機械等等。”
“親王大人,整整四千萬兩!”
“相較於這個利益而言,長江航道行使權,又算得了什麼?”
蘇曳正在用前所未有的辦法破局。
如果能夠成功,那將一舉解決總理衙門的三個外交困境。
而且還能着手開始建立真正的先進海軍。
正可謂一箭四雕,算是真正天大的手筆了。
第235章:功成!逼宮太后!流血!
阿爾伯特親王望着巴廈禮良久,直接把他看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巴廈禮,你對於蘇曳的事業投入了太多的情感了。”
巴廈禮微微一愕。
是這樣嗎?
好像,還真的是這樣的。
他雖然是英國人,但是在少年時期因爲貧困潦倒就來香港投靠親人。可以這麼說他最關鍵的成長生涯都是在中國。固然他現在是英國的爵士,英國的官員。
但是,他的事業又在中國。
不管是九江經濟實驗區,還是蘇曳的其他事業,他彷彿都投入太多的情感了。
阿爾伯特親王道:“你可知道蘇曳爲何堅持要固守長江極其內河航道權嗎?”
巴廈禮道:“因爲這是他長期以來的政治主張,他的南方七省聯盟成立核心根基就是保護長江航道,如果保不住長江航道,他就無法向清國的臣民交代。”
阿爾伯特親王道:“不,不僅僅如此。他這是在考慮以後。”
“以後?”巴廈禮道:“什麼意思?”
阿爾伯特親王道:“蘇曳之前爲何把經濟試驗區放在九江,而不是上海,或者杭州?”
巴廈禮沉默了一會兒道:“因爲清國沒有海軍,關鍵時刻,保護不了這些經濟區。”
“對。”阿爾伯特親王道:“但是,他又想要享受水叩谋憷裕酝硕笃浯伟呀洕鷮嶒瀰^放在了九江。”
“他願意分享九江經濟實驗區的巨大利益,但卻要掌握主動權。而一旦開放了長江航道,關鍵時刻我們的海軍隨時可以殺入長江,對他的產業進行封鎖,甚至是打擊。”
“九江經濟試驗區僅僅只是開始,接下來他會陸續開放長江沿岸的城市,不斷發展各種工業。”阿爾伯特親王道:“等到他覺得自己的海軍已經到了一定級別後,他也會開始大力發展沿海城市。”
“所以站在蘇曳的角度,是絕對不可能讓出長江航道權的。”
巴廈禮再一次陷入了沉默,道:“現在,美,法,俄三國已經迫不及待要殺入長江航道。而蘇曳是顯然不會妥協的,難道真的要爆發戰爭嗎?”
阿爾伯特親王道:“我看過你寫給我的信,完整地描述了他進入中樞的全過程。他擁有無比堅定的意志,但是骨子裏面又有強烈的冒險主義者因素。比如他用飛艇去承德行宮搶走了太后和小皇帝。雖然發生事故的概率很低,雖然太后和小皇帝被不小心射殺的概率很低,但是你覺得有這個概率嗎?”
巴廈禮道:“有的。”
阿爾伯特親王道:“那我們現在假設,當時太后和小皇帝發生了意外,他會怎麼辦?”
巴廈禮想了一會兒道:“他立刻率軍回到九江,去做最壞的打算,用最暴力的手段,一點點奪取整個清國。”
阿爾伯特親王道:“那樣的話,清國註定瞬間陷入四分五裂,而我們西方諸國肯定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定會趁機進入中國,扶持各路軍閥。那樣整個中國就會陷入最動亂的十幾年,蘇曳需要用最艱難最徹底的方式,一點點收復整個國家。”
“但是,當他做出用飛艇搶走太后和小皇帝那一刻,他在做出冒險決定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巴廈禮道:“那按照親王您的推斷,我們諸國堅決要殺入長江,他也會做好最壞的打算?”
阿爾伯特親王道:“應該是這樣的。”
那個最壞的打算,巴廈禮想一想,都拼命搖頭。
那樣的話,剛剛收穫勝利果實的九江經濟實驗區就直接斷送了。
當然,是英方的利益斷送了。
蘇曳依舊會按照原有的軌跡發展整個經濟區,只不過會失去大部分的海外市場。
阿爾伯特親王道:“他有說過,一定要保衛長江航道,甚至不惜用戰爭的手段嗎?”
巴廈禮道:“從來沒有,他沒有發出半句戰爭威脅,只是一再強調和平,合作。”
“只不過,如果一旦在長江爆發戰爭,那他在中樞的位置就搖搖欲墜了。”
阿爾伯特親王道:“不,現在他和清國的中樞非常和諧,那是因爲這樣最符合他和清國的利益。而一旦在長江爆發戰爭,他就會採取高壓政策,逼迫整個清廷團結在他的身邊,然後專心致志準備戰爭,直到名義上打贏這一戰。”
巴廈禮道:“那樣整個清國的發展,至少延後二十年。”
阿爾伯特親王道:“是的,這對於蘇曳來說,完全是最壞的結果。他在拼命阻止這個最壞結果的發生,但是如果真的發生,他……可能也會接受。”
巴廈禮道:“那我們兩國剛剛開始的蜜月期,就直接葬送了,所有發展的局面,全部葬送了。”
阿爾伯特親王道:“是的。”
巴廈禮道:“所以,他某種意義上算是在脅迫我們大英帝國嗎?”
“他沒有說出口,也沒有這個打算。”阿爾伯特親王道:“但是,他畫了一條底線。”
巴廈禮沉默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阿爾伯特親王道:“你覺得蘇曳這個人的戰略路線定力如何?”
巴廈禮道:“非常非常之堅定,一旦定下了路線,幾乎是不會更改的。”
阿爾伯特親王道:“對,這也是最重要的。也就是說對於他而言,結盟大英帝國,依靠大英帝國的霸權體系,進入世界主要秩序,是一個堅定而又長期的戰略路線。只要他在位,很長時間都不會更改。”
“這個戰略延續性,對於大英帝國來說非常非常重要。”
巴廈禮忽然道:“親王殿下,您是不是覺得蘇曳作爲一個大國的領袖,是不是太過於英明瞭?未來會對大英帝國產生巨大的威脅?”
阿爾伯特親王想了好一會兒道:“或許未來中國確實成爲大英帝國的霸權威脅,但那也是非常遙遠的未來,我們眼下有更大的敵人和競爭者。”
“可以肯定的是,按照蘇曳的長期規劃,如果成功的話。確實可以直接幫助我們消滅俄國這個巨大威脅,可以間接幫助我們按下美國這個秩序挑戰者。”
巴廈禮道:“所以歸根結底,扶持清國對於大英帝國而言,還是利大於弊是嗎?”
阿爾伯特親王道:“是的。”
巴廈禮道:“所以,我們要對清國進行控制型發展,對嗎?”
阿爾伯特親王道:“對。”
接着,他自嘲一笑道:“不過,這位蘇曳公爵彷彿比我們自己更加清楚地知道我們想要什麼,主動地交出了很多利益。”
“所以,他是一個大方的統治者,也是一個固執難纏的政治對手。”
巴廈禮道:“那我們是否要答應他的要求?”
阿爾伯特親王道:“直接放棄長江航道行使權這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可以簽訂補充協議,延遲五年進入長江航道。”
上一篇:修仙:从心动大律师开始
下一篇: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