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318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白飛飛道:“你不是要迎娶沈寶兒嗎?我請了胡林翼大人做媒,而且定了良辰吉日,結果你這個新郎官卻不見蹤影,這讓我如何向沈大人交代。”

  蘇曳一顫道:“良辰吉日是今天嗎?”

  白飛飛道:“明天,但是酒宴今天晚上就開始啊,來了幾千人。”

  “胡林翼、李續賓,還有江西各級官員,全部都到場了。”

  “託明阿,王有齡大人也都到了。”

  “你這個主人不來,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蘇曳道:“我沒有回來,爲何要把良辰吉日定在明日啊?”

  白飛飛幽幽道:“銀子要斷了,藉機斂財,算着日子的。”

  啊?!

  這個理由,強大到蘇曳無法反駁。

  接着,她也顧不得男女之防了,推着蘇曳道:“快去換衣衫,招待客人。高級別的官員太多了,無人撐得起。”

  蘇曳被嫂子推着,往回奔。

  而此時,九江城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

  與此同時!

  上海吳淞口碼頭。

  那艘豪華客輪,緩緩停靠。

  經過了漫長的航程,包令和巴廈禮終於帶着幾十名英國財團負責人來到了中國。

  這艘船,滿載着蘇曳、巴廈禮、包令的政治命摺�

  也滿載着阿爾伯特親王的期待。

  站在船頭,巴廈禮看到了熟悉的陸地,內心感慨萬千!

  “蘇曳侯爵,我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要看你了。”

  “這些貪婪而又精明的財團,交給你了。”

  “我們期待你的表演,看你如何征服他們。”

第161章:迎娶沈寶兒!獻身!落幕

  不管是按照沈葆楨的想法,還是按照蘇曳的想法,都不應該大操大辦。

  對於沈葆楨來說,這場婚事太丟人了。

  堂堂九江知府女兒嫁給別人做妾,哪怕是自己的上司,但也會壞掉自己在仕林之中的名聲的。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是爲了沈葆楨的安危和前途。

  他出京之前,皇帝專門召見他,給了他密奏之權,讓他幫忙盯着蘇曳,結果你倒好,堂而皇之把女兒嫁給蘇曳做妾進行捆綁,這不是打臉皇帝又是什麼?

  皇帝此時不能動蘇曳,但還動不了你沈葆楨嗎?

  但是最近花錢實在太快了,真的快要接不上了。

  幾個人想了又想,覺得借婚事斂財,可能是最快捷的辦法。

  而且根據估計,可能最後收到的份子錢,可能會超過三四十萬兩。

  因爲來的客人,可能會非常多。這筆錢,至少能頂一段時間了。

  至於接下來再缺銀子,那隻能另外想辦法了。

  等到蘇曳進入九江城之後,真的差點不認識了。

  沒有想到,短短兩個多月時間,竟然塞入了這麼多人。

  離開的時候,只有區區兩三萬人,而現在起碼超過十萬人了。

  簡直是人聲鼎沸。

  知府衙門內,張燈結綵,熙熙攘攘。

  蘇曳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了進去。

  頓時間,無數人迎了上來。

  “拜見巡撫大人!”

  “拜見蘇大人!”

  “恭喜恭喜!”

  認識不認識的,全部紛湧而至。

  蘇曳一一招呼。

  整整用了半個時辰,才差不多打完一圈招呼。

  這還是七品以上的官員,纔有資格上前來和蘇曳就近寒暄。

  全部寒暄過一遍之後,蘇曳進入最內的一間屋子內,這裏面僅僅只有幾個人,只有一張桌子。

  王有齡,胡林翼,李續賓,沈葆楨,羅澤南,王世清,託明阿。

  “恭喜,恭喜蘇大人啊。”

  幾個人拱手,沈葆楨卻尷尬無比。

  蘇曳無奈道:“見笑了,諸位大人。”

  胡林翼道:“不,不,撫臺大人,你這樣做反而讓江西的官員心安了。”

  蘇曳這個江西巡撫到任之後,什麼事情都不管,連底下州府官員都不見一面,甚至連巡撫衙門都還沒有去。

  按照慣例,封疆大吏到任之後,下面的官員都要有專門的孝敬的,這還是光明正大的收入,算不上賄賂。

  結果,蘇曳統統都沒有要。

  現在好了,你接着納妾斂財,我們大家也安心了。

  這筆孝敬不送出去,我們也不放心撈啊。

  撫臺大人不拿,我們怎麼敢拿?

  萬一你年輕氣盛,直接來一個大反腐怎麼辦?

  不過,這羣人真是多心了,蘇曳手頭有十萬火急的大事,連政務和兵權都扔出去了,哪裏還管得了他們貪腐?

  胡林翼道:“曾滌生前半輩子做官也算清廉,五年前好不容易有一個肥差,要來江西主持鄉試,想着這下子大概能改善一下,沒曾想到家中出事了,這筆小財也沒有發成。”

  他說這話是爲蘇曳解圍了。

  表明大家都是這樣啊,曾國藩也不例外,蘇曳大人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但這種調侃曾國藩的話,也只有他胡林翼好說,畢竟純粹自己人,旁人說曾國藩大概是要不高興的。

  接下來,蘇曳陪同這些大人喝酒喫席。

  席間,有幾波官員前來敬酒。

  準確說,有三波,而且都有人專門帶頭。

  第一波,四品以上文官。

  第二波,四品以上武官。

  第三波,七品以上文官。

  全然不來敬酒,顯得不懂事,顯得冷清。

  但如果全部湧進來敬酒,又會破壞大人們的雅興。

  一直喝到夜裏,賓主盡興。

  整個知府衙門才稍稍安靜了下來。

  ……

  蘇曳和沈葆楨在書房進行密談。

  “幼丹先生,讓你受委屈了。”蘇曳道。

  沈葆楨道:“這倒是沒有,聽說我們要大操大辦,泄俜浅]有看低我,反而多了幾分欽佩。”

  這倒是真的,因爲現在誰都知道,蘇曳在辦大事。

  在很多人看來,蘇曳這件大事還辦不成,而沈葆楨卻登上了這艘危船。

  不僅如此,大家也都知道蘇曳非常缺錢。

  沈葆楨卻甘願用女兒爲妾的丟人事,爲蘇曳斂財,在很多人看來,也是一種破釜沉舟了。

  沈葆楨繼續道:“我也沒有想到,我和湘軍之間的恩怨,就這麼化解了。或許是人家看我們大船要傾覆,卻又敬佩我們要做的事情,所以對我背叛他們的恨意,也跟着消融了。”

  蘇曳道:“站在湘軍的角度,若我們失敗了,獲利最大的就是他們了。”

  如果蘇曳這次辦工廠失敗,那幾乎就是政治徹底破產。

  但就算政治破產,也會有留下很多政治遺產的,整個南方唯一能夠接受這批政治遺產的,就是湘軍了。

  沈葆楨道:“對了,大人。王有齡這次的隨禮,給了九萬兩,爲腥酥睿 �

  蘇曳微微皺眉。

  這個賀儀銀子,太高了,不正常。

  “這是要和我們劃清界限了,上一次他被彈劾,我幫他渡過了危機,所以這筆銀子其實是對這件事情的酬謝,算是完全還了我的人情。”蘇曳道:“從今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了。”

  王有齡這個選擇,當然背後是兩江總督何桂清的意志。

  何桂清緊跟皇帝,知道皇帝對蘇曳的不滿,也知道皇帝對蘇曳半工廠,辦洋務的反對。

  另外,何桂清和蘇曳之間,也有政見不合。

  蘇曳在辭別皇帝之前,說有關官員對洋夷一味強硬,只怕會引來大禍。

  而這個有關官員,直接指的是兩廣總督葉名琛,另外也把何桂清泛指進來了。

  還有一個原因,原本胡雪巖是跟着王有齡的,現在雖然沒有明說要轉投蘇曳,但是這段時間一直在爲蘇曳辦事,王有齡當然也不快。

  蘇曳笑道:“或許在何桂清和王有齡看來,我們這次的婚禮喜宴算是最後的瘋狂了。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沈葆楨道:“今夜王有齡,也顯得尤爲矜持。胡林翼大人都屢屢拿我們開玩笑,反而這個王有齡,半句僭越的話都不說。”

  蘇曳道:“另外有一件事情,要給幼丹先生一個定心丸。”

  沈葆楨坐直了身體。

  蘇曳道:“皇上聽聞你公然把女兒嫁給我爲妾,肯定會震怒。現在這個時候,他發作不了我,但肯定會發作你的。”

  沈葆楨道:“已經做好思想準備了,但是如果按照大人所說,那我頂多再沉淪幾年。”

  蘇曳道:“不會的,首先他不能因爲這件事情而公開處分你,頂多是日後找另外錯處和機會。但……大概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沈葆楨道:“要打起來了嗎?”

  蘇曳道:“現在大英帝國應該從各個殖民地調集軍隊,根據我的估算,他們甚至不會等到兩三萬大軍集結完畢,有個七八千軍隊,就會開戰。”

  一旦開戰,徹底焦頭爛額了,哪裏顧得上其他。

  沈葆楨道:“其實不管怎麼樣,我都已經做好準備接受。既然無路可走,那眼下之路,就是下官唯一的道路了。”

  此時,外面的李岐道:“大人,江寧將軍託明阿來尋您。”

  因爲人家是一品武將,就不好說求見。

  沈葆楨道:“下官告辭。”

  片刻後,江寧將軍託明阿走了進來。

  進來之後,他深深嘆息一聲。

  “老弟,我現在問你爲什麼要走這條險路,也已經晚了。”託明阿道:“你要做的事情,我看不懂,也想不明白。但我想告訴老弟,在兩江大家都在等着看你笑話,江北大營,江南大營,都說你失心瘋了。”

  蘇曳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