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546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然後,葉赫那拉氏道:“現在你作踐我了,滿意了?肯離京了吧。”

  蘇曳道:“太后娘娘真的想讓我離京,那我當然要奉旨。可是,他們真的會……”

  “沒有可是。”葉赫那拉氏道:“你先離京,平息事態後再說。”

  蘇曳道:“那臣真的就先離京了啊。”

  “走走走……”葉赫那拉氏道:“哼!本宮現在看到你就煩。”

  蘇曳躬身道:“臣告退。”

  然後,蘇曳轉身要離開。

  “慢着!”美豔太后低聲道。

  蘇曳道:“怎麼了,太后?”

  美豔太后道:“蘇曳,你記住,剛纔那是最後一次了啊。你下次再敢這樣輕薄我,我……我定不饒你呀。”

  蘇曳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直接道:“臣告退!”

  然後,他直接走了。

  蘇曳離開之後,葉赫那拉氏頹坐了下來,大口地喘息。

  拿過一杯涼茶,足足喝了好幾杯。

  ……

  蘇曳離京的消息傳開之後。

  頓時,京城的八旗勳貴彈冠相慶。

  哈哈哈,蘇曳被趕跑了。

  只要我們幾十萬八旗勳貴團結一心,他蘇曳還想翻天?

  你想要進入中樞可以,但你想要裁撤八旗軍,你想要斷送我們幾十萬人前途,確實萬萬不可能。

  而無數漢人,甚至部分官員,內心卻忍不住失落。

  蘇曳大人的這第一把火,就這樣熄滅了嗎?

  這轟轟烈烈的第一個新政,就這麼無疾而終?

  我們知道這件事很難,但……就這麼不戰而逃,真的不是你蘇曳大人的風格啊。

  蘇曳離京後,就如同兩宮太后預料的那樣,京城的局勢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她們也不由得稍稍鬆了一口氣。

  覺得這一步棋總算是走對了,至於裁撤八旗軍,她們本就沒有這個決心和魄力。

  但是,這羣感覺獲得勝利的八旗勳貴們,卻不滿足這個成果了。

  蘇曳雖然離京了,但是這件事卻沒有定論啊。

  而且兩宮太后是女人,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進一步啊?

  我們繼續鬧,把事情鬧得更加大。

  逼迫兩宮太后當斜響B,以後絕不再提裁撤八旗軍一事。

  而且蘇曳作爲始作俑者,兩宮太后必須下旨懲處,這樣大家才安心。

  於是,稍許平靜的京城,再一次風起雲湧。

  果然如同蘇曳所料的那樣,卸喟似靹熨F直接把火燒到了兩宮太后身上去了。

第234章:縱橫天下!豔福齊天!

  蘇曳本身也需要離京一趟,處理相關事務。

  這也是他和董卓,甚至曹操的本質區別了。

  董卓入都之後是不敢離開中樞的,甚至他人跑到哪裏,皇帝和中樞就要帶到哪裏。

  如此一來,董卓自己反而成爲了中樞的囚徒。

  曹操稍好一些,把皇帝和中樞轉移到自己的根據地。

  而現在出於千年未有之大變局,人心思變,終究還是有很多人對蘇曳抱有期待。

  接下來,蘇曳還會找到恰當的時機離開京城。

  最終達到他在和不在京城,都有同等的威懾力。

  此時,蘇曳離京有三件事情。

  第一件,慶祝九江鋼鐵廠正式建成。

  第二件,解決目前的外交困境。

  第三件,和湘軍之間可能存在的第一次談判。

  這一次蘇曳沒有走吆勇肪�,而是從天津出發,沿着海路南下。

  他要親眼去看一看,長江口的局面有多麼嚴重。

  在這件事情上,其實是蘇曳一方比較理虧。

  因爲朝廷簽訂的條約裏面,西洋多國的艦隊確實是擁有長江航道的行使權。

  而現在多國艦隊就要進入長江,以及各個內河,宣佈自己的航道權。

  但是蘇曳的南方七省聯盟,是堅決否認西洋諸國的長江航道權的,甚至這是南方七省聯盟曾經在政治場上不斷獲勝的大義基礎,正因爲如此,朝廷很長時間都對南方七省無可奈何。

  但是現在蘇曳變成中樞了,而且執掌了總理外交事務衙門。

  所以那就麻煩了。

  之前朝廷簽訂的條約,你認不認?

  不認?

  你這又不是改朝換代?剛剛簽訂的條約你就不認,那你和之前的咸豐皇帝有什麼區別?一點點契約精神都沒有,哪裏還算得上是一個開明的政治領袖?

  認?

  那你如何向南方七省的民薪坏溃绾蜗蜷L江兩岸的商家交代,當時你成立南方七省聯盟的第一大原因,就是保護長江航道。

  三日之後,蘇曳的船隊就已經來到了長江口。

  頓時,感受到了劍拔弩張的氣息。

  蘇曳離開南方已經半年多時間了,一直都沉浸在清廷中樞的氣氛之中。

  現在來到上海,立刻就感受到了別樣的味道。

  一股強烈硝煙的氣息。

  英國艦隊,美國艦隊,法國艦隊,還有其他幾個小國的艦隊,都已經聚集在了長江口。

  而蘇曳的長江艦隊,福建,浙江,江蘇的紅單艦隊,也集結在長江口。

  簡直稱得上是戰雲密佈。

  一觸即發。

  而且因爲美、法艦隊不斷增兵,所以多國的聯軍艦隊的實力,已經大大超過蘇曳一方的長江艦隊了。

  真打起來,要喫大虧的。

  蘇曳在不遠處,拿着望遠鏡眺望了這兩支艦隊。

  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幾乎將整個長江口都堵住了。

  幸好雙方還有一定的默契,開放了一個口子,讓商船進出長江口。

  但是因爲戰雲密佈的原因,進出的商船也少了許多。

  蘇曳的船隊撤回到吳淞口,然後登陸上海。

  總理衙門幫辦大臣花沙納,帶着松江知府,上海知縣前來迎接。

  “下官參見蘇相!”

  花沙那利落地甩着袖子,要給蘇曳請安。

  蘇曳趕緊攔住,這花沙納可是做過吏部尚書,因爲簽了天津條約喪權辱國壞了名聲。如今來到蘇曳的麾下做事,甚至算是他的直屬部下了,但畢竟年紀大,資歷深,蘇曳不好這樣大赤赤地接受他的行禮。

  但是,松江知府和上海知縣,可就是一絲不苟給蘇曳跪拜行禮了。

  說來,這兩個人也曾經和蘇曳敵對,甚至還幫助桂良將蘇曳從上海趕走。

  所以現在,兩人充滿了惶恐不安。

  誰能想到,短短一兩年時間,蘇曳就從一個江西團練進入中樞了。

  “兩位大人起來。”蘇曳道。

  松江知府道:“蘇相,下官已經在衙門擺好了宴席,整個上海政商兩屆都翹首以待,您要不要給個恩典,讓他們見上一見?”

  蘇曳本能要拒絕,因爲這次南下,事務繁多,哪有空檔?

  稍作猶豫之後,他還是答應去赴宴,免得那麼不近人情。

  但是,他也只在宴席上出現了一刻鐘。

  然後,就聽從花沙納及其總理衙門海防股相關官員的彙報。

  “蘇相,局面非常不妙。”花沙那道:“美國,法國,俄國叫囂戰爭的氣氛,一日比一日激烈。英國公使卜魯斯態度也一日比一日不滿。”

  蘇曳道:“英國人中,有誰想要挑動戰爭?”

  花沙納道:“艦隊司令何伯。”

  這是老對手,老仇人了。

  此人兩三年前就是英國駐中國艦隊司令,而且蘇曳曾經一炮轟擊他的旗艦,重傷了他,如今他有一隻眼睛幾乎是半瞎的,對蘇曳恨之入骨。

  只不過,他沒有發動戰爭的權力,他要服從公使卜魯斯爵士的命令。

  “還有威妥瑪,總稅務司的李泰國,都試圖發動戰爭。”花沙納道:“儘管他們沒有明顯地表現出來,但是一直在暗中串聯。”

  威妥瑪,大英帝國駐中國公使的最大競爭者。

  他曾經是蘇曳的朋友,但現在已經是絕對的政敵。

  而李泰國,清朝總稅務。

  清廷的海關,此時掌握在此人的手中。

  他作爲蘇曳的政敵,也是完全正常的。因爲九江經濟試驗區的產品一旦大肆滿足中國市場,那麼就意味着對外國進口的商品會減少,也就意味着總稅務司的收入減少。

  花沙納道:“蘇相,下官有一件事情不解。”

  蘇曳道:“花大人請說。”

  花沙納道:“在京城還不覺得,但只要一到上海,就能感覺到戰雲密佈,大清現在正面臨着巨大的外交危機。而朝廷新建總理衙門,並且讓您領銜,就是希望能夠破除危機,開創新局面,畢竟您是外交英雄,天下臣民對您充滿了期待。”

  “在下官看來,政事堂的事情可以緩一緩,總理衙門的差事纔是重中之重。蘇相爲何不先解決這三大外交困境,再推行政事堂的政策,而且……還是這麼要命的裁撤八旗軍新政。”

  蘇曳道:“花大人,你也說句心裏話,你支持裁撤八旗軍嗎?”

  花沙納是蒙古人,而且是真正的豪門貴族出身,祖父是公爵,兄長是杭州將軍。

  他是典型的八旗勳貴。

  沉默了好一會兒,花沙納道:“裁撤也……也不是不行,但是徐徐圖之。一次裁撤一兩萬,分十年進行。”

  在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老罩國之言。

  接着,花沙納道:“最最關鍵的是,大清現在問題太多了,毛病太多了,一旦爆開,那就是幾個大型危機一起爆發的,屆時的局面就非常可怕了。”

  “就單單長江航道一事,戰爭的腳步已經越來越近了。”花沙納道:“現在完全是卜魯斯公使和巴廈禮參贊在幫我們擋着,巴廈禮爵士在一個月前離開了,而且卜魯斯公使的耐心越來越弱了。不瞞大人說,下官甚至能夠感受到戰爭的腳步,大約只有一兩個月時間,洋人的耐心就會耗盡了。”

  “屆時,一旦開火,那一切就付之流水了。就意味着我們外交路線的徹底失敗。”

  “我們三個外交困境,英法聯軍駐紮廣州不走,三人委員會不解散;俄國軍隊盤踞在黑龍江不走;洋人艦隊要進入長江航道。而且這三個外交困境,互相關聯,互相影響。”

  “其中最核心的就是洋人艦隊要行駛長江航道權,一旦這件事情徹底失敗,那另外兩件外交也就徹底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