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519章

作者:臊眉耷目

  就在這個時候,卻見荀攸站了起來。

  他很是鄭重地對劉儉說道:“丞相,文和之法確實可一擊必中,使西涼軍旦夕之間敗走,但是如此做法,對朝廷,對涼州,對整個關中,都沒有什麼好處。”

  “表面上看似解了朝廷之危,但實際上,卻是將這個危機轉到了今後。”

  “公達可說的仔細一些。”

  荀攸道:“末吏在朝廷中也有數年的時間了,與這些西涼將官也有一些交集,雖然不多,卻有些事多少看的明白。”

  “這些西涼兵不同於普通的兵卒,也和大漢的軍隊不一樣,”

  “西涼軍更具有野性,而且也更具有生存能力,他們當年在涼州邊境的戰場與羌人作戰的時候,斷糧對於他們來說只是稀鬆平常的事情,斷糧一般對於那些西涼軍將領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西涼兵一旦沒有糧食,他們雖然沒有了反擊長安的能力,但是並不代表他們不能自保,他們一定會在關中境內到處劫掠,搶劫普通的黎庶,取百姓的糧食,大幅的搜刮財富。”

  “而這些西涼兵從今以後,也將從朝廷的軍隊變成席捲關西的叛軍,他們會成爲餓狼,在整個民間劫掠,其結果,就是關西一直不會處於一個穩定的狀態,而丞相的志向,我多少也有些瞭解。”

  “丞相目光遠大,不只是想要結束大漢朝境內的戰事,而且也致力於平定外族。”

  “涼州西面的西域諸國,或是西域諸國再往西的諸國異族,一直以來都是丞相的目標。”

  “但是,如果我們關西境內不穩,我們還有什麼餘力對外用兵,對外開展經濟貿易,使大漢變的富強?”

  “這些西涼兵一旦處置不好,他們在地方就會成爲阻礙我們發展國力的絆腳石,而要剿滅他們,非得窮上數年時間不合,這對於大漢王朝朝來說,絕非好事。”

  “丞相若是往長遠打算,就不能隨意行使斷糧之策,至少不能全斷了西涼兵的糧,而是要少量的供給,讓他們喫不飽,但是卻還有的喫,使其暫時不能脫離朝廷的掌控,也沒有辦法徹底的跟朝廷撕破面皮。”

  荀攸這一番話,可謂是老成持重,極有韜略和遠見,賈詡也不由得服氣了。

  “丞相,公達之言,真是於國有大利!賈某適才只是想到如何解除長安的威脅,卻沒有想的那麼長遠,還請丞相採用公達之策。”

  劉儉對於荀攸的建言也非常的滿意。

  他說道:“公達在朝中呆了這麼久,眼光果然長遠,那就依照公達之策,咱們先給西涼兵少量的供應糧食,但是卻不讓他們喫飽。”

  “進不能進,退不能退,穩定其勢。”

  “不過,此法也只是解決暫時的難題,如何徹底解決西涼軍之事,還需仔細籌帧!�

  “我覺得西涼軍諸事不可能是一個在短時間內就迅速解決的問題,但我們需要制度一個大的方向來咦鳎T位覺得我們今後應該往哪個方向來走?”

  荀彧說道:“若是丞相想要採取公達之見,少量的給西涼軍供糧,安撫他們,則今後的西涼軍必然會分成數派,他們有的人會渴望回到朝廷中來,有的人則是想要在關西境內佔地爲王。”

  “所以先穩住他們,然後再根據他們各自不同的情況,用不同的方法,可以收服的咱們就想辦法收服,不能收服的就徐徐圖之,這樣一來,就可以把關西戰爭所帶來的損失降到最低。”

  劉儉說道:“那依你們看,西涼軍中哪些將領會有意歸順於朝廷呢?”

  荀彧聽了這話,不由無奈的一笑。

  “丞相,此事某就怕是愛莫能助了,西涼軍諸將,我一個都沒有見過,諸事也都是道聽途說,耳聽爲虛的,只怕出不了什麼好主意。”

  劉儉又看向了荀攸,張既,劉表幾個人。

  “諸公都在長安城爲官,與西涼軍諸將也算相識了吧?對他們的性格可算是有所瞭解?”

  董昭無奈的一笑:“我們也很想能幫上丞相,但是我等清流爲官,平日裏爲了避嫌,與西涼軍諸將少有往來,雖然大家有時候能打個照面,但是連說話都說不上幾句,至於他們的品性如何,其實依照我看來,西涼軍諸將沒有一個是品行好的,至於誰真的有心投效朝廷,這個可就真是說不準……”

  這話確實很有道理。

  西涼軍諸將也只有西涼內部人才能夠了解,問這些清流人士怕是根本不行的。

  賈詡捋着鬚子,在一旁細琢磨。

  劉儉轉頭看向了賈詡:“文和你曾是西涼軍中人,對於各部將領,想來了解甚深吧,你覺得他們的品性和個性如何?哪些人可以進行安撫和收服?”

  賈詡輕輕的一笑,說道:“丞相啊,在這些西涼諸將中,哪有一個品行好的人?這些人皆是在邊郡長大,長於征戰,很是暴虐,從小生活的環境都是講究一個以強凌弱,在他們之中找幾個肯忠於國家且明理的,實在是太難了,不過卻也不保證,這些人因爲利害關係而願意投降朝廷願意爲丞相效力的。”

  這話說白了等於是沒說,倒也不是賈詡不想說,實在是西涼軍中將這些人中沒有一個靠譜的,都是爲人不怎麼樣的人。

  你讓賈詡說他們當中誰是真心實意歸降,賈詡確實是說不出來。

  而且,西涼軍諸將看似比較簡單,但是各自的利益關係卻比較複雜,他們都是長於征戰之人,且非常嗜血,視利益如命,在利益分割與義理方面和中原人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所以,即使有些人投降,但是卻有幾分找猓⒎矫嬗值媚贸龆嗌賾B度和利益能夠攏得住他們,這事賈詡都說不清。

  在沒有弄清這些前提條件的情況下,賈詡覺得自己說多了也沒用。

  劉儉並沒有怪手底下這些人,畢竟突然間讓他們將致赞D換成對人性的分析,這個跨度確實有點大。

  而且人性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要分析一個關係較熟的人的品性,可能還好,你讓現在這些人去分析一些遠在千里之外的人之品性,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就算是他們都是頂尖的智者,也不一定能做的好這件事。

  卻見劉儉輕輕的拍了拍面前的桌案,將眼光看向遠處。

  “關於這件事,其實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但是,我需要一個勇旨鎮渲颂嫖肄k!我要派人作爲使者往冀縣……去見董卓,將我如今在朝廷的情況,還有一些我的心裏話轉達給他。”

  “但是,這個使者非得是有大智大勇者而不能爲之,你們可有什麼優秀的人選給我推薦嗎?”

  腥艘宦牐瑒�居然要派人去見董卓,都不由得大爲驚訝。

  這個時候派人去見董卓幹什麼?

  這不是給董卓煽風點火嗎?

  想來董卓現在雖然遠在西涼,但是若知道長安城中所發生的事,定然也是恨死了劉儉。

  畢竟長安城中原先掌控局勢的人可是他董卓呀,如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劉儉給奪去了,董卓豈不是得視劉儉爲仇人?

  現在的關鍵是要瓦解董卓手下的西涼軍諸將,這突然間去派人見董卓,丞相意欲何爲呢?

  眼見腥说难壑新冻隽瞬唤庵瑒�說道:“其實你們對董卓的瞭解並不深,而我與董卓神交已久,彼此之間也算朋友。”

  “我對他的瞭解可能比你們多一點。”

  “他這個人雖然性格兇殘,做事不遵常理,但卻實實在在是一代豪傑,而且其心中也有志向,只不過年紀大了,這個志向也逐漸有些磨平了。”

  “他這一輩子也走過不少的彎路,也被別人利用過,也受過挫折打擊,不過最終還是能夠在晚年走到這般程度,確屬非常不易。”

  “其實在朝堂中,他一直有兩個選擇,要麼當權臣當暴虐之臣,要麼就是當一名可以名揚青史的輔君之臣。”

  “當初給他規劃這兩條路的人就是我,我很慶幸,董卓最終選擇了一條正確的路。”

  “這些年,西涼兵在關中和司州並未造成過大的混亂,其實也都是因爲他有意壓制。”

  “若是董卓放開對西涼軍的管束,現在西州之地會被西涼軍糟蹋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就衝這個,我賭他到最後一刻還是不想讓自己聲名狼藉的。”

  “他已經付出了這麼多年的努力,如果現在僅僅是因爲我進駐朝堂,而就是他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功業和名聲放棄,我覺得他就是死也是不甘願的。”

  “而且他的弟弟子侄還有董氏家族還在,只要是一個正常人,就不可能不爲自己的家族做一個打算。”

  “所以我想派一名使者與董卓談判。”

  所有人聽到這,都驚詫了。

  “丞相想要招降董卓?”

  劉儉搖了搖頭:“他都這把年紀了,壽命無多,他是不會甘心屈居於我之下。”

  “不過,他的董氏家族還是需要一條後路的,他本人不會投降於我,但是如果我們設法說服得當,他的董氏家族,他的弟弟和侄兒會代表他來到我的麾下。”

  “而董氏家族若肯加入,那就代表了西涼軍的一大半就可以受到我的控制,然後再慢慢的吸收消化。”

  “總比讓這些人變成割據一方的叛軍要好吧?”

  “所以,我要降董!”

第六百六十一章 扶風法正

  劉儉打算派出使者去見董卓……說實話,這件事在場的大多數人心中都有些沒底。

  丞相居然要派人去說服董卓?這件事怎麼聽怎麼感覺有些危險。

  但既然是丞相的命令,諸人也自當遵從。

  只是這使者的人選,若是仔細想想,發現確實很難。

  畢竟要見的人是董卓啊!

  既兇狠同時又有野心的涼州匹夫,而且他現在的手中還有十餘萬涼州軍士!

  若是換成別人,荀彧或荀攸等人就向劉儉毛遂自薦了,但面對的人是董卓,他們並沒有什麼信心能夠勸服他們。

  荀氏兄弟都是胸中有抱負之人,他們並不怕死,只是怕有了問題不能解決,回頭反倒是耽誤了朝廷的大事。

  賈詡心中倒是有一個人選。

  他遂對着劉儉拱手道:“丞相,李文優可能擔此任否?”

  劉儉認真地思索了一番,隨後道:“可行,文和!來日你引文優來相府,吾親自問問他的想法如何。”

  “喏!”

  ……

  次日,賈詡以公事爲由,引李儒來了劉儉的面前。

  一開始李儒還有些不明所以,聽聞劉儉有公事找他,路上還一個勁的向賈詡詢問是什麼公事。

  問題是賈詡的嘴巴太嚴了,任憑李儒怎麼問,賈詡就是不說,這讓李儒感到很是無奈。

  直到見到了劉儉,聽劉儉說出來讓他去涼州當使者的事情,李儒方纔驚出了一身冷汗,暗道賈詡這老傢伙的嘴是真嚴啊!

  先前怎麼問都不說,原來是在這等着我!

  這不是害人麼?

  便見李儒當即向劉儉下拜,道:“丞相,非是末吏怕死,不肯盡心力,只是董公平日裏最記恨的,就是那些背叛者……”

  話說到這的時候,李儒心驚膽顫的看了看眼前的劉儉,生怕此言會惹劉儉不快,引起他的不滿。

  但是劉儉看向他的表情很溫和,並無異常,這讓李儒心中着實鬆了一口氣。

  “丞相,非是李某人不盡心力啊,只是此事若讓我去,定會平添相國心中的怒氣,於丞相的大事不利啊。”

  劉儉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由你給我推薦一個人,你這麼長時間以來都在董仲穎的身邊,想來也是對他的秉性極爲熟悉吧?還有在關中的這些本地人傑之中,你這麼多年就沒有爲董仲穎物色到什麼人才嗎?畢竟你在其身邊也是極爲受寵的。”

  “我聽說董仲穎這些年在關中也是極力的拉攏各式各樣的人才,可因爲他涼州人的出身而一直沒有特別大的進展……這關中之地,想來應該也有他所傾慕的人傑吧?”

  李儒連忙道:“丞相高見,其實,李某心中倒是真有一個人選可以輔佐丞相辦成這件事。”

  “何人?”

  “其實董公自打到了長安之後,一直在致力於招募一個家族的人,但是一直都沒有成功,就是扶風郡的法氏家族!”

  劉儉恍然的點了點頭。

  李儒繼續道:“現有扶風郡名士法真之孫,法正,年僅二十一歲,卻已經是名震一方的名士之流!”

  “董公在前兩年的時候,曾致力於招募年輕的名士,對這個法正也是幾次三番的派人去尋。”

  “只可惜,這個法正一直沒有入仕到相國府中。”

  “後來,李某曾親自代表董公,盡表找猓巴胰フ堖@面法正,並與其見面。”

  “見面後,知其人確實非同一般。”

  “可以稱的上是關中之地的諸俊傑之首了。”

  “特別是此人有急智,膽子還大,絕非一般人。李某也自覺相較於他,遠有不及。”

  “丞相若是能夠招募法正來丞相府,並委以其重任,使其前往冀縣與董氏溝通,將來必會有奇效!”

  劉儉聽到這,呵呵笑道:“怎麼聽你言下之意,仿若有些當年孝惠帝請商山四皓之事。”

  李儒道:“孝惠皇帝請商山四皓出山,以確立自己太子位穩固,其實並非是高皇帝被商山四皓所震懾,而是高皇帝看出了朝中諸人皆願助孝惠皇帝成事,甚至不惜動用所有關係,請商山四皓出山相助,足見孝惠皇帝的勢力已成,無法動搖。”

  “今丞相若能使扶風法氏的人前往董公處做使者,與商山四皓首之事,則有異曲同工之妙。”

  “想來董公一定會通過扶風法氏之人看出丞相在關中的勢力已成,等閒已經是無人可以動搖,屆時他心中無奈,這談判的事情就相對容易的多了。”

  劉儉說道:“你這話倒是頗有一些道理。”

  “既然如此,就有勞文優你再跑一趟扶風郡的法家,去見法家的家公,就說吾想要徵辟法正入幕相府,爲使者代表我前往西涼去執行重大之事。”

  李儒知道,這是劉儉對自己所下的命令的最後通牒。

  自己已經拒絕劉儉前往涼州當使者了,若是他再不能說服法正來歸順,只怕劉儉對自己的投降真意一定會有疑慮,說不定到時候就會暗中查證自己,這對於李儒是非常不利的。

  今後恐怕就沒好日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