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76章

作者:臊眉耷目

  出於禮貌,陰修先是派人去何進的府上探了探口風,看看何進是什麼意思。

  但不曾想,劉儉的名刺還沒送過去,何進一聽說劉儉有要來他府邸做客的意思,竟然立刻命人先行去邀請劉儉和陰修共同前來。

  不但熱情,且執禮周到,也算是正中了劉儉下懷。

  於是,在兩日後的午時,劉儉和陰修結伴,前往何進的府邸拜會。

  何進與陰修本就相識,彼此之間並無那麼多的說道。

  他雖與劉儉並不相識,但是當何進親自出府在府邸門口迎接劉儉的時候,那份熱情直如同火山噴湧,彷彿這兩個人是相交了數十年的好友一樣。

  “德然賢弟,哈哈哈,德然賢弟!”

  何進張開雙臂,滿面笑容的迎向了劉儉,隨後緊緊地握住了劉儉的手,使勁地晃道:“賢弟何來遲也?”

  一口一個賢弟,叫的劉儉多少有點肉麻麻的,但仔細想想,人家叫的一點毛病沒有。

  何進的妹子是劉宏的皇后,那他就是皇帝的大舅哥,自己是劉宏的族弟,以這個關係來論,人家叫你一聲老弟就叫的非常有道理了,而且你必須得應着。

  或許是受到後世電視劇以及三國志遊戲的影響,在劉儉的固有概念裏,何進應該是五大三粗,面貌雄魁的莽漢模樣,誰讓他是一個屠戶出身的呢。

  但事實上,何進的樣貌很是出於劉儉的預料之外。

  何進雖然留着鬍鬚,但並不顯得粗狂,反倒是修剪收拾的整整齊齊的,比之關羽的鬍鬚似乎打理的更加精細。

  而且他的相貌並不駭人,反倒是有一種……很渣男的感覺。

  總之就是很俊逸的相貌就是了,走在街上回頭率很高,女人很喜歡的那種鮮肉。

  劉儉知道他是何進,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可能是馬超周瑜之流。

  “久仰遂高兄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英傑人物。”

  何進拍着劉儉的手,感慨道:“德然與我,兄弟也!走,咱們府內一敘!”

  隨後,何進便引劉儉和陰修進了正廳,此時尚未至飯口,故何進先請他們煮茶並食用果品,三個人在廳內你一句我一句的攀談了起來。

  三人只是隨意說一些尋常之事,皆不涉及到朝中諸事,期間何進不斷的詢問劉儉的家中諸事,頗爲殷勤,並表示若有需要,他何某人願意隨時出力。

  何進對自己的熱情程度之高,多少有點超乎劉儉的預料之外。

  按道理來說,就算自己是漢室宗親,何進也沒必要一定要對自己這般熱忱,因爲雒陽城中的皇親甚多,自己和劉宏並不算是最親的,更不算是關係最近的。

  何進爲何要這樣對待自己?

  後來劉儉略一思索,大概明白了何進的想法。

  如無意外的話,呂強可能是已經去看望過何皇后了,而且話裏話外應或多或少的提及了自己幾句。

  若是何皇后回頭又跟何進提及了一些,那此事多少就能說的通了。

  好一番寒暄之後,劉儉遂將事情引入了正題。

  “遂高兄,劉某與陰兄今日前來,乃是想請兄代爲引薦一個人。”

  何進恍然地拍了拍自家的額頭,故做詫異道:“嗨!賢弟若是不說,我險些忘卻!陰兄確實曾與我說過此事。”

  說罷,便見何進轉頭看向一名僕役,道:“請唐道師出來與貴客一聚。”

  那僕役領命去後,便見何進轉頭對兩人解釋道:“唐道師與何某和陰兄一樣,皆出身於南陽,他這些年往來於宛雒,承大賢良師張公之道統,以符水救人無數,傳經送道過萬戶,更是與地方諸多官宦爲友,深爲人敬,今番來了雒陽,何某人以同郡友人之誼,邀請他親自來家中做客幾日,正巧德然也要見他,倒是成就了你我的緣分。”

  不多時,身穿大氅,頭戴幅巾的唐周來到了場間。

  若以賣相而論,張角的這位高徒,確實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仔細想想也是,賣相不好的人,是不可能成爲張角的嫡傳弟子的,畢竟幹他們這一行的,有兩點最爲需要,一是賣相二是嘴,缺一皆不可。

  唐周在何進和陰修的介紹下與劉儉見了面。

  見禮完畢,劉儉單刀直入,直接切入正題。

  他表現出對太平道教義非常感興趣的樣子,想要請唐周爲他講解《太平經》的精髓。

  張角以黃,老之道爲根基,以大道,陰陽五符水爲符祝,教化萬方,並提出黃天治世的理念,但這種思想只是對於普通的黔首黎庶有吸引力。

  畢竟在這個年代,大部分的普通百姓是活的不幸福的,他們需要有一個夢和一份追求,來打破現實的黑暗,而太平道的出現恰如其時。

  但是對於身份階層較高的人而言,太平道的教義就不是那麼的吸引人了,畢竟不論是不是黃天之世,這些人的生活水平同比於底層的百姓強出了何止千萬倍,對於所謂的黃天根本就不感興趣。

  但張角想要在大漢立足,除了有黎庶們的支持之外,最重要的還是要有中上層人物的幫助,而太平道與諸州望族官家交好的本錢,就是黃老之道中的長生之道了。

  這是張角與上流貴族結交的最佳手段,沒有之一。

  戰國至西漢的黃老之學,本是經世之學。但到了東漢,黃老之學蛻變爲“自然長生之道”,一些方士把黃老之學與神仙長生、鬼神祭丁⒆従暦U等方術雜糅一起,視黃帝、老子爲神仙,形成了原始道教,給黃老之學帶來了消極影響。

  但這些消極影響,對於有些人來說確實有用,特別是不愁喫穿的上層貴族而言,他們已經有了豪富的生活,那所求者還會是什麼呢?不外乎長生之術而已。

  陰修如此,何進也如此,還有雒陽城中的其他名門,不外如是。

  也正因爲如此,所以唐周才能在雒陽喫的這麼開。

  對於這些豪門貴族對於長生之術的渴望,唐周已然是瞭然於胸,在他看來,劉儉也不外如是,他今日之所以追到何進的門府找尋自己,也不外乎是聽了陰修的言論,想要獲得那所謂的長生之道而已。

  於是,唐周便開始口若懸河的給劉儉,何進,陰修等三人講解所謂的自然長生之法,從‘谷,養也。人能養神則不死。神謂之五臟之神’到‘天食人以五氣,從鼻入藏於心。’將三個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而劉儉,何進,陰修等三人,就像是三個學生一樣,靜靜地坐在那裏聽着唐周口若懸河的,眼睛一眨都不眨,非常的投入。

  這效果讓唐周覺得很是滿意。

  足足講了一個時辰之後,唐周今日的講解纔算是完成了,他拿起卮喝了一口水,捋着山羊短髯,笑看劉儉道:“劉越騎覺得如何,今日聽聞可算是有斬獲?”

  劉儉撫掌嘆道:“能聽唐道師一言,受教甚多,恨與道師相見太晚,如蒙不棄,劉某人想請唐道師來舍下小聚數日,儉願以師事之,還請道師莫要拂了劉某的美意。”

第一百零五章 恐嚇道師

  在這種氛圍下,劉儉邀請唐周去他的府邸可謂是名正言順。

  畢竟迷信太平道長生之術的人,都有將這些道師請到家中聽講的先例,例如何進和陰修的府宅,唐周就都住過。

  唐周見劉儉盛情相邀,多少有點猶豫不決。

  以他目前的身份和聲望,也不可能是誰的家都隨意去住幾天。

  對於劉儉,他只是聽何進的介紹,知道他是大漢朝的越騎校尉,秩比兩千石的人物。

  可不論在京城和地方,比兩千石的文武人物還是不少的,唐周也需自抬身份,需擇其善者而教之。

  何進見唐周猶豫,遂替劉儉說話:“唐道師,劉越騎乃是大漢皇室宗親,陛下曾親下旨意,請宗伯爲他佐證了皇室輩分,乃人傑也。”

  這簡單的一番把劉儉的階層一下子提升了,話中深意不揣自明。

  唐周聽說劉儉與皇帝之間的關係這般的“特殊,”,二話不說,當即道:“先前答應在河南尹的府上講道,尚有幾個至理未傳,待三日之後,某願往劉越騎府上叨擾拜會。”

  劉儉聽了這話,遂拱手道:“既如此,劉某在家中靜候唐道師。”

  ……

  拜辭了何進與唐周,劉儉返回了自己的家中。

  他當即寫了一封祕信,讓羽則悄悄的送至呂強宅中,務必親手交付於呂強,還特意吩咐羽則不要讓旁人看見。

  隨後,他在自己手下的人中挨個思索了一番,派人將高順和李大目二人召來。

  這兩個人,不論是在家還是在軍營內,都是出身極低的那種人物,有些事只有交付於他們,自己才能放心。

  ……

  靜室之內,李大目和高順來到了劉儉面前。

  劉儉含笑看着二人:“有一要事,需要汝等和我一同來做,此事雖不算兇險,卻斷斷不可外傳,定需是我心腹者方能委以重託,不知道汝二人可能得我信否?”

  李大目眨了眨眼,先是看向一旁的高順,見高順低頭未語,便搶先出言。

  “李某本爲山俨菝В矣鲫P曹與少君,方有安身立命之機,少君有事,還請吩咐,李某必效死力,不論何事,斷不外傳!”

  劉儉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又看了向一旁的高順。

  高順沉吟片刻後,問道:“可否借校尉佩劍一用?”

  劉儉沒有猶豫,將佩劍予以高順。

  高順將劉儉佩劍抽出,很是果決的直接割掌放血。

  “順今日以血肉爲誓,若違少君之令,黃泉路上,不復與亡父亡母以及先祖相見。”

  這個誓言立的極爲鄭重,且賭咒極深,乃自絕於先祖。

  如此,足見高順之铡�

  劉儉急忙起身,取一白巾親自爲高順包紮。

  “好,能有你們這番話,我就放心了,且附耳過來,我告訴汝等……”

  ……

  ……

  三日後,唐周在何進的府邸內傳道完畢,遂去往劉儉府上,早有羽則親自駕駛輜車來到何府接唐周。

  這個唐周,在歷史上身爲張角的嫡傳弟子,又被張角委以重任,足見張角待其至杖缧母梗谧铌P鍵的時刻,他卻將張角賣了,足見他對黃巾和張角並無絕對忠心,乃是貪生怕死智蟾毁F之人。

  到了劉儉的府上,劉儉自然是好一番安排,準備了最好的房間,又命人安排最上等的酒宴款待,親自作陪,很是虛心的向唐周求教黃老道學。

  唐週一邊口若懸河,一邊酣暢飲酒,頗爲開懷,如此飲了不多久,便有了醉意。

  酒至半酣,乘着唐周迷迷糊糊的,劉儉將話題轉移:“久仰道師大名,今日得以家中相聚,實是大慰平生,劉某家中有一至寶,平日裏少予人瞧,只願給貴客觀看,今日想請唐道師一觀,不知道道師可賞光否?”

  唐周遂道:“承蒙越騎如此厚待,唐某豈敢不從。”

  劉儉隨即起身。

  “道師,這邊請。”

  ……

  ……

  於是,唐周便與劉儉一同前往府邸後宅,來到了劉府的一處偏僻靜室之內。

  進了靜室,只見室內有一盞油燈微涼,且頗爲陰暗,劉儉將房門關上,隨後在桌案的後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唐周。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之下,唐周心中驟然升起了一絲緊張。

  此人如此是要作甚?

  “劉越騎,不知貴府至寶何在?”唐周低聲詢問道。

  劉儉並沒有着急,他只是端起桌案上早就預備好的一碗醒酒湯,一邊喝一邊道:“不急,一會陛下自會親自命人送來。”

  劉儉話中的“陛下”二字,讓唐周心中頗爲驚訝。

  怎麼好端端的,竟要扯到當朝的皇帝身上去?不是看寶物麼?

  他還想開口詢問,卻見劉儉指了指桌案上的另一碗醒酒湯,請他慢飲。

  唐周心中忐忑,只能端起湯碗,一邊喝一邊在心中籌帧�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此人如此作態是爲何意?

  難道是要起事的消息泄露?傳到了當朝天子耳中?

  唐周本就心虛,此刻不免胡思亂想。

  他是張角最信任的徒弟,在太平道中的地位極高,身爲張角嫡傳之徒,往來於雒陽和宛城之間,可以說張角將整個大漢最爲重要的地方交給了唐周傳道。

  這是一種超出師徒情誼的信任,甚至可以說是委以生死了。

  但很可惜,唐周的心中,卻始終對張角懷有二心,或者說他對於這次起義並沒有什麼信心。

  大漢傳至劉宏這已近四百年,就算黎庶生活再苦,但在大部分漢人心中,卻從未有過改朝換代的想法,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習慣。

  鄉土情節在某種程度上,也會演變成國家情節,特別是一個屹立數百年的王朝,早已是深入人心。

  唐周就是這其中之一,自打知曉要起義之後,他雖面上不得已支持師君張角,但心中一直揣摩不定、猶豫不決。

  至於張角給普通黎庶黔首洗腦的方法,唐周是不喫這一套的,他是張角的高徒,甚至有可能會繼承張角的衣悖瑥埥堑哪切┨茁返降资窃觞N回事,唐周心中門清。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卻聽門外響起了一個低沉的嗓音:“劉越騎在否?奉陛下旨意,特以貴重之物許與劉越騎。”

  唐周手中的醒酒湯晃了晃,微灑了些出來。

  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劉儉猛然睜開了雙眸,他站起身來到門前,將門打開。

  唐周急忙轉頭望去,卻見門外站着兩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因爲室內太暗依稀間看不清楚面容,但他們身上,卻穿着着羽林郎宿衛宮廷的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