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
劉儉的大軍進駐到了成都,而負責打開城門迎接劉儉進入成都的張松等人則受到了劉儉的厚待,並加以重賞。
“袁遺現在何處?”劉儉向張松詢問道。
張松立刻向劉儉稟報:“袁公正在府邸等待着丞相。”
劉儉點了點頭。
但他並沒有按照張松所希望的那樣,去見袁遺,而是對身旁的袁寵使了一個眼色。
袁寵隨即衝劉儉拱了拱手說道:“阿父,我先過去了。”
劉儉騎在他的大青駹上,慈祥地道:“孩子,看你的了。”
“父親放心!”
袁寵隨即在一邪讱颈谋Pl下進入了袁遺的府邸。
袁遺此時已經接入了半瘋狀態,他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筆寫字,手哆哆嗦嗦的,紙上的字歪歪扭扭,大失水準。
他嘴中還在胡亂的唸叨着。
就在這個時候,袁寵突然邁步走進了袁遺的房間,他四下看了看周圍,隨即尊敬地道:“叔父!”
袁遺聽到這聲“叔父”,頓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抬頭仔細的打量着袁寵,好半天也沒有想起這個人是誰。
不過,看着怎麼這麼眼熟呢?
眼見袁遺不認識自己,袁寵隨即微笑着向他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當聽袁寵自稱爲乃是袁基的兒子,袁遺驚的連手中的筆都攥不住了,徹底的將手中的筆落在了地上,墨水四濺。
難怪這麼眼熟!瞅着和士紀兄的風姿甚像!
袁遺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到了袁寵的面前,他伸出雙手似乎想去抱住袁寵的胳膊,但是伸出一半的手又停留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半天之後,卻見袁遺羞愧的放下了雙手,他的眼中流出了眼淚,說道:“報應,都是報應,某之所以落到今天這般地步,都是報應啊,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的父親!”
“當初是我存了私心,沒有想辦法救你的父親,反倒聽從本初的建議,對你父親在京中之事置之不理,如今我之所以落到今天這般地步,都是我們自己鬧的……唉,我該死,該死啊!嗚嗚嗚!”
說到這,袁遺流下了眼淚,痛哭起來。
袁寵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攙着袁遺回到了座位旁,讓他坐下。
“叔叔,我今天來此,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給叔父你一條活路……過去的事,就過去吧,畢竟,我們都姓袁啊。”
袁遺驚訝的看向了袁寵,說道:“你不恨我?”
袁寵搖了搖頭:“不恨。”
“爲什麼?”
“怎麼說呢……我覺得,我現在很好,至少我的眼界開闊了,沒有和袁家人一樣,我慶幸我沒有隨着袁家一起淪落。”
袁遺看着自信的袁寵,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袁基一樣。
竟都是那麼的自信。
“唉,太像了,太像了……”
“你說給我活路,我還能有活路嗎?”
袁寵說道:“叔父,袁家原先走的路真的錯了,袁家本來是天下望門,但是卻走了一條不應該屬於我們家族的路,如今袁家若是繼續這麼走錯下去,怕到頭來的結果就是整個羣族的覆滅。”
“我從小由丞相撫養,知道丞相的心,他雖與袁家爲敵,但心中一直顧念着和我父親的交情。”
“丞相知道袁家是錯的,他也知道袁家有罪,但他從來沒想讓袁家覆滅。”
“丞相常對我說,他想讓袁家走正道,他不想滅了袁家,若是滅了袁家,翌日九泉之下,他無顏面對我已經去世的父親。”
“今天我到這兒來,就是想給叔父一個機會。”
“叔父,和我一起整頓袁家吧,咱們一起回汝南。”
“不要做什麼王圖霸業的美夢,袁家依舊是袁家,漢室依舊是漢室。”
“我們,讓袁家做該做的事情。”
“叔父,你願意幫我嗎?”
袁遺看着眼前的袁寵,彷彿就像看着當年的袁基一般。
這份氣度,還有外貌,還有說話時的態度,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想到這兒,袁遺再次流下了眼淚。
“孩子,你願意給叔叔一個機會,叔父謝你了……叔聽你的,叔父願意跟你一起……你說什麼,我做什麼就是了……”
“那好,叔父,我們先去拜見丞相!”
第七百六十九章 十年磨劍
袁遺哭哭啼啼的來到了劉儉的面前,當年劉儉在雒陽的時候,也與袁遺有過幾次會面,不過雙方並不太熟,那時候大家只是點頭之交,袁遺知道,劉儉是袁基的小跟班,而劉儉也知道袁遺是袁基的同宗兄弟。
時過境遷,一晃快二十年過去了,雙方也都從當年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步入了人生的中年。
劉儉的兒子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但是誰也不曾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們從從當年雒陽的臣子,成爲了今日各霸一方的諸侯。
而且彼此身上肩負着家族與國家的危亡使命,甚至於一旦交手,就會拼個不死不休。
果然是時過境遷,滄海桑田呢。
“罪人拜見丞相,還請丞相賜死罪。”
袁遺哭哭啼啼的向着劉儉作揖。
劉儉笑着將袁遺攙扶了起來。
“伯業何故如此?對朝廷而言,你雖有過,並無至死之罪。”
“你這些年在蜀中雖然與朝廷相抗,但是論及本心,終歸還是因是受到了袁紹的蠱惑,這一點我不怪罪你。”
“蜀中原先也是戰亂頻頻,馬相等人相繼址矗瑢е率裰邪傩丈铑H爲困苦,而你自從一統益州之後,也施行了不少的仁政,使百姓可以安居,不受流離之苦,另外,聽聞你在益州仿效青州造紙一樣開設書局?雖然進步不及青州快,但是卻也爲我們在南方打下了一片造紙的基礎……蜀中多竹,你用竹造紙,卻也是不失爲一條妙策,於國家而言,你也算是功過相抵了。”
“今後,你我同爲漢臣,當一起爲國家效力,不再抱有私心,相信我,朝廷必然不負於你。”
袁遺聽到這,急忙謝恩。
劉儉繼續道:“伯業,你乃是中原之人,這麼長時間生活在蜀地,想必多少也有些水土不服吧?”
“今日,益州得以重新被朝廷管理,而你的職責也已經卸下來了,你還是回中原做一些有利於朝廷,有利於天下的事情吧。”
劉儉這話說的還是非常明白的。
他這是讓袁遺離開益州,返回中原,在自己所能監控到的位置,好好過他的下半生。
當然,他還要讓袁遺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相助袁寵,安定汝南袁氏。
袁遺雖然不是一個合格的州牧,但他畢竟出身於高門,對於劉儉這些點人的話,他自然是明白的。
於是就見袁遺急忙衝着劉儉作揖施禮說道:“一切謹遵丞相吩咐,丞相讓我怎麼做,那我今後自然就怎麼做。”
劉儉見狀,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相比袁紹和袁術兄弟,袁遺果然是乖巧的很。
也幸虧這益州山川之地是由他執掌,如果是換成袁紹那樣的,這益州想要拿下來,說不定可就是太麻煩了。
而在袁遺投降了不久之後,劉璋也率領他的部隊抵達了成都。
倒不是劉璋故意來的慢,而是因爲從南中往成都這段路程山水限惡,而且糧食的中轉也非常不方便。
想要從南中向這面出兵,非得是準備充足。
故而劉璋纔有所遷延,當他準備充足,跋山涉水的返回了蜀郡之後,才發現現在的益州已經被劉儉佔領了,而且成都也已經被他攻破,袁遺投降了。
在這種情況下,劉璋感覺到非常的尷尬。
本來是與劉儉相約共同夾擊袁遺的,結果自己在那慢吞吞的拖延了好久纔過來,人家都已經把敵人擺平了。
你說這種時候來不是亂湊熱鬧嗎?
劉璋此刻覺得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自己雖然非常的尷尬,但是劉儉卻對他非常的熱情。
劉儉派人到劉璋這裏,告訴他不必在意,讓他儘快率兵進入蜀郡境內,自己也會派人接應他的。
自己什麼忙都沒有幫上,劉儉還願意主動接應自己,而且還答應提供給己方的軍隊糧食,劉璋心中很是感動。
還得是同宗兄弟啊。
最後他將軍隊暫時駐紮在蜀郡南方,的他自己則是在劉儉使者的引領下,前往成都,向劉儉表示了歸順的找狻�
見到了劉璋之後,劉儉親自挽起雙手,以兄弟相稱。
按照輩分來說,他們確實是兄弟。
見劉儉對待自己如此的熱情,劉璋心中甚爲感動,他也沒不好意思,當着劉儉的面好一番流淚,同時向劉儉闡述了自己這些年在南中所受的苦。
劉儉對劉璋的境遇表示非常的同情,他表示願意讓劉璋返回中原。
至於回到中原的哪裏,全憑劉璋自己樂意。
他是想回長安做官,還是想回故鄉……只要他願意,劉儉都可以替劉璋安排。
劉儉對自己這麼好,實在是讓劉璋深爲感動。
除了劉焉,他多少年沒碰見這麼真盏娜肆恕�
這哪是同宗兄弟,簡直比同宗的爹還親呢!
最後,劉儉又向劉璋詢問了關於南中的事情。
劉璋雖然沒有什麼政治才能,也沒有什麼軍事能力,但這些年在南中混的也算是挺熟。
他將自己所知道的南中概況都向劉儉做了表述,同時他還告訴劉儉,自己手下的軍隊中的人這些年在南中四處查探,並與南中當地的部落進行溝通,同時還做些買賣交換,可以說是對南中的情況非常熟悉。
劉儉若是想讓他回中原,那麼劉璋願意將這支對南中情況非常熟悉的軍隊交到劉儉的手中,雖然人數不多,但作爲大軍的先鋒嚮導卻是足夠用了。
劉璋爲劉儉提供了這麼一支寶貝軍隊,劉儉非常的開心。
他當即向劉璋保證願意給劉璋封侯,只要劉璋先選出自己喜歡的地方,其他的事情就全部交給自己處理。
保證他食邑足夠。
劉璋這個人本來就沒有什麼志氣,如今,劉儉對他做出這樣的保證,他當然高興。
於是他告知劉儉,自己渴望能夠回到他荊州的故地安居,希望劉儉成全。
劉儉答應了劉璋的要求,不過他對劉璋說,這件事可能還得需要延緩一陣,畢竟現在荊州還沒全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處於前沿戰亂地界,現在讓劉璋到那去,是對他的人身安全不負責任。
劉儉答應他,等拿下了袁紹之後,就讓劉璋返回他的故居。
自己保證讓他終身富貴,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劉璋當即對劉儉千恩萬謝。
……
朝廷的軍隊拿下了益州,天下震動!
北方的士氣大爲鼓舞,而南方的士氣自然是一片衰落,局勢對他們來說已經是越發的嚴峻了。
江東的曹操,或許對於劉儉攻克益州,尚還沒有感受到那麼大的壓力。
但對於荊州的袁紹來說,這壓力已經變的無比大了。
軍事上,現在袁紹在襄陽與趙雲作戰。
趙雲、顏良等人的大軍咄咄逼人,已經將袁紹的軍馬打的龜縮,襄陽城現在可以說是岌岌可危,袁紹已經有了放棄襄陽的意思,準備隨時將兵馬遷移往江陵。
本來與北方交戰的情況就已經十分不利了,但是突然在這個時候,傳出了袁遺投降,整個益州落於劉儉手中的消息。
袁紹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當即一口鮮血噴出,就在他手下們的面前栽倒了。
腥思娂姶蠼兄鞴瑏K衝了上去。
上一篇:箱子里的大明
下一篇:修仙:从心动大律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