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547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那也就意味着總理衙門的全面失敗。”花沙納道:“一旦到那個時候,天下人會對蘇相您大失所望的。而且朝廷也承擔不起這個失敗的責任,屆時……”

  花沙納的話沒有說完,如果真到那一天,那總理大臣是做不下去的,要主動請辭的。

  當時桂良談了天津條約之後,也受到了巨大的批判,甚至在蘇曳的攻擊下,一度失去了權力,現在成爲了蘇曳在總理衙門的副手。

  蘇曳道:“花大人,按照您的想法,洋人艦隊要進入長江航道這一困局,何解?”

  花沙納道:“蘇相,下官說出來的話,您不要責怪下官喪權辱國。”

  蘇曳道:“當然不會。”

  花沙納道:“洋人海軍的實力超過我們太多太多了,何止百倍。而且之前條約也已經簽訂了,其實真的沒有毀約的餘地,我們承擔不起激怒洋人的後果。所以我建議,可以讓出長江航道權。但是請西洋各國和我大清組建聯合艦隊,巡航長江。”

  這也是一個法子,雖然有婊子立牌坊的嫌疑。

  但是對於蘇曳來說,如果真的讓洋人艦隊掌握長江和內河航道,那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巨大的失敗了。

  而在此時外面李岐道:“主人,英國公使卜魯斯來訪。”

  片刻後,外面傳來了英國公使卜魯斯無比熱情爽朗的聲音。

  “蘇曳公爵,恭喜您進入清國的中樞。”

  “執掌一個國家大權的滋味怎麼樣?”

  “應該舉辦一個盛大的舞會來慶祝這場勝利的,不是嗎?”

  英國公使卜魯斯的態度非常親熱,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着美國、俄國、法國公使。

  甚至,每一個公使都帶着情人。

  而蘇曳身邊,也有一個情人,洪人離。

  她穿着旗袍,身材火爆,而且打理着時髦的髮型。

  大家都帶着情人,表示一種融洽,想要衝淡戰爭的烏雲。

  不僅僅是英國公使,其他國家的公使也對蘇曳非常熱情。

  因爲現在的蘇曳是這個國家的外交話事人。

  幾個人在宴會廳中翩翩起舞。

  洪人離貼着蘇曳,用臉蛋磨蹭着他的臉,甚至偶爾親吻。

  “我好想你。”洪人離柔聲道。

  感受到蘇曳的茁壯,她忽然低聲道:“這次到九江,我和裳兒這個白饅頭一起侍候你吧,讓你嚐嚐母女之花。”

  你變態啊,林裳兒只是喊你娘,你們倆沒有關係。

  洪人離之前口口聲聲對林裳兒叱責說不要喊我娘,現在又主動撩撥。

  感受到蘇曳呼吸一屏,洪人離嬌聲道:“已經想入非非了吧?”

  接着她柔聲道:“之前總覺得自己很強,不用依靠任何人,也不會依戀任何人,但這次分開那麼久,發現真的很愛你。”

  輕鬆,愉快,親熱的舞會環節暫時結束。

  洪人離和幾個女眷去了另外一個地方,繼續交流。

  宴會廳的音樂停了下來,整個環境頓時肅殺。

  卜魯斯公使道:“蘇曳大人,我們能私下談一談嗎?”

  然後,兩個人來到旁邊的小辦公室內,而法國、俄國、美國公使等人留在外面。

  ……

  “蘇曳大人,你想要做什麼?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我這個公使之位,已經岌岌可危了。”

  “倫敦有無數人在彈劾我,威妥瑪和李泰國等人,每天都要把我趕下臺。”

  “美國、俄國、法國等一直向倫敦施壓。”

  進入小辦公室後,卜魯斯公爵便開始對蘇曳咆哮。

  “所有的條約簽得清清楚楚,多國艦隊擁有長江航道權,現在我們要行駛權力,要履行條約內容,你的艦隊卻擋在長江口,不讓我們進入。”

  “聯合艦隊的實力遠遠超過你的長江艦隊,是因爲我在拼命擋着。”

  “否則,戰爭已經爆發了。”

  “但是我很快就要擋不住了,再擋下去的話,我這個公使之位就要丟了。”

  “蘇曳大人,您就是這樣坑害您的盟友嗎?因爲我們是您的朋友,所以您就有恃無恐,對我們進行訛詐嗎?”

  “你知道倫敦正在說什麼嗎?說大英帝國的威嚴已經被利益踐踏了,就因爲九江經濟試驗區的利益,使得整個大英帝國的權威受辱。”

  “大英帝國簽訂過的條約,已經可以不作數了嗎?在清國簽訂的條約不作數,那麼在其他國家呢?也可以不作數嗎?這對大英帝國的霸權是巨大的傷害。”

  “我們投資貴國經濟實驗區是爲了什麼?是爲了維護帝國的霸權,而不是相反。”

  “蘇曳大人,我嚴重警告您,倫敦那邊的耐心已經要用盡了,您必須立刻撤走在長江口的艦隊,讓聯合艦隊進入長江,行使我們擁有的航道權,否則……您和阿爾伯特親王的友誼,也阻止不了戰爭的爆發。”

  “就算我們不開火,那米國呢?法蘭西呢?俄國呢?”

  “一旦開火,我的公使之位就一定會丟掉,威妥瑪就會接替我。我是你的盟友,威妥瑪是你的敵人,一旦讓他成爲帝國駐中國公使,那意味着何等後果,您應該非常清楚,意味着您外交戰線的全面失敗。”

  蘇曳靜靜地聽着卜魯斯公使的咆哮,等待他咆哮完畢之後,蘇曳靜靜道:“幾國公使爲何還不進京,向總理衙門遞交國書?”

  卜魯斯道:“因爲,他們不打算承認你領導的總理衙門。”

  蘇曳道:“法國、美國、俄國?”

  卜魯斯道:“是的,他們認爲你踐踏了多國的威嚴。”

  “蘇曳大人,讓開長江航道,我就有理由讓他們解散廣州的三人委員會,並且把軍隊撤離廣州,把廣州治權還給你們。”

  蘇曳道:“那俄國盤踞在我們黑龍江的軍隊呢?”

  卜魯斯爵士道:“那就超過我們的權力了,我們可以進行一定的外交施壓。如果我面對的是桂良,那我可以告訴他,這種施壓非常有效。但你是專業人員,所以你也知道,俄國人有多麼的貪婪,他們甚至不惜在克里米亞投入百萬大軍和我們作戰,所以我們的施壓是無效的。”

  也就是說,英國人不會管這件事情。

  卜魯斯爵士道:“蘇曳大人,你現在非常需要這三個外交勝利,鞏固你在中樞的權威是嗎?”

  蘇曳道:“是的。”

  卜魯斯爵士道:“那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我非常不理解,爲何你不先解決這三個外交困境,再去推動你們國家的內部改革。爲何這邊麻煩沒有解決,那邊又急不可耐地推動一個顛覆性的新政。”

  花沙納剛纔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但是,對於蘇曳而言。

  裁撤八旗軍,組建帝國陸軍,這個新政太顛覆了,難度太大了。

  所以,需要另外巨大的勝利去碾壓。

  而這三個巨大的外交勝利,會成爲巨大的權威推動力。

  內政外交,互相推動,非常重要。

  只不過對於天下很多人而言,這三個外交困境幾乎無解。

  在卜魯斯公使看來也是無解。

  “蘇曳大人,我還有一句非常難聽的真心話,想要和你說。”卜魯斯公使道。

  蘇曳道:“請講。”

  卜魯斯公使道:“對於你進入中樞,不但整個清國的無數臣民非常期待。我們諸國也很期待,倫敦更加期待。我們覺得你是非常英明,開明,先進的領導者。我們對於你主導的中國充滿了期待,但是現在幾個月過去了,我們唯一看到的,只有你打算毀約,蠻橫地用艦隊堵在長江口,肆意揮霍倫敦對你的友誼。”

  “對於你這幾個月的施政,諸國很失望,我也很失望,倫敦也會很失望。”

  蘇曳沉默了一會兒道:“卜魯斯公使,巴廈禮爵士已經返回倫敦一段時間了吧。”

  卜魯斯公使道:“那又如何?你想要讓他去倫敦遊說什麼?”

  蘇曳道:“讓國會取消對長江航道的行駛權。”

  “不可能,絕無可能。”卜魯斯公爵冷笑道:“這代表着巨大的利益,更代表着帝國的權威。已經喫進肚子裏面的肉,你見什麼時候吐出來?大英帝國和清國打了三場戰爭爲的什麼?其中一條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爲了長江極其中國內河的航道權,現在你想要讓國會放棄這個權力,誰也做不到。”

  “別說國會不會同意,首相不會同意,就連阿爾伯特親王也不會同意。”

  “誰要是同意這一條,誰要是放棄用戰爭奪來的權力,那誰就是賣國者。”

  “你要是抱有這個幻想,那註定會面臨巨大的失敗。”

  蘇曳道:“卜魯斯爵士,我們是利益共同體是嗎?您在我們的產業中有不小的股份,擁有巨大的利益不是嗎?”

  卜魯斯公使道:“確實沒錯,但是……如果代價超過一定程度,我們也就不是利益共同體了。”

  “蘇曳大人,你妄想讓帝國主動放棄長江航道權,這種荒謬和狂妄讓我不敢再做您的盟友,因爲誰也不想自己的盟友是一個妄想狂人。”

  蘇曳道:“但是,您能阻止聯合艦隊一個月時間嗎?”

  “我們的利益,我們的友誼,能夠支撐一個月時間嗎?”

  卜魯斯公使沉默良久。

  足足好一會兒,道:“好!我儘量擋住他們一個月時間。但我還是那句話,你不要對倫敦那邊抱有任何幻想,絕無可能的。”

  蘇曳道:“多謝。”

  蘇曳離開小辦公室,來到外面。

  美國公使道:“蘇曳大人,您作爲一個號稱開明的政治領袖,莫非也要毀約嗎?”

  “我們的容忍力實在已經到達了極限。”

  “如果您的艦隊再不讓出長江口,那可能就會有悲劇發生了。”

  蘇曳道:“聽說美國已經開始投資日本了是嗎?”

  美國公使道:“這和您無關。”

  接着,蘇曳朝着俄國公使道:“請問貴國的軍隊何時從我國的黑龍江離開?”

  俄國公使冷笑道:“請問貴國的長江艦隊何時讓出長江口,履行契約,讓出長江航道權?”

  接着俄國公使道:“不得不說,我們俄國爲了四國的利益,實在付出得太多了。”

  然後,俄國公使朝着蘇曳望來道:“對了,蘇曳大人。聽說您不打算承認《璦琿條約》、《清俄北京條約》?”

  蘇曳道:“我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臉色一變。

  之前清廷和列強簽訂的條約,蘇曳並沒有急吼吼出來否定和推翻。

  尤其關於長江航道,他雖然派遣艦隊阻攔在長江口,但是卻從來沒有公開說要推翻,而是早早讓巴廈禮去倫敦遊說,讓他們主動放棄。

  但,作爲總理大臣他還是第一次主動公開表示,他打算否定和俄國簽訂的條約。

  這是非常嚴重的外交表態。

  俄國公使寒聲道:“蘇曳大人,您知道這可能意味着戰爭嗎?”

  蘇曳道:“貴國的行徑和戰爭又有什麼區別?俄皇正在不斷增兵遠東。貴國不顧我國主權,直接派遣軍隊進入我國境內,如此蠻橫行徑,完全是你們毀約在先。既然貴國不守約,爲何要求我國守約?”

  蘇曳集中火力,只對付俄國公使一個人。

  俄國公使冷道:“諸位爵士,別忘記了我們在清國是有共同利益的,我們是共同進退的。”

  一直以來,英法美俄四國,不管在歐洲鬥得再狠,但是在中國還真是穿一條褲子。

  四國以英國爲領袖,在外交事務上團結一心,保持一致。

  於是,蘇曳和四國公使的第一次見面,算是不歡而散。

  ……

  接下來,蘇曳召見了總稅務司李泰國。

  此人雖是英國人,但名義上是受中國僱傭的。

  而總理衙門管轄總稅務司,所以李泰國也算是蘇曳的手下。

  所以,在總理衙門成立的時候,李泰國應該進京向蘇曳復職的。

  歷史上,他沒有去向恭親王這個總理大臣復職。在這個世界上,他也沒有去向蘇曳復職。

  甚至,蘇曳來到上海之後,他作爲屬下也沒有前來拜見,反而還是蘇曳主動相召。

  完全沒有一點屬下的架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