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518章

作者:臊眉耷目

  劉儉順理成章的成爲了這個帝國的丞相,輔佐劉協處理大漢朝所有的事宜。

  無論是政治上的還是軍事上的。

  劉儉在成爲丞相之後,以自己的名義,開始在大漢朝行駛了新一輪的政策改革。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排除所有異議,直接下令恢復新政。

  而且這一次的新政力度是空前的!

  不管是度田、屯田、印刷、科技、再或是貨幣政策,還有稅收政策、搖役政策,統統全部改革,包括現在河北鄉村所普及的公社制度。

  方方面面幾乎都涉及到了!

  一時間,整個朝堂空前轟動。

  就是那些擁戴劉儉的諸侯王,一看見劉儉上臺,就立刻對整個朝堂政策進行了如此多的改革,也不由大驚。

  他們對於劉儉的動作,似乎也有些喫不準了。

  劉丞相,他是不是有些太激進了?

  ……

  劉儉並不激進,其實他所行使的這些政策,絕大多數都已經在河北施行多年了,只是一直沒有鋪開用在其他的州郡而已。

  原先他的轄境只是限於河北,他管不了這麼多。

  但是現在,他的轄境已經從河北而變成了整個大漢,那麼就自然要全面推廣。

  不過,嘴上說是要全面推廣,但是這些事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畢竟新政的改革在歷朝歷代都要經歷過無數的苦難,同時也要受到無數的挫折。

  改革,本身就是一件觸動一部分人利益,去平衡所有人利益的事情。

  而被觸動利益的羣體,自然就會爆發出極大的抗性。

  劉儉就算是有非常強大的實力,但是他要在整個國家大面積的施行新政,觸動豪強閥閱甚至一些比較強大的地主的利益情況下,必然會受到層層的阻礙。

  就算是在朝堂之上沒有人敢對他的政策表示反對,但是大家又會不會陽奉陰違呢?

  大漢朝數千萬人,劉儉能挨個照看到嗎?

  下面的人表面上對朝廷的新政畢恭畢敬,全盤接納。

  但實際上他們卻根本不將新政向下落實,層層設卡。

  上面好一番忙活,下方卻紋絲不動,最終的結果就是會導致新政流產,一切又都變回了原樣。

  劉儉深深的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他並不打算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之後再行新政。

  特別是新政剛剛被劉辯廢除沒有多久,劉儉現在將新政重心實行,可以保證中間幾乎沒有間斷,將劉辯廢除新政的影響降到最低。

  可一旦他拖延的時間太久,回頭再想將新政重新實施起來,只怕就不像現在這麼容易了。

  董卓當年也是對大漢朝全部州郡下了政令,要求地方落實新政,但是得到的,卻是地方的陽奉陰違,真正實施的地方沒有幾個。

  放眼整個大漢朝,除了河北,其他地方依舊還都是實行舊制。

  劉儉心中很清楚,若是要把新政順利下達,首先就得得到諸侯王和劉氏宗親們的支持。

  所以,他在當上丞相之後,就對長安所有諸侯王和名士們來了一場宴請。

  表面上是準備接受這些劉氏宗親對他的祝賀,但實際上他也是提點一下這些諸侯王,讓他們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也讓這些諸侯王們和劉氏宗親們知道,他們今後應該做些什麼?

  按照劉協的意思,他本來是要大興土木,在長安城內爲劉儉建一座氣勢恢宏的丞相府的,但是此舉卻被劉儉拒絕了。

  劉儉的意思是,現在的關中民生凋零,百姓們過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如今朝廷擁立新帝,丞相也剛剛上位,通過一系列的糧食分發和安撫政策,使地方的百姓的生活稍稍安定了下來,但是接下來很多事情還是需要用到錢。

  在這種時刻,若是把大量的金錢用在給自己修建宅邸上,劉儉自己心中過意不去,關中的百姓們也不會原諒他的。

  長安城中本來就有一些舊的府邸,這些府邸的主人要麼被處死,要們奔逃,所以自己只需要在這些宅邸中選出沒有歸屬的作爲自己的丞相府就足夠了。

  劉儉撿了一座二手的丞相府,這在很多官員看來,簡直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堂堂一國丞相,居然不去修建自己的府邸,而是用二手的……這傳出去多讓天下人笑話呀。

  但是,劉儉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可笑的事情,相反,他還命令校事府將這件事廣泛的傳播於轄境之內,讓所有的百姓都知道這件事。

  而事情也正如劉儉所預料的那樣,新丞相一上來之後就致力於改善民生,將所有的錢和糧食都用在了政策以及百姓的身上,卻不在自己身上花多少錢,甚至還要用長安城中廢棄的二手府邸作爲相府,這件事得到了關中各郡國的百姓們一致稱讚。

  所有人都覺得劉儉是一個爲了百姓全身心着想的人,他是一個道德高尚的人,是一個無私的人,這樣的丞相是值得擁戴的。

  所有的百姓都以大漢朝能夠有這樣的丞相爲榮。

  而新成立的丞相府也並沒有多麼奢華,劉儉將丞相府內所有的裝潢簡簡單單的重新佈置了一下,最後就在這裏擺下宴席,宴請一袆⑹献谟H。

  宴席的規格也不是很高,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菜餚,並不是鋪張浪費。

  大漢朝的奢靡之風,劉儉決定好好的改一改。

  宴席的流水席案從正廳中擺到了院外,畢竟劉氏宗親和諸侯王們此刻在京城中的人實在太多了,將他們全都找來,光是相府的廳堂之內肯定是坐不下的。

  劉儉今天很高興,他端着酒爵與諸位劉氏宗親們推杯還盞,接受着他們對自己的祝賀,不過劉儉也儘量控制自己的酒量,畢竟每一個人都敬他的話,他也實在是喝不了那麼多。

  也就是說讓諸侯王們每十個人向他敬一爵酒,他回一爵,這樣一來,他能夠多少維持住自己不醉的狀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儉突然將話題引到了正題上。

  “今番我等進京輔政,化解了朝堂危機,諸位覺得,大漢朝之所以經歷了這麼大的變故,到底是因爲什麼呢?”

  這話一問出來,在場的劉氏宗親們和諸侯王都愣住了,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問起這麼一句話?

  大部分的諸侯王都不明就裏,但是真正清醒的人也並不是沒有。

  類似於劉虞、劉繇、趙王劉豫這樣的人物,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劉儉今日找他們,必然是有要事商議的。

  河間王道:“回丞相的話,依照寡人看來,大漢朝之所以這些年來屢經動盪,還是因爲大漢朝沒有得到一位英明的皇帝!”

  “先帝雖然有宏圖大志,但是能力實在有限,而弘農王更是一個輕佻無禮儀的小子,在治國理政方面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在沒有一位明君的治理下,大漢朝又怎麼能夠好的起來呢?”

  “現在的大漢潮,有大將軍能夠輔佐朝政,雖然當今天子也未必會是英明之主,但是有大將軍在旁邊指點輔佐,寡人相信大漢朝的江山一定會比原先更加穩固,也一定會煥然一新,諸位覺得寡人說的可對嗎?”

  河間王這話雖然有些道理,但是也不乏拍馬屁的嫌疑,腥思娂婞c頭,表示他這話說的很是正確。

  待腥说脑捯袈湎拢瑒�方纔開口道:“河間王之言,只是其一,卻未明其二。”

  “近年來大漢頗不穩固,一是沒有明君治國,二是沒有良臣輔佐,這第三正是因爲我們這些漢室宗親彼此間不團結,故而才讓外人鑽了空子。”

  “自我大漢建國,皇權幾乎無法滲透於縣以下,當然,這也是因爲地方政治和風氣所致,但主因還是因爲地方豪右之勢過甚,而歷代天子也是一直受制於權臣外戚,有什麼雷霆手段,有什麼機植胖牵际┱共怀鰜怼!�

  “就如我這次在朝堂上剛剛確立的新政,雖然我的出發點是好的,是想將大漢朝治理的更好,但是隻靠我一個人又有什麼用呢?”

  “朝廷那些官員恐懼於我的實力,不敢在明面上與我對抗,但是他們的家族在地方又會不會陽奉陰違呢?說實話,我真的不敢想象。”

  “劉某人再是厲害,就是長了三頭六臂,只怕也不能顧及到每一個郡,每一個鄉,朝廷可以出政令,但是在地方落實到何種程度,卻不得而知,沒有人能夠幫我,如此,只怕我這個丞相也未必能當的很隨順。”

  劉儉這話說出來,在場的聰明人還是很多的,他們自然能夠明白劉儉的用意。

  劉虞站起身來,對着劉儉拱了拱手,道:“丞相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劉氏中心在地方輔佐朝廷,監管地方的新政落實情況,隨時向朝堂彙報,同時,朝廷方面若是對地方有什麼特定的政令,我們這些劉氏宗親在地方也要配合朝廷,使朝廷的政令能夠上下通徹。”

  劉儉站起身來,向着劉虞長長的施了一禮。

  “伯安公此言甚是,朝廷的新政到底是不是爲了大漢朝天下,又或是爲了我一己之私?想必在場的每一位心中都有數,我劉儉爲的是劉氏的江山,現在的劉氏江山已經是千瘡百孔,根本不堪一擊,只有改革才能讓國家富強,才能讓我們的江山更加穩固,在場每一位都是劉氏宗親,若是我們劉氏江山倒了,你們這些宗親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現在新政剛剛開始,我不指望別人能夠在地方幫我,但是如果我們劉家自己人都不能在地方相助於我的話,這新政只怕實施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劉儉說罷,來回掃視着一腥说溃骸爸T公之意如何?”

  劉氏宗親們紛紛起身應道。

  “喏。”

  劉儉端着酒爵,漫步在場中一邊走,一邊說道: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其實與地方豪右望族交情深厚,這麼多年來,彼此利益糾葛,很多豪右之家的利益之中也摻雜着我們劉氏宗親的利益,這些我都清楚,都明白。”

  “可我要告訴你們,特別是諸位諸侯王,利益再多,那都不過是暫時的,一旦沒有了劉氏江山這面最大的後盾,你們在那些望族和地方豪右的眼中,又算得了什麼?到時候,你們恐怕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了。”

  “我不反對諸公在地方擴充自己的利益,不過卻也要分分時候,分分情況。”

  “現在,是大漢朝江山生死存亡之時,你們若是分不清主次的話,最終會滅亡的,只怕不會是大漢江山,更有可能是你們自己的!”

  “劉某人一向是以仁義待人,你們今日對我的恩,我來日都會十倍百倍的返還給你們。”

  “這一點,我希望你們牢記!”

  這番話一說完,在場的劉氏宗親盡皆動容。

  這話,切切實實的說到了要害之處。

  就見所有人都朗聲道:“喏!”

  眼見諸宗親都如此表態,劉儉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劉繇突然問了一句關鍵的話。

  “丞相,涼州那邊,董卓應如何處置?”

第六百六十章 降董

  關於董卓的事情,其實劉儉心中一直都記着!

  畢竟,那可是十多萬的西涼兵啊,雖然自己麾下也是精兵猛將無數,但是現在自己剛剛平定長安,雖然士氣空前,但經過了一系列改革之後內部不穩定,一旦董卓的大軍突然東向,剛剛經歷過大戰事的朝廷內部很有可能會出現問題,即使不出現問題,但是因爲戰爭而導致關中的經濟和民生進一步衰退也是在所難免,這也不是劉儉希望看到的。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劉儉多少有些躊躇。

  他倒不是覺得打不贏董卓,但就算是打贏了,讓朝廷再一次傷筋動骨,這也並不是劉儉所希望看到的。

  但是事到如今,又能怎麼樣呢?

  董卓所率領的西涼軍團就是實打實的存在於那裏,這些西涼兵本來就是這個天下的不穩定因素,絕不會消失的。

  在與諸侯王們喝完酒之後,劉儉也開始認認真真地考慮起了這件事來。

  西涼軍,董卓,到底應該怎麼處理?

  晚上,劉儉找來了他最爲信任的幾名股肱之臣一同商議此事。

  這些股肱之臣,包括荀彧,荀攸,賈詡,董昭,劉表,張既等人。

  這幾個人都是頂尖的智种浚瑢秳�想要做什麼,自然都想的非常清楚。

  在說到董卓的問題之後,便見所有人的都一下子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認真的思索着這件事應該如何處置才妥當,畢竟十餘萬的西涼兵,可不是鬧着玩的。

  突然,卻見荀彧看向了一旁的賈詡,說道:“文和乃是丞相的股肱之人,多年來屢次獻策,所言無有不中,況且文和又是涼州人,對董卓較爲熟悉,且熟悉涼州軍的優劣,不如由文和先說。”

  賈詡一聽荀彧直接就點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中既感無奈,同時又對荀彧生出了幾分責怪。

  老夫好像並沒有得罪你吧?你爲何讓我先出頭?

  但問題是,賈詡還真的是誤會荀彧了,荀彧在劉儉的手下並沒有那麼多的想法,也不像是賈詡一樣的擅於自保。

  他只是一心一意的爲劉儉的事業考慮而已。

  其實賈詡心中也明白,所以對於荀彧的大公無私,他也很是無奈。

  但現在的賈詡已經和原先不同了,劉儉的地位水漲船高,他賈詡再是低調,也不可能隱藏的了自己的身份了。

  身爲劉儉麾下的主管校事府的人傑,賈詡縱然再想保持低調,也是不可能的了。

  已經達到了天下頂尖位置的劉儉,一旦出現什麼問題,他賈詡也是跑不掉的。

  道理賈詡都明白,但他的習慣終究難改。

  於是,就見賈詡放下了心中的雜念,開始認真的替劉儉考慮這件事情。

  少許之後,方聽賈詡緩緩地開口道:

  “其實,要想速敗董相國,也不是很難,涼州大軍十餘萬,目前是在西涼,看似兵多將廣,但實則……彼軍也是有巨大弱點的,”

  董昭在一旁恍然道:“莫不是後備之糧?”

  賈詡道:“正是,十餘萬大軍在西涼前線,所依仗着乃是朝廷向涼州供應之糧,先前弘農王鑄小錢,施行弊政,爲的是什麼?”

  “不就是爲了供養涼州軍隊麼?爲了建樹功業嗎?”

  “涼州的兵馬再多,沒有朝廷的糧草供應,最終也必然成鳥獸散。”

  這一番話,算是徹底的點醒了在場腥恕�

  “掐了供應董卓的糧道,使十餘萬西涼軍在旦夕之間灰飛煙滅,成爲潰軍,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