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624章

作者:臊眉耷目

  他只能派遣益州名士費觀,率領兵馬前去綿竹駐紮防守。

  但是很可惜,費觀等人在綿竹尚還堅持不到了五日時間,就被劉儉的大軍攻克了綿竹。

  不是費觀沒有能力,實在是士氣低落,軍無戰心,一觸即潰。

  費觀丟盔卸甲,倉皇而逃,可沒有逃出十里,就被馬超的部隊給生擒活捉到了劉儉的面前。

  費觀本來還想在劉儉面前保持一點名士的風度。

  但是在返程的路上,在一羣如狼似虎的西涼兵的吼叫中,他的膽子早就已經被嚇破了。

  馬超所率領着一袥鲋蒈娛窃诎氲郎蠈M觀不停地加以吼叫,並用一些兇戾的話語威脅他,使費觀的心在不斷地撲通撲通的跳。

  等他到了劉儉面前的時候,他那些所謂的名士尊嚴早就已經消失殆盡了。

  他哭喪着臉撲到了劉儉的面前,衝着劉儉一個勁兒的拱手作揖,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現在劉儉是一個非常善解人意的人,看到費觀這副樣子,自然就知道他是怎麼回事了。

  於是,劉儉立刻板着臉對着馬超進行了一番嚴厲的批評。

  太沒有禮貌了!你看看把人家給嚇成了什麼樣!?

  最後,他好言寬慰費觀,然後又把吳懿的人找來,讓他們一起作陪,並安排酒食,爲費觀壓驚。

  像費觀這樣的人物歸降,對於劉儉來說都是意料之中的事,益州現在其實已經沒有多少人有能力會願意與朝廷繼續對抗了,他們根本沒有那麼大的決心支持他們與自己對抗。

  如此,下一步自己的任務就是率兵攻打成都,徹底的推翻袁家在益州的統治。

  不過最有意思的是,在這個關鍵時刻,有一個人卻派人來與劉儉溝通,想要與劉儉裏應外合,一起攻克成都。

  而這一方勢力不是別人。

  正是劉焉的兒子劉璋。

  要說這劉璋也是命苦。

  先前隨他的父親劉焉進入了益州,成爲了州牧的兒子,本來應該過着一方土豪的的生活。

  哪成想,劉焉死後,他和他的幾個兄長讓袁遺一頓收拾,打的兵馬四散,朝不保夕。

  所有的人也都不在擁護他們了。

  無奈之下,劉焉的這幾個兒子裹着殘餘的兵馬向南中而去。

  他們到了南中之後,雖然得到了當地各大土著部落的接納,但是說實話,那裏的生活實在是令他們無法忍受。

  這些人先前都是朝廷的親貴,也都是望族,他們年輕時在中原享受過了很大的優渥生活,後來到了蜀中,也都是逡掠袷场�

  南中是荒蕪之地,就算是他們的地位不變,但是在那個地方是要條件沒條件,要生活保障沒生活保障,要生活質量也沒有生活質量……到處都是野獸,到處都是毒障!

  在這種情況下,劉璋他們怎麼能甘心在這兒生活一輩子呢?

  這些年來,劉璋接受了不小的打擊,首先就是他的幾個哥哥在南中因爲憂愁,又或是因爲水土不服,又或是因爲南中的各種毒瘴而先後去世。

  如今,劉焉所剩下的這幾個兒子,只剩下劉璋一個人。

  劉璋每天渾渾噩噩的過活,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人生就這麼完了,完全看不到希望。

  讓他在南中組織兵將,聯合當地的部落,發展自己的勢力,打回益州腹地……說實話他沒這個能耐,他也沒有這個號召力。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劉儉出現了,給了劉璋很大的希望。

  劉儉和他的父親劉焉乃是故交,兩個人當時一起在漢靈帝劉宏那裏推行了廢史立牧。

  可以說,劉儉是劉璋心中的大偶像,在劉璋看來,漢室宗親劉儉的到來,給了他人生的希望,帶給他無限的光明。

  於是,劉璋立刻派人去見劉儉,希望自己可以配合劉儉的行動,從南中出兵,向着成都的方向前進。

  按道理來說,現在劉璋出不出現,對局勢影響都不大。

  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反正成都早晚都被朝廷拿下來。

  不過既然是劉焉的兒子,想來對於昔日那些跟隨劉焉進入益州的東州士來說,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劉儉覺得,若是在這個時候將劉璋拉到自己的陣營來,一則可增加己方的士氣,對形勢更加有利。

  二則,也可以使他團結漢室宗親,使自己的賢名更加遠播。

  於是,劉儉便同意了,讓劉璋率領他的少部分人馬向着成都來。

  而且,劉儉還有另外一個想法。

  打下了益州,也僅僅只不過是一個開始,大漢朝的設立在南中目前影響還是不夠的。

  如今劉璋在南中窩了好多年,雖然他這個人沒什麼本事,但是對於南中的情況想來還算是熟悉的,身爲宗親中的一員,他可以幫助己方的軍隊進入南中,加強地方與南中各大部落的聯繫,對於大漢將來對南中的開發有重要的作用。

  最後,劉儉也就不再做其他設想了,他率領大軍直奔着成都而去。

  而此時此刻,成都城中則是一片慌亂。

  成都城中的百姓聽聞朝廷的大軍來了,卻沒有人想要上城支持守軍防禦,百姓們都躲在家中不願出門,他們並不想摻和袁遺與劉儉之間的戰爭,他們對於袁家的統治也沒有什麼所留戀的。

  現在的城中百姓想的只是如何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財產和親人。

  袁遺在這種時刻,也沒有足夠的能力能夠振奮成都中人的士氣,各大豪強也不願意繼續爲他出人出兵。

  袁遺滿面驚慌的躲在自己的府邸,雙目無神的望着棚頂,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個時候,王累以及益州的別駕張松匆匆忙忙的衝進了袁遺所在的房間之內。

  “主公啊!那劉德然已經在成都城外佈置了大量的兵馬,準備隨時攻城!”

  “成都的四門現在到處都是朝廷的兵將!”

  “主公,形勢危急,我們應該怎麼辦啊!”

  袁遺聽了這話,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伸手從桌案上的硯臺之中拿起了筆,顫巍巍的在紙上寫起了字。

  但是他的手卻控制不住的不停的哆嗦着。

  很快,便見他手中筆上的墨水濺射在了紙張上,他的字寫得歪歪扭扭,根本不成樣子。

  他現在的心已經徹底的慌了。

  只見袁遺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容……似哭一般的笑容。

  “慌什麼?天塌下來,個高的頂着!不必慌張!”

  說罷之後,卻見袁遺哈哈大笑,他笑的聲音太大,甚至還笑出了眼淚。

  張松和王累彼此互相看了看,皆是長嘆口氣。

  袁遺,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不說兵力,不說士氣,不說城防,他單純的已經失去了心氣和決心,完全就是一頭待宰的豚!

  這樣的人,如何還能翻盤?

  走了出去之後,王累揚天長嘆口氣,臉上流下了眼淚。

  張松斜眼看了他一眼,突然開口:“王兄,主公已無力守城,你我當早做安排。”

  王累猛然扭頭,看向張松,吼道:“如何安排?你此言何意?!”

  張松淡淡道:“我什麼意思,公自然知曉,何必多問?”

  說罷,便見張松轉頭而走。

  王累看着張松的背影,雙手亦如同袁遺一樣的顫抖着。

  當天夜裏,王累在家中自縊!

  而三日之後,張松則是聯合一谐莾认胍墩的豪強,打開了成都的城門,迎接劉儉的大軍入城!

  劉儉在入城之前,其實已經從汝南招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他的養子袁寵。

  如今,袁寵已經是朝廷的侍中了。

  此時此刻,劉儉和袁寵一起站在成都的城門之外。

  “寵兒,一會見了你叔父,好好勸勸他,袁家雖然有罪,然不必滅族。”

第七百六十八章 我們一起救袁家

  袁寵這些年在劉儉的麾下可以說是混的風生水起。

  他與劉儉的長子劉冀一同搭檔,在潁川和汝南治政。

  潁川和汝南可以說是一塊非常硬的骨頭,那裏士族林立,大多都是非常有名氣的士人家族,特別是劉儉的心腹荀彧和郭嘉,他們的本家也在潁川。

  劉儉的兒子和他的義子,既要在豫州把朝廷的新政實施,同時也要掂量到劉儉手下的這些重臣、地方家族和朝廷之間的關係,這當中的微妙之事,極大的考驗了兩個孩子的執政能力。

  當然,這也同時是在考驗劉儉手下類似於荀彧、郭嘉這樣的臣子在關鍵時刻的忠心。

  對於劉儉的新政在豫州的實施,他們的態度到底是向着本家家族還是向着朝廷?

  可以說是雙方面的考驗。

  這一段時間以來,袁寵以及劉冀在豫州施政的處理上做出了許多錯誤的決斷,或者說一開始他們比較激進,而帶來的一系列後果,也使他們也受到了警醒。

  杖唬@樣的辦事效率會使豫州的新政在實施上有所阻礙,也有所延緩,也會對兩個孩子造成一定的挫折……但是劉儉卻並不着急,他想要的結果就是這樣的。

  豫州的新政實施對於劉儉來說並不算大事兒,就算這裏望族林立,有很多士族門閥,也沒用。

  劉儉已經在大漢朝的北方將新政推行了這麼多年,他有着屬於他自己的推行經驗,即使是一時受挫,可早晚都可以徹底的貫徹落實。

  相比於新政在豫州的實施來說,鍛鍊兩個孩子的執政能力,他們成長起來更爲重要。

  劉冀和袁寵的能力以及他們的思想境界都是沒得說的,畢竟這兩個人這些年都是由劉儉親自培養鍛鍊的,劉儉相信他已經將這兩個孩子培育成了足以繼承自己志氣的精英人物。

  但是這兩個孩子這些年來都是一直在自己強大的光環下成長的,這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會有一定的阻礙,甚至讓他們生出小覷天下英雄之心。

  在過於順利的環境下成長的孩子,一般都扛不住挫折,而且都有驕傲自滿之心。

  所以,在豫州施政可以讓他們看到前路的艱難,也可以讓他們收起他們的驕傲自滿之心。

  劉儉就是要通過實際的教訓,讓孩子們知道,他們並不是天之驕子……這個天下,他們要謹慎對峙。

  最終,劉儉的願望實現了。

  兩個孩子在經歷了挫折後,更加的成熟,他們不再小瞧天下英傑,也對他們自身的能力有了重新的一個評估。

  兩個孩子並沒有因此而氣餒,反而更加的經得住壓力,更加的睿智。

  正因爲這兩個孩子成熟了,所以他們在豫州實施新政的步調開始變緩,但卻進入了正軌。

  劉儉對於兩個孩子這段時間的成長非常的滿意。

  豫州的事情,劉儉決定先暫時放一放。

  他派人到潁川,將在潁川負責梳理各大家族情況的袁寵調到了益州。

  袁寵在潁川,除了處理當地的政務之外,相比於劉冀,他還有一樣特殊的任務。

  那就是負責統安置和規劃汝南袁氏。

  現在的袁寵,已經成爲了汝南袁氏真正名義上的代言人,同時也是朝廷方面正式爲袁家所安排的家主。

  時隔十多年,袁基的兒子終於繼承了本應該屬於他們一房的位置,重掌汝南袁氏。

  而現在,這位汝南袁氏的新家公來到益州招降他的叔父了。

  其實袁遺降不降,對劉儉手下的人才儲備來說並沒有什麼大影響,袁遺這種人他完全用不着,可以說即使招降的也是白養着。

  但是劉儉要用此事對天下做一個例子。

  袁遺的投降,對於天下望族來說是一個風向標,汝南袁氏的家公如今是自己和朝廷所立的,而袁遺的投降,可以使朝廷更加方便的插手汝南袁氏的族中事務,可以讓汝南袁氏成爲一個朝廷重組望族家族的標杆。

  原先的大漢朝,是由望族們聯合對朝廷進行影響,進行改制,進行制約,但是從現在開始,劉儉將要反其道而行之!

  以朝廷之力,對地方望族進行改造,進行影響。

  地方望族中的內部事務,不再是他們自家之事。

  朝廷從現在開始,有資格對望族的族中之事插手,望族中的族長和家公不再是本族之事。

  立誰爲望族中的族長和家公,朝廷方面也要有一定的話語權。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也是一個嶄新的征程。

  也是時代潮流的趨勢!

  袁家是第一個!也絕不是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