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翼德,雲長從今往後不能征戰了,以後境外遠征的事,大部分都要仰仗你了,你身上的擔子可不輕鬆。”
張飛笑道:“俺就是個勞碌命!”
……
隨後,劉儉兄弟的戰船繼續順江之下,直往建業。
在抵達之前,孫乾又作爲使者,去往建業去見曹操,約定出降時間。
而在這期間,劉備也與劉儉兄弟會和。
在得到了曹操的回覆之後,劉儉隨即對劉備說道:“玄德,翌日受降曹操,你隨我一起。”
劉備聞言道:“德然,我與你一同受降,似有不妥吧,畢竟如今我是外藩……”
“有何不妥,你是外藩又如何,難道你不是我兄弟了?”
聽了劉儉的話,劉備心中甚是感動。
“德然,從咱們當年在涿郡從軍開始,時至如今,多少年了?”
劉儉聽到了劉備說到這的時候,驟然一愣。
他也沒有掰着手指頭算數,只是大概的估計了一下,道:“大概,應該有二十二三年了吧。”
劉備搖了搖頭,唏噓不已。
“再過些年,你我只怕都是爺爺輩的了。”
“這時日……過的真是太快了!”
劉儉笑道:“所以說,我們要趕緊受降曹操,乘着還算年輕,身子骨還能動,多爲後代做一些事。”
劉備嘆息道:“理應如此!”
……
三日之後,劉儉的兵馬來到了建業城外,他安營寨扎,將各部兵馬戰將分爲五屯,沿着長江臨於建業,並每日在建業城外演武練兵,以彰顯其軍容。
孫乾再次作爲使者,進入了建業。
隨後,在約定了時日之後,曹操率領一腥顺龀牵瑏硐騽�投降。
受降的當日,劉儉全身甲冑,騎在戰馬上,遙望着緩緩獨自一人從建業出來,向自己走來的曹操,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一晃多年了,終於到了這一步。
劉儉抬頭望着獨自向他走來的曹操……他的步伐緩慢,身材有些佝僂,不過精神狀態還算是不錯。
果然,他也是上了歲數了,跟當年在雒陽時的他,完全不一樣了。
至於曹軍的戰將和质浚丝潭荚诓懿偕磲岵贿h處的城門處,他們沒有和曹操一起來,而是遠遠的遙望他。
劉儉醒了醒神,隨即打馬慢慢的向着曹操走了過去。
不多時,兩個人就面對面了。
說的更準確一些,是一個在馬上的人看着下方矗立的人。
“孟德,你老了。”
曹操道:“與丞相爲敵,焉能不老。”
“丞相啊,從今日起,大漢朝再次一統,四海之威皆加於丞相一人,足可名留青史了。”
劉儉搖了搖頭:“我在乎的,從來不是這些。”
“孟德,我注意到,這些年來,你一直都在仿效我北方之政,在南方多開屯田,注重民生,甚至連政令和法條也多爲效仿,卻爲何意?”
曹操言道:“曹某本是漢臣,效仿朝中之政,施於地方,何錯之有?”
劉儉搖了搖頭:“不但無錯,而且很對……江東之地的開發,對於大漢來說非常重要,而你這些年在江東的作爲,爲我翌日在江南大興諸多產業,開了一個好頭,我代朝廷謝謝你了。”
劉儉的話,可以算是說到了曹操的心中。
他感慨的嘆了口氣:“能得丞相如此評價,曹某在江南十年所作所爲,卻是值得了。”
就在這個時候,劉備也來到了曹操的面前。
不過他倒是沒有一直騎在馬上,而是翻身下馬,衝着曹操拱了拱手。
“孟德兄,你我多年對峙,今日總算是有機會再次坐在一起了,實話實說,你的兵,可着實不好打啊。”
曹操聞言也說道:“玄德不必過謙,你亦是我平生罕見之大敵也。”
劉儉哈哈大笑,隨後衝着後方招了招手。
隨後,就見趙雲等人,帶着曹仁來到了曹操的面前。
看到曹仁的狀態不錯,衣着也乾淨,曹操知道劉儉對曹仁並無虐待,而且很是禮遇。
這也是正常的,曹仁乃是劉備的大舅哥,劉儉又怎麼可能難爲他呢?
曹操在見到了曹仁之後,心中最大的一塊石頭頓時落下了。
就見他走到了劉儉的戰馬之前,伸手就要爲劉儉牽馬。
卻見劉儉揮了揮手,拒絕了。
“丞相,操乃是降臣,爲丞相牽馬,理所當然。”
劉儉卻道:“你我同爲漢臣,日後當共同爲大漢效力,我又豈能讓你爲我牽馬?”
“況且,以孟德之才,若只是爲我牽馬,豈非大才小用?”
“孟德,勞煩引我等入城!”
曹操當即點了點頭,引領着劉儉,還有他麾下的精銳部隊向着建業走去。
至劉儉進入建業開始,紛亂多年的漢室,終於重新歸於一統。
一個嶄新的時代來臨了。
第八百零三章 善待舊君
曹操投降了,江南終於一統了。
這一日,是公元204年年初,歷史上的這一年是曹操遠征鄴城,奠定河北霸業基礎的一年。
但是在今年的歷史同期時刻,曹操卻在建業,投降了河北霸主劉儉。
至於曹氏宗族,劉儉讓他們依舊遷回譙縣,而曹操則是和曹仁,曹純等人入京,等待天子命令敕封。
夏侯淵被太史慈生擒帶回了建業,劉儉知道夏侯淵與自己有仇,不可能歸順與朝廷,當然,他也不會殺夏侯淵,畢竟還需要顧忌到曹操的面子。
於是,便遣返故里,贈予財貨安度餘生。
劉儉也不怕夏侯淵能夠在地方掀起什麼風浪,有校事府在,夏侯淵蹦躂不起來的。
三年之後,夏侯淵鬱鬱而終。
至於曹操麾下的其他人,包括曹洪,呂範,于禁,董襲,程昱,凌操之流,只要是肯歸順的,全部酌情留用!
隨後,就是處置江南的事宜。
不得不說,曹操這些年把江南的底子打的不錯,江南諸多家族雖然豪橫,但是這些年在曹操的打壓下,已經安分了許多,而且曹操一直都仿效北方的政策來治理江南,所以,在佔領江東之後,把北方的政策行使到江南,倒也是不用廢太多的功夫。
唯一可能會造成些阻礙的,就是吳中四姓,但是在如今的大勢面前,他們又能如何呢?
至多不過是掙扎,最後還是要尊行朝廷的新政的。
北方多少高門望族,最終不過都是落得個尊行朝廷政令的結局。
當然,除了江南的高門望族之外,荊州的地方豪右還是比較不好弄的。
畢竟,荊州的統治者一直是袁紹,而袁紹與這些地方望族的利益最是接洽,他們都屬於統一階層的人,因此荊州的整體思想與政令,可以說是完全傾向於望族的,劉儉若是要將這些地方改過來,恐怕需要費一番手腳。
不過這在劉儉看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而且,劉儉也不打算自己親自來主持地方的改革事務了!
第二代的人才們已經開始逐漸成長,劉儉覺得,很多事情交給他們處置就是了。
畢竟,自己不可能永遠執掌大漢朝的船舵,下一代的精英人才們,遲早會從自己的手中接過接力棒的。
與其等到自己老的不行的時候,再把接力棒交給他們,爲什麼現在不交呢?
沒有誰是能夠千萬年的存在的,也沒有一個王朝可以千萬年的存在。
大漢朝或許在幾個世紀以後,依舊會滅亡,但是即使大漢朝滅亡了,中華神州大地如果依舊可以遙遙領先於世界的話,卻也是值得的。
就在劉儉征服曹操之後不久,長安方面突然傳來一個消息,讓劉儉,劉備很是驚詫。
盧植,去世了。
事情發生之後,劉儉和劉備沉浸在了悲痛之中。
盧植雖然年紀大了,但這些年身體一直健碩,從來沒有聽說他身體有什麼問題,想不到居然驟然撒手人寰。
劉儉不敢怠慢,他將江南的事宜暫時交給了郭嘉和賈詡等幾個信得過的人,然後星夜趕往雒陽。
盧植這些年來,一直就任三河大學的校長,他的靈柩,如今也停在三河。
劉儉和劉備兄弟晝夜不停,趕往雒陽拜祭恩師。
來到了靈堂,兄弟二人一同哭拜於地。
說實話,劉儉對於盧植的感情還是非常深厚的。
畢竟,盧植是一手提攜了劉儉,雖然盧植有着諸多的門生,但在一虚T生之中,後期他最看重的是劉儉,幫助最多的人,也是劉儉。
時光荏苒,不知不覺,劉儉已經是人過中年,而昔日的長輩們,在這些年間也陸續辭世。
回想起昔日的點點滴滴,劉儉和劉備不覺悲從中來。
然,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時候到了,再親密的人,也要分道揚鑣。
也許是開始上了年紀,心緒漸多,拜祭了盧植之後,劉儉每一夜都夢到往昔之事,一連三四日,他都夢到當年自己在涿郡的那些點點滴滴。
而盧植的兒子盧敏,在見到劉儉之後,也將盧植臨終前的一句遺言,告知了劉儉。
那是盧植唯一一句留給自己這個門生的話。
“善待舊君。”
善待舊君……善待舊君……老師還真是爲自己操心啊,直到這最後一刻,還在替自己惦記着最後一件事。
拜祭過盧植,守喪一個月之後,長安方面有詔書來至雒陽,請丞相火速反回長安,天子有要事找他。
劉儉並不想回去,他想留在這裏繼續爲盧植守孝。
但是盧家的子孫皆一個勁的勸劉儉。
劉儉身份不同常人,當以天下大事爲重!
若盧植在天有靈,也不希望劉儉一直爲自己守喪。
最終,在腥说囊恢聞裾f下,劉儉答應了。
劉備暫時代替他,留在雒陽繼續爲盧植服喪,劉儉則是領了天子詔書,返回了長安。
來到長安後,劉儉領君王旨意,直入德陽殿。
來到殿堂之中,此時的大殿之內,只有劉儉和當今天子劉協。
只有他們二人。
“臣,劉儉,拜見陛下……”
劉儉向劉協行君臣大禮,還未行完,便見劉協快步而上,伸手攙扶住劉儉,不讓他跪拜。
“皇叔……”
劉儉抬起頭,看着一臉笑意盈盈的劉協,心中驟然生出幾分親近之感。
雖然現在這個年輕人,是當今的皇帝,是天子……
但是,他畢竟也是自己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啊。
劉儉承認,自己確實有利用劉協的嫌疑。
但是,誰又能說,他與劉協沒有任何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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